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青時的菜，讓飯館生意好了很多，顧青時一直忙到九點才將錢交給老梁回了段家。
白貞很快開門，看著顧青時大皺眉頭，「我听說你在飯館洗碗？」
段人杰那幾個鄰居朋友之前回來就罵了一通，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顧青時在飯館洗碗。
在飯館洗碗可不是什麼體面的活，段剛听得大動肝火，懷疑顧青時是故意的。
白貞被他說了一通，迫不及待來問罪。
顧青時懶得回答，白貞跟在她後面，「你做什麼不好你去洗碗，你不嫌丟人？」
「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吃飯，有什麼可丟人的。」
白貞明明知道她身上沒一分錢，卻不管她會不會餓死，現在知道她在洗碗，第一反應是嫌棄她丟人，可真是可笑。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顧青時，你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白貞氣惱不已，「你要是靠洗碗生活，當初又何必非得掐著要念書，都考上衛校可以拿鐵飯碗了你去洗碗，以後你同學同事知道了，我看你有沒有臉。」
「我為什麼去洗碗你不知道？洗碗和餓死我當然選擇洗碗，我去洗碗不都是被你們逼的，你現在好意思來質問我？」
「而且洗碗有什麼丟人的，我不搶不偷，我靠自己雙手掙錢吃飯，總比跪著伸手要錢好。」
白貞一噎，忍了又忍從包里拿出一塊錢，「我給你錢，你明天就給我辭了洗碗的活，回來好好和靈靈道歉，將親事讓給她」
顧青時對白貞給的一塊錢，看都沒看，「你的錢太遲了，餓這麼多天，我早就餓死了，你就當你女兒餓死了吧，以後別管我，我也不會辭職。」
「你怎麼這麼不听話！」
「我要是听話，早餓死了。」
白貞一噎，「無可救藥，顧青時，以後遇到了別說認識我！」
「正合我意。」顧青時直接關門，將白貞關在了門外。
顧青時關好門，進空間去收菜，收完菜又種上新的。
第二天，顧青時天還沒亮就起來，借了阿婆家的漁網去網了些很小得沒人要的小魚，放到了空間的湖里。
她種菜澆的水都是用湖里的，湖水沒問題，就試試看能不能養活魚。
放進去後觀察了一下，魚群倒是很歡快的樣子，沒什麼不適。
接下來兩天，方文沒再來飯館，顧青時想到上次自己去醫院鬧出的事，覺得大概是不會再來了。
飯館生意越發好了，顧青時卻有些不耐煩。
老梁的佷子過來了，穿著喇叭褲帶著墨鏡，上來就要吃要喝，大爺一樣指指點點。
看顧青時漂亮，他就總和她搭話，「顧青時，茶水，再給我瓜子。」
「顧青時，你怎麼不說話？我和你說話你听不到嗎？」
顧青時懶得搭理他，他話里話外威脅，想繼續在飯館干，就得哄好他伺候他，不然就完蛋了。
看他熟練的樣子就知道沒少威脅人，顧青時直接將他的話傳給老梁。
正好是忙的時候，老梁忙著炒菜，連擦汗的時間都沒有，听佷兒亂七八糟搗亂直接道。
「你別添亂了，沒看到正忙著的嘛。」
佷子听到呵斥，臉僵了一瞬，「我知道大伯，我就是想幫忙。」
他不再找茬，等後來客人差不多都吃完，開始頻繁結賬的時候，走到了收銀台。
「要不要我幫忙？這麼多你算得清楚嗎？」他眸光閃爍，伸手就要來。
「不用，我算得清楚。」顧青時直接讓開了。
佷子看老梁從廚房出來了，故意問道，「你讀過初中嗎？我初中畢業的。」
他在家里可是知識分子，以前幫忙收過賬。
顧青時頭也不抬，「我衛校畢業。」
佷子不敢置信，「什麼？衛校？」
老梁听到後笑呵呵道，「沒想到吧，小顧很厲害的，她很會算的，你不用管。」
佷子也呵呵笑，「騙人的吧？」
「騙你做什麼。」老梁笑罵。
有客人听了一嘴，都忍不住驚嘆，「衛校畢業，這麼厲害呀。」
「怪不得算賬那麼快。」
這時期大學生和中專畢業生都是分配工作的，但中專更受青睞。
因為大家大都是貧困出生，幾塊錢學費都很難，所以讀三年就可以分配「鐵飯碗」的中專是這時候最具性價比的學歷，最受追捧。
大學和中專比起來，就是高投資高風險，對很多人來說是根本不敢去想的事，要多讀三年以上去學習，考上的幾率還那麼低，實在不劃算。
當然，並不是說中專好考，相反，中專考更難，真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很多人復讀一兩年就是為了考上中專，錄取率也極低。
能考上師範衛校的，在大家眼里就是捧上鐵飯碗，徹底改變命運有本事的人。
這樣的人在哪里都是寶貝，可顧青時竟然出來洗碗？
佷子雙眼眯了眯，「既然都是衛校畢業，你怎麼出來洗碗？是你犯了什麼錯不分配工作嗎？」
不分配工作也沒什麼用，他好奇的語氣中帶著惡意。
顧青時看了他一眼，「分配的，不用過多久就會出來結果了。」上輩子是直接被分配到了縣醫院。
佷子听著大家的夸獎聲臉黑了黑，可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笑起來。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青時，是我有眼無珠。」
佷子湊到顧青時面前，「你累了吧？你這手可是要打針的，可別累著，這些碗我來收吧，你歇歇。」
老梁看著笑呵呵，覺得佷子做得不錯，顧青時就去記賬算錢去了。
佷子趁著老梁不在又湊了過來，手有意無意踫了她的胳膊，後來又不經意搭上來。
「我還沒認識過護士呢，以後我能不能去你醫院找你」
顧青時看著他就要搭上來的手，打斷他的話，「不想要你的手了？」
他想什麼顧青時知道得一清二楚，不就是想看她會有出息，就想哄到她，趁機佔點便宜。
如果能將她徹底吃干抹淨，那就是他的人了，這讓她不由想起上輩子那三個男人。
顧青時眼底都是狠厲，佷子被看得頓了一下，故作不懂，「什麼？」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不想被我打斷手，就給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