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警方的警車,跟丟了目標,正亂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中央系統突然被黑客入侵,然後出現了六名歹徒倒地的畫面,坐標是國界線上的密林里。
六名窮凶極惡的歹徒,明明已經擺月兌了警方的追捕,也很快就可以穿越國界線,卻莫名其妙地被擊斃在密林里。
這件事,太蹊蹺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在密林外圍的公路上,警方發現了那輛裝甲車,車里空無一人,座椅上有不少血跡,裝甲車前面的路面有爆過的痕跡。
進入密林,並沒有走很遠,警方就發現了六名歹徒被擊斃的所在地。
他們每個人都是一槍斃命,而且中槍部位都在頭部。
警方經過初步的審查,確認了太陽穴中槍的男子正是這次通緝的主犯泰烈,其余五名男子,加上在銀行門口被割喉的一名男子,均是泰烈的幫手,他們是一群活躍在黑市的雇佣兵。
一群連國際刑警都拿他們沒轍的人,竟然被一槍斃命,這到底是誰干的?
——
瑞士某醫院,趙周韓做完手術後被直接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這是他從軍以來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身上的子彈都已經取出,這些槍傷對他而言就是小傷,最為嚴重的是爆入他頭骨的彈片,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他蘇醒是三日之後的事情了,一醒來,幾個醫生立即把他圍住檢查,又是照瞳孔,又是听心音,好一陣折騰。
最後醫生笑容滿面地通知大家,已經度過危險期,只需要靜養即可。
鄭少宇、李海源、伍泰哲、姜雲霆、張修南,一收到老大蘇醒的通知,第一時間趕來病房集合。
趙周韓看他們一伙五人整整齊齊地出現在病房,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馬上著急地問道︰「被阿烈跑了?」
「死了,」姜雲霆說得大快人心,「蒼天有眼,連阿烈一共七個人,全死了。」
趙周韓嘴角一扯,露出了一抹痛快的笑意。
「但是,小嫂子不知去向……」
旁邊幾人又是推他,又是用眼神瞪他,就不該在這種時候說。
趙周韓的心情宛如坐上了過山車,分秒之間大起大落,他撐起上半身,焦心地追問道︰「不知去向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在警告他,姜雲霆想說又不敢說,欲言又止,只怪自己嘴太快。
「快說!!」趙周韓發起火來,兩條手臂因為體力不支而不停地顫抖。
「老大,您別激動。」大家趕快將他按回床上。
「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只是,有了前車之鑒,沒見到尸體,他們不敢說「死」字。
「小姜,你說。」
姜雲霆深嘆了一口氣,如實相告,「老大,當時警方並沒有追上他們,他們逃到了國界線上,不知道被誰給擊斃了,太神了簡直。」
趙周韓听得模稜兩可,滿臉疑惑。
「對方把照片和定位發到了警方的中央系統,警方循著定位找過去,在密林里找到了他們的尸體,均是一槍斃命。警方封鎖了現場,調查取證,只是核實了一下他們的身份,卻找不到另外一絲線索。警方沒有發現小嫂子的身影,只在裝甲車里找到了小嫂子的血跡。」
張修南補充說道︰「我們一到就去了事發現場,密林里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排除了是他們自相殘殺,就是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擊斃的,而且,對方用的是M82A1。」
「要在短時間內擊斃黑市上的超級殺手,這個人,必定是他們的同行。阿烈等人的尸體我也查驗過,阿烈的中槍位置是太陽穴,其余的人都是眉心,推測他們至少有兩個人。」
「還有,他們之所以下車步入密林,是因為裝甲車遭到了空襲的威脅,有狙擊步,有戰斗機,他們肯定也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組織。我已經把這些資料傳給許隊,不過,他目前還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說了這些話,趙周韓大約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可是,他最最牽掛的還是池小葉啊。
他永遠都不會忘了當時的畫面,小葉前面那一槍,是為他擋的。
他這條命,是小葉救的。
當時,小葉已經身中兩槍,背後一槍,前面一槍,雖然都不是身體要害,但是,如果得不到及時的醫治也會流血身亡。
阿烈帶走了小葉,阿烈死了,那麼,小葉呢?
他再一次失去了她的消息……
報告了許多,老大沉默著,雙眼噙著眼淚,大家也都沉默著,沒人說話。
良久,張修南忽然說道︰「老大,振作一點,小嫂子給你留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小嬰兒真的是你們的兒子,已經做了親子鑒定,確實無疑。」
趙周韓痛苦的眼神之中又多了幾分欣慰,他其實並不意外,小葉跟他說了的,那個孩子就是他的,他意外的是,像阿烈那麼精明縝密又陰狠毒辣的人,怎麼會允許小葉生下他所認為的親弟弟阿肯的孩子?
張修南似乎明白他心中的疑惑,耐心地解釋道︰「從迪拜婦產科醫生的證詞可以得知阿烈是真的很在乎他們母子,阿烈讓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的孩子,阿烈還以小葉丈夫自居,對外宣稱他們是一家三口。不過,經過驗尸發現,阿烈是一個六根不全的人,換句話說,他並沒有男性功能,根本不可能生孩子。」
「根據葛四等人在口供中所說的,自從得知小葉懷孕,阿烈像變了一個人,百般地縱容故意作怪的小葉。我們推測,阿烈只是在小葉和孩子身上尋找一種精神慰藉,他想利用他們母子來掩蓋自己身體殘缺這件事,也或許,他是渴望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這些論點,趙周韓完全同意,阿烈確實是一個極度渴望過上正常生活的人,也極度渴望愛與被愛。
姜雲霆不太會說話,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想寬慰老大幾句,「老大,這說明小嫂子在阿烈身邊並沒有受罪,反而過得很瀟灑。」
鄭少宇用手肘一推他,反問道︰「那麼長時間沒有自由,能叫瀟灑?」
姜雲霆抱歉極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周韓抬手示意他們不用無畏爭執,事情他都明白,道理他都懂,大家對他的擔心和關心,他也都理解。
躺在床上,腦袋還暈暈乎乎的,他沉沉地說道︰「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