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整組同行者候選人全都被催發出超過平時最好記錄的場景、田啟正並沒有親眼看到,但嵐可是把搜集的所有數據都交給他幫忙分析過的,所以對于初洵美那詭異而又特殊的特質,他也有比較深刻的了解。
太特麼恐怖了。
想起那組數據,田啟正忍不住又砸了咂嘴。
為了更好地談判,自由變量從安川的節點主機那里租用了計算力、對原始數據抽絲剝繭地進行了專門的統計學分析,所得的以微秒為單位的增幅數據曲線,看得田啟正當場打破了面癱臉
那幾乎就像是按倍數放大了一下似的、增幅前和增幅後出力曲線,以不可思議的穩定性,讓他震驚不已,差點跳上桌子大喊一聲‘不可能’。
要知道,那可不是提前排練好的演出,而是二十個第一次接觸的陌生人,初洵美卻能毫無差別、極其完美地配合他們的出力,就算提前篩選了特質,那難度系數也無非是從‘10000’變成‘9999’,都是令人震撼到無語的程度。
而如此強大的女神,都能馴化的像是小貓一樣听話,還通過不知什麼手段埋下了邏輯陷阱,離了他整個同行者體系就玩不轉這樣的年輕人,1小時編個低級a.i.來消磨時間解悶,有什麼稀奇的?
他自己也能做到。
田啟正一邊鄙視老朋友的不淡定,一邊發送了進入申請。
……
「還是要先去一次‘加德納的客廳’?帶著初洵美?」
凌夏樹帶著標準的微笑和他們握手之後,就听到了這樣一個請求。
去自由變量安川分部倉庫之前,田啟正就想先去一次、嘗試一把暴力破解,但是被榮濰阻止了。
只是計劃始終沒有變化快,他們倆意外在自由變量的倉庫里找到一款從遺跡里發掘出來的舊式大型工作台,功能十分強大,所以感覺是個好機會,就回來同凌夏樹商量。
「雖然稍微舊了一點、體積大了一點,即使在遺跡里也算比較早的型號,但在目前的隱世里依然是當之無愧的極品好東西,」
田啟正一說起編程相關的東西來就滿眼放光滔滔不絕,
「安川分部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才白得了這樣的寶物,看得非常緊,如果不是以洵美女神的名義,根本借不出來」
「不好意思田大師,我有點不太明白,」
凌夏樹沙啞的聲音打斷了興奮的田啟正,「我們現在提前去一次寶庫所在地點,有什麼特別作用嗎?」
獲邀請來參加共同行動的其他組織還沒到,寶庫也不至于憑借這麼兩個人就能打開,自由變量還剛剛發生了被不明人員入侵的事件……
在這種情況下,田啟正邀請他和初洵美去勞埃德的寶庫逛一下的意義,讓人看不明白。
「只有這一點自由時間啦,明天咱們都是道具了,還得裝成文明人。」
田啟正說話風格一如既往地直接,「趁著咱們幾個都在,抓緊時間研究一下那個寶庫,看看能學到什麼不。」
他最擅長的就是研究‘黑箱’,對‘勞埃德的寶庫’這樣高端的加密黑箱極其有興趣,只是平時其他領導人不可能放任他揮霍組織財富,所以對‘加德納的客廳’其實也眼饞了許久。
現在好不容易借著初洵美的名字、拿到大批高級工具的使用權,他自然是忍不住了。
「我和老榮聯手,再經工作台放大一下,只要不自己進去送死、只研究外部加殼,那就沒什麼危險。」
田啟正自信滿滿地露出微笑,其實真正給他信心的是凌夏樹的超級高權限,只是這就不適合當面說出來了。
「寶庫地點是在‘現世’,只有我們幾個,洵美女神的安全怎麼辦?」
榮濰本心一直是不怎麼贊同的,此刻看到凌夏樹也不支持,馬上就明確了態度,還搬出了‘人身安全’這面大旗。
「這個沒問題,本次來測試的20個人,我們這次全都帶去,」
田啟正一點也不遲疑地給出了回答,「如果真有人能對由一位女神、三名編寫者、20個準同行者的組合造成威脅,那我們身在什麼地方根本一點影響也沒有。」
「你剛才去找郁平,就是為這件事?」
榮濰到底是外面請來的,剛才田啟正去申請工作台的時候並沒全程跟著,結果就鬧出這麼件事,「你是用什麼理由說服他的?」
「什麼理由?排練啊。」
田啟正以一種你記憶力怎麼跟金魚一樣弱的眼神,瞄了榮濰一眼。
初洵美擁有能完美適配整組20個候選者的極品特質,那麼完全可以把這些候選者全都派上場當煙霧,在初洵美詭異特質的支持下‘自然’、‘隨意’地展示一下實力,就能讓人對自由變量的底蘊產生誤判。
但她又明顯是個沒經驗的,各大組織來的可都是老狐狸,露餡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所以他以此為理由說服了郁平,提前拉上一堆人出來‘排練’。
「真有你的。」
榮濰也不得不佩服地點點頭,雖然兩人之間,公認田啟正是腦子比較直的那個,但當事情涉及到未知的奧秘和知識,他也會變得圓潤起來。
所以,現在其實就剩一件事了,那就是得到凌夏樹的同意。
榮濰把目光轉向凌夏樹,和還帶一絲稚氣的外表不同,眼前這位現在給人的感覺真是有壓迫感。
「……好,那就去一次吧。」
凌夏樹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終于點了點頭。
先是看了半天資料。然後又進行了好幾個小時的編程,大腦也有點累了,出去走走倒也好。
至于說安全,正如田啟正所說,女神+復數的編寫者+整整20人的超凡保鏢,這樣的陣容,如果想要襲擊,對方恐怕要帶著個女神過來才行。
……
……
「啊……呼……」
女神狩獵區出口、著名的大坑邊緣,撐起了身子的顏俊,喘得像是風燭殘年一樣。
在艱難地爬行了差不多一公里之後,他終于月兌離了那個該死的區域,奇跡般地活著回來了。
「哈……哈哈……」
顏俊忍不住仰天長笑,慶賀自己終于月兌離苦海,不用再每一分鐘都提心吊膽。
‘哈’ !
嘶啞的笑聲讓他身後的男人艱難地捂起了耳朵,然後更‘艱難’地用手指堵著耳朵、胳膊還抱著個人這樣的姿勢,一腳踹飛了站在原地的顏俊、跳上了大坑邊緣。
「狗運的小子……」
施黎加羨慕地看著被踹倒在地的顏俊,一臉的‘算你走運’表情。他的臉上和身上多了幾道尚未愈合的傷痕,懷里的世妙依然毫發無傷,只是餓得有點瘦,此時也在用復雜的目光看著顏俊。
這個好運的家伙每到關鍵時刻就會爆發出令人詫異的力量來,好幾次天瀑或者砂獸都近在咫尺、卻始終沒能追上他,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不知道夏樹去哪里了……」
施黎加眯起眼楮,掃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