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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不足以讓你特地跑一趟, 」第五朝朗揮揮手,邋遢大叔落進敞開的水壺里。

「喂!你干嘛?」

q版大叔氣急敗壞的在水里撲騰。

芮一禾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第五朝朗平時跟尊冰雕似的,在邋遢大叔面前卻有鮮活氣。證明兩個人的關系很不錯, 並不像表現出來的一樣針鋒相對。

「幫你洗一洗身上的泥!」

「說起這個……都怪你!都怪你!我是no.1的年代,老板發布任務向來是有商有量,干完一個活, 總能休息十天半月。你呢?一個活接一個活。小丫頭,你是他女朋友嗎?」

第五朝朗︰「……你胡說什麼。」

芮一禾搖頭,「不是。」

「看吧!你果然忙得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第五朝朗︰「……」

「工作日程排得滿滿當當,你交到女朋友才奇怪了。女孩是要哄——陪要浪漫的,你沒時間, 十拿九穩的姑娘, 遲早也會變成別人的女朋友。工作狂——有私人生活,不——相信996是福報,——是正常上——班時間得不到保證,該炒老板魷魚的時候, 不——手軟。你只有一個人,每天忙得跟狗一樣也處理不完出問題的小世界。接受滿篇標紅的工作計劃表,圖啥啊?」

「我的工作本來沒這麼多的……」

邋遢大叔鼻子哼哼。

「有人殉職,我把原本該由他完成的內容一肩挑。雖然知道他沒那麼熱愛工作, 但是我總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為他做點什麼。」

邋遢大叔眼珠子亂轉,不敢和第五朝朗對視。

「沒有一點空閑時間……是因為第一梯隊的引路使數量不足,所以需——no.1隨時待命, ——副本里救場。若上一位no.1殉職得不那麼突然,我——不用天天加班。」

邋遢大叔看著窗外,假裝間接性耳聾。

芮一禾笑眯眯地問︰「叔叔,听說你剛假死復生來著?」

邋遢大叔︰「……」

「你是因為想要翹班, 所以假死的嗎?」

「為翹班假死,把工作推給同事什麼的,實屬污蔑。我人品絕沒有這麼不堪!」

芮一禾心說,瞧您激動的樣子,——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有什麼差別。十有八九,您的人品還夠不上「不堪」倆字。

「我是為愛遠走。」

芮一禾眼楮一亮,「詳細說說。」

邋遢大叔大概難得遇到對他愛情故事感興趣的人,高興地趴在陶瓷水壺邊,把濕漉漉的腦袋探向外面。

單小野很上道的遞給他一張帕子。

「說起來,那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起碼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記憶猶新。我在探索一個a等級副本的時候,在一座偏遠的城市小鎮上,遇到一名如清晨露珠般生機勃勃的姑娘,她以賣花為生,父母早亡,因為打——主意要照顧年邁的爺爺和女乃女乃,所以還沒有一位有慧眼的男士出現在她的生活里,與她——婚約。」

芮一禾眯起眼楮︰「她是boss?」

「不是!」

「那她是和boss有密切關聯的精英怪?」

「——不是!你的思維方式怎麼——第五那小子一模一樣。」

「有什麼奇怪的,什麼鍋配什麼蓋。」

邋遢大叔︰「……」

他意味深長地看一眼第五朝朗,用眼神傳達著狹促之意。你小子怎麼回事?在這段曖昧關系里,你似乎並沒把控住主動權啊?

第五朝朗淡定地避開他的目光。

邋遢大叔呢喃︰「……不可能,我教出來的孩子不可能這麼沒用。」

芮一禾假裝沒听到。在一段男女的愛戀關系之中,只有雙方的家長在會在意兩個孩子誰上誰——,誰強誰弱。這就走偏了!明明兩個人互相尊重才更重。

「如果賣花姑娘——boss沒有任何關系,你怎麼會注意到她?」

就玩家的思維來說,就算知道副本是真實的世界,——不可能把自己當做副本世界里的人。各種各樣的原因讓玩家不可能對副本世界產生歸屬感,只會把自己當過客,既然如此,與目標沒什麼關系的普通人,便很難被注意到。

「我對她一——鐘情。」

第五朝朗並不是喜歡拆台的人,否則就會問叔叔︰這是你第幾次對美麗的姑娘一——鐘情?

然後,發生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無非是邋遢大叔假死騙過靈界之主和承載著一部分靈界之主意識的、有探測小世界能力的神奇物品,留在副本世界之中。等把該瞞的都瞞過去,便搬到賣花姑娘隔壁,展開熱烈追求。

還不到半年的時間,邋遢大叔已先——賣花姑娘訂婚,又在姑娘親人的——證——,于神聖的教堂里中舉行婚禮。被靈界之主抓到的時候,賣花姑娘的肚子里已經揣上大叔的崽了。

大叔邋遢又頹廢,長得卻絕不難看,特有流浪藝術家的範,——追姑娘只隔層紗。能很快讓姑娘喜歡上他,是符合邏輯的。

「那姑娘怎麼辦?你把人家丟下了。」

邋遢大叔瞬間沉寂——來,沒精打采地說︰「離開副本世界之前,我把她對我的愛洗去了。她只會對我有一個淺淡的印象,知道我是一個合適她的好人、好丈夫,但她不會記得曾經愛過我。我給娘倆留——足夠的東西,錢財、人脈……足夠她平安喜樂過一生。知曉按照小世界的推演,她在三年後會遇到一段新的愛情……我才離開的。」

問題已經解決的小世界,便是連靈界之主也不得順便——入。

這一別,便是永別。

單小野︰「你不能把她帶到靈界嗎?」

邋遢大叔冷笑︰「你以為人人都是小丫頭嗎?有些花只合適種在肥沃的土地上,移栽到貧瘠的靈界會很快枯萎。」

芮一禾想起第一次見到第五朝朗時,——邋遢大叔關系很親密的溫柔的大姐姐。兩個人什麼關系呢?她那時以為兩人是第五朝朗的父母,結合此刻邋遢大叔言之鑿鑿的——不是每一株花都適合靈界,她好像窺到大叔上一次失敗的情感經歷了。

沒過多久,大叔振作起來,恢復游戲人間的調調。

「喂!丫頭,你想帶著第五一起回人間界?」

芮一禾點頭,「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我猜這事不成。」

「怎麼說?」

「叔叔是前車之鑒,難道你不是被抓回來的,是自己主動回靈界的?」

「我投鼠忌器是因為孩子他媽只是普通人,你們倆又不一樣。第五比我強,你又是響當當的雄才榜第三,未來可期。大可試試嘛!能抓回我,不一——能抓回第五。我瞞半年,你們多瞞一陣,說不好就能在人間界——美美的過一生。我跟你說,翹班的快樂你想象不到。還有、還有!靈界之主氣急敗壞的樣子,能看一次死都值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我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他說的話,顯然不合適讓聲音的主人听見。

邋遢大叔僵硬地轉過頭,看到背後佔據半個車廂的巨眼。

「老板,你听我解釋。」

「可以,我听著,你解釋吧。」

邋遢大叔︰「……」

完犢子。

說老板壞話被抓包什麼體驗?

謝邀!——不是人在壺里,用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巨眼聲音沒有起伏地道︰「解釋啊。」

給我一刻鐘,我嘗試著編個稍微不扯淡的理由給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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