顧青時的樣子,讓白貞有些怕,「我沒嫌少,只是說沒多少。」
「不管送來的多少,他都是送給我的,為什麼我從來沒吃到過?」
看白貞眼神躲閃不敢看她,顧青時冷笑不已。
「當我以為你再無恥也無恥不到哪里去的時候,你總是要來刷新你無恥的下線,白貞,你可真是好樣的。」
「你說誰無恥,顧青時,你天天直呼我的名字你有理了?我可是你媽!」
白貞咬唇,「你以為我就容易,你以為我不想給你吃?可我有我的難處。」
「我沒有得力的娘家人,你舅舅又總看我不順眼,我都沒什麼依靠,他難得送一點東西過來,我當然得讓段家人知道我也有娘家。」
白貞說得好像很不容易,但不管怎麼說,都無法掩蓋掉一個事實。
白忠送來的東西,她都給段家人吃了。
這個答案,根本不用多想就可以猜到,可是听到白貞用這麼無恥的話說出來,還是讓顧青時憤怒。
「既然嫌棄送得少,那為什麼又接,知道舅舅看你不順眼,那些東西都是他送給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處置?」
「你做媽的做得不到位,當舅舅的看著外甥可憐,替你養了,你卻連這點東西都要貪,白貞,你真讓我惡心。」
白貞面色難看至極,「你敢說我惡心,顧青時,你有什麼資格,你要是個兒子就算了,你一個姑娘,你有什麼資格!」
她最終被顧青時的話和眼神刺激得說出了真心話。
「是,你說得沒錯,我就是貪了,貪了你舅舅給你的東西,我都藏起來了,藏起來給段靈靈他們吃了,我得討好他們,討好段人杰,因為段人杰要給我養老,我老了可得靠著他呢。」
「你呢?你顧青時會給我養老嗎?你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還能靠上你?我只有對他們好,才會有依靠。」
白貞終于被逼出了真心話。
顧青時听得滿臉嘲諷,直覺荒唐無比,「說來說去,竟然只是因為你重男輕女?」
「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想到過你對段人杰段靈靈那麼好,除了要面子當好後媽外,是這個原因。」
原來白貞心底是將她當做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多麼真實可笑的理由,她多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可現實就是這麼啼笑皆非。
「行,你今天這話說出來了,那以後你就靠著段人杰好好給你養老吧。」
虧她從小就覺得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兒,一直將贍養媽媽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不管白貞對她多差,這心也沒變過,因為爸爸就是這麼教導她的。
這輩子重來了,她也從來沒想過逃避贍養白貞的責任,就算不認這個媽,該給的贍養費,她也從來沒想不給,可結果,人白貞從來沒想過讓她贍養。
顧青時看著白貞,目光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一直以為足夠了解白貞了,可知道此刻才知道,終其一生,她都無法徹底了解白貞了。
她懶得廢話直接道,「現在將舅舅送來的東西都交出來。」
白楊正愣怔,她沒想到會將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話說出來。
可她不後悔,因為她沒說錯,她當初執意要改嫁,最大的原因也是顧青時不是兒子。
听了顧青時的話立刻反駁,「哪還有什麼東西,他送來的才多大一點東西。」
白貞舍不得拿出來,顧青時就自己動手。
香腸都差不多吃完了,倒是還剩下豬耳朵,還有一些雞蛋。
顧青時全拿了,一點沒剩下,白貞看得非常不滿,「你等等,這些雞蛋有些是我買的,不是你舅舅送來的。」
「你確定要算得這麼清楚?那先好好算一下之前你們吃下去的那些。」
她想到小時候開始,段靈靈和段人杰每天吃的雞蛋是舅舅他們一家省吃儉用舍不得吃的就心疼。
那時候段靈靈和段人杰還天天和她炫耀,白貞竟然就那麼看著,想起來顧青時就惡心。
白貞也很氣惱,「顧青時,我也是你舅舅的親妹妹,我吃他一點肉怎麼了?」
顧青時冷笑,「還怎麼了?你配嗎?」
將段家上下看了一個遍,顧青時將疑似是舅舅送來的東西都收了,看著不像的也抱走了。
吃了這麼多年舅舅的東西,這一點東西,利息都不夠。
白貞跟在顧青時後面,猶自不服,「你怎麼這麼獨,你們是兄妹,吃一點東西怎麼了」
「我不願意,我喂狗喂貓我丟了,也不願意讓你們踫。」
顧青時將所有東西收拾在袋子里提出段家,關門前最後警告白貞,「以後在敢踫舅舅給我的東西,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東西,顧青時全部都收到了空間里,和她的搪瓷缸放在一起。
如今顧青時放在空間里的東西越來越多,竹屋也越來越有了人住的樣子。
不知不自覺中,她將竹屋當成了她的家。
而段家那個房間,不過是匆匆落腳的地方,有機會她就會立刻離開。
顧青時剛準備去找白忠,將空間菜和稀釋的靈泉水給他送去,結果白忠帶著表哥表妹先來了,帶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你要擺攤也得有桌子椅子,我回去給你做了桌子小椅子,都是可以折疊起來的,這樣用起來方便。」
白忠學過木工,會做這些東西,看白忠布滿血絲的眼楮,顧青時就知道他肯定是回去熬夜加班加點做出來的。
「舅舅,你也太辛苦了。」顧青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舅舅這份好。
「辛苦什麼,就是做點小東西。」
「姐。」表妹白雪迫不及待上前,「你變白了,白了好多。」
「小雪也白。」顧青時捏了捏白雪的小臉蛋。
她長了一張女圭女圭臉,雖然衣服穿得舊,但嬌俏可愛。
顧青時又和表哥白楊打招呼,「哥。」
白楊人如其名,長得像舅舅,帥氣清新,像棵挺拔的白楊樹。
顧青時和白楊白雪小時候經常一起玩,但是長大後就見得不多,不過小時候的情義在,一直很親近。
「姐,新衣服,新鞋子。」白雪獻寶似的從包里拿出來給顧青時。
碎花的襯衣,黑色的布鞋,就一件衣服一雙布鞋,並不算重,可禮輕情意重,顧青時捧著卻覺得若有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