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全暗了,抬頭就能看到滿天繁星。
「到了,下車,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服務站的蓋澆飯吃得很飽,現在不餓。」
「那好,你去後備箱把裝備搬下來,我在這附近看看哪里適合搭帳篷。」
「行。」
池小葉下了車,走到車子後面,打開了後備箱,「噠」一聲,里面忽然亮了起來。
「?」
後備箱門自動開啟,一大片帶著閃的氫氣球飛了出來,下面,是滿滿一車廂的紅玫瑰。
「哇……」她不自覺地發出感嘆,雙手捧著臉龐,滿目的驚喜和感動。
趙周韓從車的另一側出現,慢慢地朝她走來,走到面前,他緊緊地牽住了她的手,看得出來,他也很緊張。
「干嘛呢你?人都是你的了,還搞這一套干嘛?」
「是我的人,才值得我花心思,老婆,謝謝你願意理解和包容我的一切,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幸福。」
池小葉開心得冒泡,第一次收到他的花,而且還是滿滿一車廂的花,她忽然覺得,連呼吸著的空氣都是甜甜的。
這還不止,趙周韓又從兜里拿出一個小方錦盒,打開,是一枚鑽戒,他單膝下跪,無比正式而又隆重地望著她。
「你……快起來,你干嘛呀?」
「求婚啊。」
「求什麼求,順序搞錯了吧?」
「是,順序是不對,但不能沒有,小葉,我很感謝你能嫁給我,我希望,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要嫁給我,願意嗎?」
池小葉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當時的幸福,她怎麼都沒想到,以趙周韓那種低調樸實的作風,竟然還能給她補上一次求婚。
她激動地說︰「我還能說不願意?」
「不能!」
「你這叫逼婚。」
「無所謂,只要有來生,你就只能嫁給我。」
「不就是仗著這里是荒郊野外沒有看到麼,還準備了什麼甜言蜜語,趕緊說出來。」
「我的姑女乃女乃,你別打亂我節奏,快說,願不願意?」
池小葉笑得不行,點點頭道︰「願意願意。」
趙周韓笑得像個孩子一樣,拿出戒指,抓起她的手,一下就給她套在了無名指上。
鑽戒很漂亮,鑽石很大,戴在她縴細的手指上,都快比她手指還粗了,不過,那火彩,真的是非常的耀眼奪目。
他們選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平坦草地,把帳篷搭了起來,在旁邊還支起了燒烤架。
這都是池小葉最愛玩的事了。
「老公,我還是第一次露營呢,第一次睡帳篷,晚上會不會有野獸出沒?蛇會不會鑽到帳篷里來?」
「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這里哪來的野獸?山的那邊就是訓練基地,你不是來過麼?」
「哦,原來是訓練基地這一片啊,沒想到這里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
「我們在這一片實戰演習的時候,哪來的帳篷,都是就地睡覺,沒有野獸,蛇倒是遇到過不少。」
「……」
「蛇都在里面的叢林里,這里沒有,有我在,你怕什麼?」
池小葉羞羞地說︰「我就怕你啊。」
趙周韓放下手里的東西,二話不說就撲了過來。
一個跑,一個追,一個躲,一個撲,池小葉很快就被他給制服了,他摟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扛到了肩頭。
「啊,趙周韓你放我下來。」
「不放,就不放。」
「你……幼稚……」
玩了一會兒,池小葉累得滿頭是汗,一下倒在帳篷里的地墊上。
這里面比她想象中還要舒服,氣墊很結實,軟硬適中,怎麼翻滾都可以,帳篷上還能開天窗,晚上躺在里面就能看到星空。
最贊的是,旁邊還有老公給她燒烤,還準備了啤酒,一應俱全。
「老公,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有一次學校組織露營,但是需要爸爸或媽媽陪同,我就問老師,爺爺能陪嗎?老師說,爺爺年紀太大了,一定得爸爸或媽媽陪。最後我就沒去成,爺爺給我在自家院子里搭了個帳篷,是用燒柴火的樹枝搭起來的,上面蓋了蛇皮袋,我一進去就塌了。後來听同學們討論露營怎麼怎麼好玩,我就難受。」
趙周韓一邊烤肉串,一邊說︰「沒事兒,遺憾也是一種美,你想干什麼就直接跟我說,我帶你去體驗。」
「我想體驗一下野外求生。」
「沒問題。」
「我想滑雪,還想沖浪。」
「還有呢?」
「跳傘也想嘗試一下。」
「膽子不小嘛。」
「我還想開飛機。」
「這個可以,都記著,列個清單,以後,我陪你一樣一樣做。」
趙周韓拿了一大把羊肉串過來,「給,慢慢吃,渴了還有啤酒。」
「你今天怎麼這麼好?」
「我哪天不好了?」
「今天感覺特別好,」池小葉戴著他送的大鑽戒,坐著他搭的大帳篷,吃著他烤的大羊肉串,第六感那叫蹭蹭蹭地往上冒,「老公,你今天搞了這些多事,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趙周韓故作笑意地看了看她,「別急,這一波馬上烤好,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忽然嘴里的羊肉串不香了,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真有事兒唄!
一會,烤好了,趙周韓開了兩罐啤酒,「來,喝一個。」
「沒事,不用預熱,你直接說。」
趙周韓看著她,咕咚咕咚一口喝干了一罐。
「我有準備,說啊。」
他又拿起一罐,繼續灌。
池小葉看他那慫樣,便自己說道︰「有要出去很長時間的新任務了?三個月?半年?」
「去維和。」他說。
「多久?」
「至少一年。」
池小葉一下就沉默了,原來是這樣,難怪搞這些,平時出去做任務,一走兩三個月,也是說走就走,也沒見他搞什麼浪漫的事情!
所以說,男人突然搞浪漫,肯定有鬼。
她往後退滑了一下,躲進了帳篷里,反正他的事,她從來都不能參與,不能說不,連問都不能問。
趙周韓收拾了下,也鑽進了帳篷,「生氣啦?」
「沒有,看星星。」
他湊了過去,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說︰「這是工作。」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生氣,我生氣你也得去啊,對不?」
「也就一年。」
「至少一年,多了不知道幾年。」
「不會多多久的我保證。」
池小葉回頭正視著他的眼楮,鄭重說道︰「趙周韓,這是你的工作我沒有不理解你,你搞這麼多事來安撫我,是覺得我會生氣嗎?在你眼里,我就是那麼不識大體不顧大局的人?」
「你這樣看我我才生氣。」
趙周韓從後面抱住她,說︰「這些事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跟要出去維和沒關系,這些事都是我欠你的,我還欠你一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