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郭加楠的成人禮,郭家花了重金包下了整個酒店,包括客房部,但凡到場的賓客,都有客房。
封羽然為這次酒會準備了兩套禮服,一套是身上的深藍色緞面修身長裙,成熟風格,另一套就是衣櫃里這件粉色的紗裙,可愛風格。
池小葉拿到那件粉色紗裙的時候,當下就起疑了,材質偏硬,模著扎手,連她都看不上的貨色,封羽然能看上?
「快換上吧,你們是今天的主角,離開時間久了,大家都要找你們。」封羽然催促道。
池小葉拿著禮裙,說道︰「多謝封小姐,禮裙我拿走了,等干洗過後會親自歸還,我還想補個妝,就先回自己房間去了。」
「沒關系,我這里也可以補妝,別耽誤時間。」
「不麻煩你了,再次感謝。」
池小葉堅決要回房,一手提著禮裙,一手拉著不明所以的郭加楠。
「怎麼了?」在房間外等候的趙周韓問道。
「沒事,回房間換,我們要補妝。」
趙周韓沒有追問,接過她手里的禮裙,跟著走了。
楚霄亦然。
一回到房間,郭加楠月兌了高跟鞋就赤腳走在地上,還是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她連聲喊累,一跳就躺到了床上。
池小葉換上了浴袍,馬上把打濕的禮裙送去干洗,重點處理領口的酒漬。
「十分鐘?」酒店服務員干瞪著眼楮,「抱歉,干洗禮服最快也得一小時。」
池小葉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只需要處理領口和裙擺的酒漬,其他地方不用洗,一萬塊錢,十分鐘,我馬上手機轉賬給你。」
說實話,趙周韓和楚霄都覺得莫名其妙,就連癱倒在床上的郭加楠,也因為疑惑而撐起了身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服務員沒有猶豫,「好,十分鐘。」
收了錢之後,她抱著禮裙一路狂奔去洗衣房。
「姐姐,你干什麼?」
池小葉來不及向兩位男士解釋,又把他們關在了門外。
「楠楠,你過來看,」她拿起從封羽然那里拿來的硬紗禮裙,「你是不是也有一件同樣的裙子?」
「啊?」
「你仔細看看,除了後背的綁帶不一樣,你那件是拉鏈,其他是不是一模一樣?你當時還說那條裙子是高定走秀款,買的就是名氣,其實質量一點都不好,記得不?」
「你說那件啊,嗯,對,連這紗的硬度都一樣,一樣的扎手。」
郭加楠的那款高定走秀款禮裙,是花重金購買的,全世界只有一件,獨一無二,而且,這類頂級禮裙都是有版權的,除非像郭加楠一樣重金買下,如若不買,想穿,就得經過品牌方的同意,出借。
沒買,也沒經過品牌方的出借,那就只能是仿版了。
這件禮裙,仿也就算了,還改,把拉鏈改成了綁帶,畫蛇添足,更加卑劣。
郭加楠疑惑地問道︰「姐姐,這很明顯就是仿版,封羽然怎麼會有?」
「我也不知道,前天我們在禮服店踫到了,或許,她是從店里買的。」
「不可能,正規的禮服店不會賣高定仿版,除非不想干了。」
「先不管出處,封羽然今天就很奇怪,這件禮裙明顯不是她的風格,或許,她是特意幫我準備的。今天這種場合,來的名媛和貴太各個都是眼尖精明的,我要是穿一件仿版的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但肯定會扯上你們家和趙家。」
郭加楠點頭如搗蒜,這種上流社會的禮儀禮節和名聲利害,她可比池小葉還要清楚。
盡管郭立一直把她關在家里,但是郭氏夫婦自然不會真把她寵物養,給足吃喝就行,唐慧瑩本身就是這個圈子里的貴太,家里又聘請諸多名師,其中就有名媛禮儀課程,從言談舉止到穿衣打扮,都有老師教,郭加楠從小耳濡目染,自然就懂。
「姐姐,幸好你留意到了,照這麼說來,封羽然就是想讓你出丑。可是,為什麼呢?」
是啊,為什麼,她與封羽然無冤無仇,無恩無怨,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趙周韓了。
嘖嘖,真是天真,她們以為她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不成?
「無論她是為了什麼,我不能中計就是了,我不但不能中計,還要給她嘗嘗教訓。」
「好,你想怎麼辦,需要我怎麼做,一句話的事。」
這時,楚霄在外面敲門了,「大小姐,郭先生打電話找你了,讓你趕緊下去迎客。」
池小葉趕快說︰「你先下去,看到封羽然就把她往蛋糕區引。」
「哈哈哈哈哈,明白了……來了來了,催命符的催,牲口也得休息吧。」
開了門,郭加楠依然赤著腳,楚霄幫她提著手袋和高跟鞋,一路安撫著她的情緒。
「大小姐,快把鞋穿上。」
「不急不急,下去了再穿。」
「我是怕你著涼。」
「我都熱死了。」
「……」
房間里,趙周韓終于有機會問了,「什麼情況?」
「時間有點緊迫,來不及解釋了,我就問你,一會兒萬一我計劃失敗出了丑,你會怎麼樣?」
「什麼計劃,你要干嘛?」
「哎呀,你就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不會怎麼樣啊,你又不會干殺人放火的事情。」
「呵呵呵,也是,就是小小的惡作劇。」
「那需要我幫忙嗎?」
池小葉抿嘴一笑,「你站在我身邊當一個花瓶就行。」
「……」
說話間,酒店服務員把清潔好的禮裙送來了,不多不少剛好十分鐘。
池小葉換上禮裙,挽著她的花瓶回到了酒會。
一出電梯,那些名媛和貴太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池小葉的身上,她們的眼神各有不一,有的像是很失落的樣子,有的失落了一下又被趙周韓的光芒所吸引,有的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不過,這些人的目光她並不在意,唯獨注意了一下封羽然的表情。
封羽然的臉可是相當豐富的,從期待到意外,再到失落,最後是滿臉的疑惑,在短短三五秒的時間里,展現得淋灕盡致。
「我就知道封羽然在群里胡扯,堂堂趙家的大少女乃女乃,如今又是郭立的干女兒,能在這麼大的場合穿仿版?」
「就是,不說名譽掃地,倘若品牌方追究起來,她是要吃官司的。」
「……」
一時間,封羽然坐立難安,臉上堆滿了尷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