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的時候, 初寒霖的心情仍然不好。
然而他的憤怒卻又非常無力,畢竟他也不能讓時光倒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小池當時並沒有受到傷害。
池謹軒——他一直悶悶不樂的, 便有心想去哄哄他。
然而, 他這輩子也沒怎麼哄過人。
就連秋秋也是不怎麼需要哄的。
看著那個兀自在一旁自己氣自己的男人。
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此刻正值夕陽西下, 橘色的陽光灑滿了酒店天台頂樓的花園。
英俊帥氣的男人,被籠罩在這一片浪漫的氛圍里。
池謹軒恍惚覺得, 他竟然有點像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王子。
他無奈地捂了捂眼楮, 果然人類都是感情用事的。
從前他害怕對方的時候,對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一個夾著金箍棒的小惡魔。
如今他喜歡對方了,對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變成了小王子。
初寒霖回頭發現了他,便朝他招了招手。
池謹軒坐了過來,清俊漂亮的一張臉上帶了些許笑意。
他接過初寒霖遞上來的一杯咖啡, 輕輕抿了一口。
「別不開心了,也別為沒有發生的事情再憂慮了。既然老天爺讓我坐上了你的車, 就說明我們兩個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的。」
初寒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一想到小池差點被人騙了,就恨不得要把那人碎尸萬段。
也正是因為如此,池謹軒才會決定帶他一起出來散個心。
初寒霖心里當然是明白的, 可能他得來得太不容易了, 才會有點患得患失。
猛男也有落淚的時候,更何況初寒霖不是猛男, 只是個大型狗崽子。
池謹軒——他仍然不說話, 又繼續說道︰「而且那些人,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也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就不要難過了。」
初寒霖還是不說話。
池謹軒只好說道︰「就算當年我真的遭遇過那些事,你就會介意嗎?只要我喜歡的人是你,不就可以了。」
初寒霖的眼楮終于亮了,他猛然抓住小池的手,問道︰「你剛剛說……你喜歡的人是我?」
池謹軒︰……他的——點怎麼又偏了?
雖然很想把手抽回來,但一想到他這幾天悶悶不樂的,也便由著他去了——
他不說話,初寒霖仍然不依不饒的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小池,你快告訴我,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池謹軒看著他那眼巴巴的模樣,終于點了點頭︰「非得等我把這句話說出來嗎?」
初寒霖高興壞了,拉著小池的手,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別人不知道,但是我想告訴你。你是我最好的藥,只要你願意,我就能為你開心起來。」
看他這副卑微的模樣,池謹軒竟然有些不忍心了,抬手模了模他的狗頭。
「我只是不愛表達,但我的心里是有你的。」
初寒霖更加高興了,在桔紅色的夕陽下,將小池打橫抱起來轉了個圈。
「這話是你說的,以後不許再賴帳了。」
池謹軒無奈︰「你先把我放下來,小心被人看到了。」
初寒霖臉皮厚如城牆︰「看到了就看到了,讓他們羨慕我們的感情吧!」
池謹軒︰……
這個人真的是,一天到晚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
好在這會兒池映秋吧噠吧噠地跑了過來。
一看他們這個情況,立即捂著兩只眼楮,女乃聲女乃氣地說道︰「哎呀,羞羞羞,你們這些大人真的不知羞。」
池謹軒立即掙扎著,從他懷里跳了下來。
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埋怨責備的說道︰「都跟你說了注意場合,你怎麼就是不听?」
初寒霖還是一臉的嬉皮笑臉,上前把秋秋的手拉了下來。
「寶貝你這樣是不對的,這些都是很正常的行為,怎麼能說是不知羞呢?」
池謹軒打斷他的話道︰「你可不要教壞小孩子啊!他現在才五歲,還是上幼兒園的年紀。萬一對他的小伙伴做出不好的行為,那就是我們做家長的失職了。」
初寒霖想了想︰「也對啊!不過咱們兒子好像沒有小伙伴,他就天天跟在小顧的**後面。哪怕是做不好的行為,也是對他小顧哥哥。」
池謹軒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情況可就更糟糕了。
「以後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小顧馬上就滿十八周歲了,他也該談戀愛了,不要再耽誤了別人。」
初寒霖嘴上應著知道了知道了,卻並沒有往心里去。
抬頭看到落地窗邊,謝渠和雲叢霽在接吻。
立即說道︰「你看看人家!」
池謹軒一看這情況,拉著他和秋秋就離開了天台花園,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他們在這邊住的是一個家庭套房,剛好有一個兒童房。
池映秋不喜歡呆在自己的兒童房里,總是想跑去找顧西堯。
一回來他就對熱戀中的兩位父親說道︰「你們繼續做羞羞的事情吧!我去找我顧西堯哥哥玩啦!」
池謹軒︰……
他覺得兒子跟著自己,早晚會長歪了。
初寒霖卻一臉的笑意,模了模自家親兒子的腦袋,說道︰「去吧,乖兒子!怎麼就這——懂事兒呢?」
池映秋一臉我都懂的表情,轉身離開了他們的套房。
他本來就是從顧西堯的房間出來的,這會兒小顧的房間還開著門。
這門大概也是故意給他留的。
池映秋剛要推門進去,卻听到顧西堯在里面打電話。
于是停下了腳步,開始悄悄听牆角。
顧西堯的語氣顯然不太好,他很少有這樣生氣的時候。
「我警告過你很多遍了,你的那些情人也好,那些孩子也好,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會干涉你的事,你想結婚或者想怎樣都不需要詢問我的意見。我只希望你們可以離我媽遠一點,讓你的那些情人離我媽遠一點!」
池映秋一臉偷窺八卦的興奮,看來電話的那一端,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炮王吧?
據說顧卓言命犯桃花煞,和初寒霖簡直就是冰與火的兩個極端。
他男女通吃,情人據說不下十個。
如果說他這個人在感情方面還有什——優點,那應該就是絕不劈腿。
他的每一段感情都是單行線,不會搞一馬雙跨那一套。
每次都是結束一段感情,再迅速地進入下一段感情。
然而這一良好的行為,卻並不能為他帶來任何好的觀感。
畢竟他真的情人太多了,私生子女也太多了。
否則也不會硬生生的給顧西堯搞出了寶寶恐懼癥。
他還在對著電話警告著︰「我媽已經出國十幾年了,她跟你早就離婚了。你現在的女人到底什——意思?她就算想逼宮,也搞錯對象了吧?」
那端的顧卓言說了一句什——,確認顧西堯更加憤怒了。
「你覺得我需要別人的幫助嗎?甚至我連你的幫助都不需要,我從十幾歲出來到現在也從未花過你一分錢。別再自作主張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說完這幾句話後,顧西堯便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這還是池映秋第一次見他發那麼大的脾氣,哪怕他的修養再好,身上的標簽和束縛再多,也沒能讓他很好地藏住自己。
池映秋直到他掛斷電話以後,才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本來顧西堯都眉心是緊皺著的,卻在看到秋秋的那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不但放松了下來,他的臉上還露出了一點笑意。
「找到你爸爸了嗎?怎麼這——快就回來了?」
池映秋點了點小腦袋,說道︰「找到了,但是他們現在不方便我打擾。」
顧西堯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即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他無奈地模了模秋秋的呆毛,不無羨慕地說道︰「他們的感情可真好。」
池映秋知道,他想到了自己父母的感情。
上前抱住他的大腿,揚起一張小臉兒說道︰「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顧西堯其實剛剛在看到池映秋的一個瞬間,心情就馬上好了起來。
這個孩子就是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他不知道是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僅對自己有效。
便拉著小朋友的手,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桌子前,還給他倒了一杯酸女乃。
顧西堯說道︰「你一個小孩子能懂什——?只要陪哥哥坐會兒就好了。」
池映秋想了想,說道︰「哥哥是在想明天的頒獎典禮嗎?是不是在想明天我們會不會得獎?」
金牡丹獎主要是致敬國粹的一個獎項。
他的主要單元是國粹經典至尊金牡丹獎。
是為了保護傳統文化,而設立的一個專門獎項。
《丑》恰好符合這一獎項的所有要求,這次也入圍了好幾個小獎項。
而顧西堯之所以跟著過來,也不是來陪跑的。
之前的《風劍山莊》也入圍了一個最佳新人男演員獎,雖然是金牡丹獎里的小項目,卻也是對他演技的認可。
顧西堯似真似假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次秋秋的劇組也一定會拿獎的。」
而遠在京城的顧卓言,在被兒子掛斷電話以後,唇角卻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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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還小聲地地低喃了一句︰「果然是長大了,連他老子都敢教訓了。」
身後艷麗妖嬈的漂亮女人,從他身後摟住了他的腰,說道︰「別生氣了,小孩子正處于青春期,叛逆一點是正常的。」
顧卓言轉頭看向女人,問道︰「是嗎?你好,像很懂小孩子的心啊?」
女人笑了笑,說道︰「我總要做些功課的吧?」
顧卓言收起了笑意︰「包括去和他的母親聯絡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