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還是被吵醒了,隱約看到了光,他揉揉眼楮,忽然撲出了床沿。
「大老鼠,大老鼠,你來我的世界了嗎?」
趙周韓︰「……」
池小葉︰「……」
忙不迭地趕緊從他身上下去,趕緊從地上坐起來,伸手模模兒子的小臉,特別特別溫柔地問道︰「果果醒啦?這里沒有大老鼠呀。」
趙周韓也想起身,被她一掌按住,死死地按在地上。
大老鼠就是你啊英雄!
「果果乖,是媽媽。」
果果其實並沒有清醒,听到媽媽的聲音,感受到媽媽溫暖的手正一下一下拍著自己的背,他翻了身,又睡過去了。
池小葉沒說話,繼續拍著,一直到確定果果又睡著了,這才允許趙周韓起身。
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敲這邊的門,而是敲隔壁主臥的門。
趙周韓立刻出去了。
「媽,什麼事?」
「你怎麼從果果房間里出來?小葉呢?」
「我們過來看看果果,小葉還在里面,怎麼?」
「這是燕窩,一直在廚房溫著,剛才陪胡老太講話就忘了,你們把它喝掉。」
「都快睡覺了還喝這個?」
「燕窩溫和滋補,胡老太開的食補單里就有燕窩,所以,一定要吃。」
「哦。」
「晚上早點睡,別瞎折騰了。」
「……知道知道。」
「別光嘴上說說,胡老太都把你給看穿了,欲速則不達。」
「……哎呦我的天,我知道了,您早點睡去吧……晚安了,媽。」
「你小子……晚安……」
池小葉在門里听得一清二楚,婆婆的聲音遠了,看來是走了。
正打算出去,又傳來了「篤篤篤」的手杖的聲音,是老太太。
剛要擰開門把的手,馬上下意識地又收了回來。
不是嫌老太太叨叨,而是,長輩們的「善意」多少讓她感覺到了懷孕的壓力。
果果是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時候來臨的,現在她和趙周韓,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也很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尤其是,她和趙周韓都想參與一下彼此缺失的部分。
趙周韓想經歷一下她從懷胎到生產的過程,而她,也想親眼見證孩子出生之後,每一天的成長的小變化。
她的身體受到過顛覆性的重創,昏迷的時候,死馬當成活馬醫,被用過很多藥,雖然現在體檢一切正常,可那些藥到底有沒有從她體內清除干淨,到底對她的身體有沒有副作用,會不會影響懷孕,包括會不會影響到胎兒的發育,鬼知道!
她只知道,她和趙周韓沒有用任何的避孕措施,不說日夜操勞吧,也有在努力地造人,但這麼久了,始終都沒有好消息。
之前她還能用「畢業後再說」來作為借口搪塞一下,但現在工作的事都落實了,她的壓力一下子就來了。
她躲在門背後,听到外面祖孫倆的對話。
「女乃女乃,您怎麼上來了?胡女乃女乃睡下了?」
「嗯,剛把她送到客房安頓好,順道過來看看你們。」看到孫子手里的保溫壺,「這你媽給你的?」
「是給小葉的燕窩,小葉在果果房里,我喊她出來?」
老太太搖搖頭,隨後像是被小葉听到似的,馬上放低了聲音,「不用叫她,我只跟你說幾句。」
「好,女乃女乃您說。」
「你胡女乃女乃的話還是要听的,知道你年輕氣盛,但小葉身子弱,你得克制點兒。」
想起剛才的社死場面,現在又要被拿出來「鞭尸」,趙周韓就有點不耐煩,「知道知道,我也沒有不休息的時候。」
這話說得,夠不要臉的。
老太太怒瞪了他一眼,「沒個正形。」
「哎呀,就不勞您們操心了,這種事我有分寸。」
「還有一點,」老太太的聲音更低了,「要不然這樣,你們抽空去一趟醫院,專門檢查一下。」
「……」趙周韓的臉色有點青,看完中醫看西醫,累不累?
只是對著女乃女乃,不好發作。
「我知道小葉體檢沒問題,我是說,你們去專門的科室查一下,我這兒有個專家,特別好。」
說著,老太太就把專家的名片遞給了他。
他一看,好家伙,也是名醫。
雖然不至于像胡老太那樣難請,但人家的號也是一號難求。
「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了,直接過去,給他打個電話就行。」
「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的時間不多了,你們真的得加油了。」
「……」
門里,池小葉什麼都听到了,她甚至能夠想象得到女乃女乃滿懷期待的眼神。
手杖聲又響起,是老太太慢慢地走了。
池小葉打開門出去,與站在主臥門口的趙周韓四目相對。
趙周韓舉了舉手里的保溫壺,故作輕松地一笑,「過來吃宵夜吧。」
家里炖燕窩,婆婆經常給她留著,但今晚這頓,吃得格外沉重。
「胡女乃女乃真的那樣說的?」
「嗯。」
「我真的可以生?」
「嗯。」
「她會不會連你和婆婆都瞞著,只告訴了女乃女乃實情?」
趙周韓一攤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既然都給你開方調理了,肯定沒問題,她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不是?」
「那干嘛搞得這麼沉重呢?所幸已經有了果果,要是沒有果果,我又懷不上,是不是要給你換個女人來傳宗接代?」
「咳咳,那不能夠,我家沒那麼陰暗。」
池小葉輕聲嘆氣,老太太對她一直都很好,婆婆雖然最開始對她有點意見,不過現在也把她當女兒一樣寵,公公是個正值的人,畢生心血都獻給了部隊,家里的事基本都不管,想來,是她自己多想了。
「不著急,別給自己壓力,孩子這種事得隨緣,有就錦上添花,沒有就淡然處之。」
「可我想要這朵花啊。」她月兌口而出。
趙周韓將她手里的空杯拿了過去,收拾好保溫壺放置在一旁,然後將她拉了過來,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目光灼灼,堅定地說道︰「在我這里,不管我們有幾個孩子,有沒有孩子,最重要的,都是你。」
「別說這種話,我嗯……」
趙周韓伸手到她的後腦勺,將她推向自己,把她吻了個措手不及。
「嗯……克制不懂嗎你?……」
「親一下又不是縱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