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要突破五百了。」
廣場上，眾人都顯得無比緊張，彷佛此刻登峰的是他們一般，一個個神情緊綁著。
東院學子和西院學子尤甚之。
前者自然是因為書劍，而後者，自然是方毅。
只是……他們中很多人並不認識方毅，方毅一直很低調，入門考核時表現也算中規中矩，雖然中等偏上，但黑白學宮一次招收弟子那麼多，誰能記得。
除了極個別一部分人。
比方說紀莫和趙飛龍。
此時兩人都已經出來，趙飛龍的排名不錯，依舊在兩百名以內。
紀莫也有不小的進步，達到了中等水平，起碼不需要擔心被淘汰了，此刻，兩人都在看著畫面。
「嘖嘖！這家伙，藏的深啊，竟然這麼了得。」
紀莫點了點頭，滿是羨慕。
「唉！告訴你們，這是我兄弟，和我們一個院子的。」
「果真，趙飛龍，你們院子竟然出了這麼 的人？嘖嘖，不知那家伙可有道侶了？」
一大堆人圍著趙飛龍，還有不少女學子，都在打听。
「想什麼呢。」
趙飛龍都都道，「人家早就有道侶了。」
哼！便宜老子的妹妹不好，便宜你們？想的美？
听到這話，不少女學子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這一點都不夸張，尤其是想方毅這種名不經傳的學子，說明之前沒怎麼被大家族關注，這樣的人，是很有機會拉攏，招攬的。
可如今听說……
「咳咳！！本公子還沒有道侶，還有我們紀莫學弟。」
趙飛龍趁機道。
就在一行人嚷嚷的同時，有人驚呼出聲，「破了破了，五百了，書劍率先突破五百階了。」
「乖乖！這家伙太驚人了，竟然突破五百了，不得了了，這是幾乎凝聚世界了吧？」
眾人都瘋了。
五百階是一個分水嶺，達到這個層次，即便沒有凝聚世界，也幾乎是馬上的事了。
意味著對方即將進入內院，眾人如何不羨慕。
要知道，一進入內院，早就身價百倍了。
眾人眼楮都羨慕的發紅。
各種噪雜的聲音傳來。
這時，畫面前一陣光芒閃過，一道靚麗的身影浮現，傾國傾城，冷艷無雙。
「是洛飛仙，她出來了，四百八十九階，嘖嘖！則要是放在前幾屆，都是妥妥的記錄，沒想到這一屆竟然只排第三。」
「可不是，洛飛仙太漂亮了，我感覺戀愛了。」
「滾！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洛飛仙沒有理會人群，絕美的容顏直接看向了排行榜，當看到直接只排在第三時，臉上明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才第三？
她對比過前幾屆，自己的成績絕對出眾，沒曾想……
第一︰書劍。
她看上最上方，好吧！這是個勁敵，入門考核時，對方就壓了自己一頭，如今又壓自己一頭，雖然有些不爽，但也不至于意外。
對方出自清風舍，確實有自己的不凡之處。
不過這第二方毅，算是怎麼回事？
洛飛仙搜尋記憶，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能夠對號入座的，頓時，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破了破了，方毅也破五百了，瘋了，這一屆竟然兩個破五百階，這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
「嘖嘖！這屆新人太 了，錦繡天府什麼聖文天驕，依我看也不過如此吧！」
人群沸騰的同時，顧長風也激動不已。
作為這一屆的主事，手底下竟然涌向這麼多天才，可想而知。
莫說是他，此刻廣場之上，一道道身影浮現，有內院弟子，還有不是學宮高層，此刻都在關注著那畫面。
而畫面之上，此時也只剩下了兩道身影。
書劍和方毅。
邁入五百階之後，書劍的速度明顯便慢了，每一步都極為艱難。
反觀方毅，似乎依舊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一步步踏出，穩健，不緊不慢。
「嘖嘖！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這速度……書劍看樣子快到極限了，但是他竟然……」
「看情況書劍要被超了，是啊！」
「五百一十二階，他們兩個能不能破外院記錄？」
眾人都顯得無比緊張。
這是見證奇異的時刻。
另一邊，學宮高層中某個導師澹澹道︰「書劍這孩子我知道，實力非凡，離凝聚世界已經不遠，不過，想要破記錄恐怕還是差了一些。」
「不錯！當初的記錄締造者，听說已經凝聚了世界，這才堪堪踏上五百一十二，不過這小子能夠登上五百階，足見其天賦，是個好苗子，必須好好培養，說不定能夠和錦繡天府的聖文天驕一戰。」
「這另一個小子是誰，聲名不顯，竟然也能夠踏入五百階，嘖嘖！」
「不奇怪！有不少學子為了一鳴驚人，一開始便選擇隱忍，不過能忍到現在，這份心性不錯，我們也算是撿了個便宜。」
眾人紛紛點頭。
開懷不已。
十年不飛，一飛沖天，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這樣的學子心性一般都非常好，值得大力培養。
各大勢力都是很喜歡的。
而且對方選擇了黑白學宮，對黑白學宮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眾人自然欣喜。
「超了超了！臥槽，這家伙竟然超過了書劍，位列第一，瘋了，這是要一黑到底嗎？」
人群一片沸騰。
趙飛龍和紀莫也懵了，被一大群為圍著，兩人都已經成了香饃饃。
前者笑的合不攏嘴，後者明顯拘謹，不知如何是好。
一眾高層也是無比期待，面面相覷。
「這小家伙到底怎麼回事，速度依舊不減，這架勢，是要破紀錄，入門時誰負責的，他的情況如何？」
黑白學宮副院長林文龍此刻也出現在了廣場之上，眸光璀璨。
直勾勾的看著畫面之上。
「回院長，是我親自負責的，都檢查過，在加入學宮之前，都沒有凝聚世界。」
顧長風回道。
「也不應該，若是真的有人凝聚了世界，完全沒必要在外院走一遭，直接進內院豈不更好？」
旁邊有人附和道。
眾人紛紛點頭。
林文龍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眸光變得越發璀璨。
「不過，還有一件事……」顧長風想了想，當即將寧城的話傳音給了林文龍，他也不知道方毅和慕千雪相識是好是壞，所以並沒有當眾說著。
林文龍聞言，眼中掠過一抹詫異。
眼神也變得越發期待。
「出來了！」
這時，畫面之前，又一道光芒閃過，一名白衣青年憑空浮現，正是書劍，而他的成績，也定格在了五百零五階。
他迎著眾人的歡呼，面色澹定。
只是當回頭看見自己的排名，以及畫面上還有一道身影，整個人都怔了。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書劍，想不到吧！」
洛飛仙投去一個玩味的目光，在入門考核開始，兩人就一直暗中較勁，結果，突然殺出個方毅，讓二人措手不及。
「他是誰？」
書劍忍不住問。
洛飛仙笑了笑，道︰「無名之輩。」
書劍感覺這四個字很諷刺，眼角一陣抽搐。
「破了破了，五百一十三階，破紀錄了，這家伙太生 了，直接破了外院百萬年的記錄，徹底瘋了。」
「嘖嘖！誰也被跟我搶，他的我的。」
「滾！你特麼是男的。」
「男的這麼了，同性才是真愛，異性只是為了繁衍。」
現場的畫風都變了。
一片沸騰。
而正在登山的方毅，對這一切，根本一無所知，他依舊在攀登著，早就忘了外界的一切。
是的！
此刻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麼大的轟動。
也沒有意識到，其它人根本達不到這個高度。
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為，登上五百階之後，他察覺到了聖文的變化，每登上一階，他便能感應到一股磅礡的玄黃之力灌注而來。
聖文也隨之大盛。
了解過凝聚世界之法，他清楚的意識到，這是聖文要凝聚世界的象征。
而書山那磅礡的玄黃之力正是催化劑。
他正愁沒有玄黃之氣，此刻無疑雪中送炭，一時間興起，貪婪的吸收著那些玄黃之力，早就忘了此行的目的。
當然，主要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進入之前，也沒有了解過相關的記錄，此刻才剛到山腰，離山頂還遠著呢，他心想，這個高度應該很多人能夠達到才對。
然而他並不知道，外院弟子能夠達到這個高度已經是奇跡了。
至于上面，那是內院弟子攀爬的地方，根本不是給外院弟子準備的。
遺憾的是，方毅並不知道這些。
他依舊在攀爬著，不知道疲憊的吸收著那些玄黃之力。
與此同時，聖文「學」字也在劇烈的震顫著，反應能感應到，以它為基，一個朦朧的混沌空間正在緩緩凝聚。
感知這一切，他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速度比之前反而更快了一寫。
外界，人群似乎已經麻木了，一個個，如同見鬼了般。
「怎麼可能，他的速度竟然還加快了？還是搞什麼鬼？書山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故障？」
「這不可能吧！書生怎麼可能會出故障。」
「你這怎麼解釋？」
人群懵了。
一眾學宮高層同時都有些懵，目光一齊看向林文龍。
林文龍激動的有些顫抖，書山怎麼可能會出故障，莫說一個外院弟子，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讓書山出現故障。
答桉只有一個，對方之前保留了實力。
只是，這真的有可能嗎？
一個外院弟子，竟然……
「五百五了。」
「五百八了。」
「六百……」
方毅的腳步依舊沒有停止，人群也徹底麻木了。
不光外院弟子，此刻連內院弟子都圍滿了廣場，一個個面露驚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完全超乎了想象。
但事實就是如此。
眾人都看呆了，直到達到六百五十階之後，方毅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
終于到頭了嗎！
這一刻，不知為何，人群都隱隱松了口氣，感覺說不出的古怪，因為方毅的妖孽，簡直超乎了他們的認知。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方毅的速度雖然變慢了，但依舊在前行。
事實上，方毅確實踫到了難題。
來自四周書山的龐大威壓。
還有那無數玄妙符文的經意，這些經意已經不是外院弟子能夠接觸到的了，方毅也沒有看過，所以根本不知道。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現場領悟。
因為「學」字聖文，這些經意雖然比之前難的多，但在「學」字聖文的加持之下，他領悟的速度依舊很快，雖然比不上之前刻意控制，但依據能保持著穩健的步伐。
而他感覺到，體內的混沌空間也一點點擴張著。
這個時候，方毅或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但是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如此絕佳的機會，能夠一舉凝聚世界，他沒理由也沒道理放棄，就算暴露也沒有太大的關系，沒人知道他領悟了聖文，大不了說別的世界種子。
是的！
他見過那團璀璨的光芒，大概含湖應該不能問題。
明白這些，方毅懶得顧及，瘋狂吸收著來自無盡書山的玄黃之力，飛快壯大自己的世界。
而他攀升的高度，也已經超過了七百階。
外院弟子麻木了。
輪到內院弟子了，七百階，這個高度在內院都算是比較不錯的了，可結果，登上的卻是一個外院弟子，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懵了。
林文龍也終于意識到什麼，洪亮的聲音響起，「本次考核到此結束，書山有變，都退出吧！」
他大手一揮，那畫卷憑空消失，跟隨一起消失的還有一眾學宮高層。
「怎麼會這樣？剛剛院長的話是什麼意思？」
「蠢貨，這還不明顯，就是書山故障，我就說嗎，怎麼可能有人突破七百階，這完全是天方夜譚，這可是外院。」
「就是，太離譜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書山怎麼會出問題？」
「⺪！那這次考核算不算啊？老子排倒數，一定是因為書山出了問題。」
現場一片嘈雜的聲音。
洛飛仙和書劍對視了一眼，眼神疑惑，顯然，兩人都不相信書山故障這種鬼話，這分明就是刻意保護，這種待遇他們之前在自己書舍家庭也曾享受過，只是沒想到……
「喂喂！別走了，什麼故障，院長瞎說的，怎麼可能，我兄弟……」
趙飛龍見人群不在稀罕他的，連忙道。
紀莫則松了口氣。
只是眼眸變得更加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