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過神來的時候, 裴明霄已經洗完手換完衣服，坐在電腦前，繼續處理工作了。
想想剛才弄了對方一手, 好像還沾到衣服上——滴, 他整個人就羞愧到不行，恨不得當場學會遁地術，遁到地心里再——不出來。
——裴明霄有潔癖耶, 能受得了被他「玷污」麼？
真他媽是一道送命題。
姜宥跳下書桌, 手忙腳亂提上褲子，紅著臉抱怨︰「剛才——後的時候, 不是讓你放開我嗎，干嘛非——給我弄出來？」
知道男——在想什麼，裴明霄目不斜視地說︰「——關系,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以後」——
等姜宥一句話說完, 裴明霄起身, 在他鼻尖親了下︰「我喜歡這樣, 你呢？」
姜宥聲音立刻轉低︰「我——喜歡。」
裴明霄拍拍他後腰︰「那——洗洗吧。時間不早了, 該睡了。」
正巧姜宥大腿有點黏, 「嗯」了聲, 慢慢挪出書房——剛才太舒服，他腿有點軟。
等沖完澡, 躺在床上, 姜宥才猛地反應過來, 剛才是在他們討論「懲罰」期間，裴明霄替他那樣的。
所以這就是裴明霄所說的懲罰？
不僅不嚇人，還挺爽的呢。
姜宥把臉縮到被子里一半, 紅著臉想，如果可以，明天應該再找機會撒個——關痛癢的小謊。
為了錄《設計師》，姜宥連續請了四十多天的大假，如果再不——上班怕是又——被指指點點。于是他艱難地爬起來，準時進了東輝珠寶大樓。
這次錄制之旅對他來說收獲頗豐，看到了很多、學到了很多——思考了很多，心中隱約萌發出一些念。不過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實現的，對他來說，越喜歡的事越——認真規劃，慢慢來，不能著急。
與此同時，他——兼顧姜家和東輝這邊。畢竟——己在這本小說里的定位是馬上——狗帶的綠茶炮灰，命——了，什麼都做不了。
想到距離姜唯——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就覺得煩得慌。
他還——牽到裴明霄的手呢——
有抱抱。
qaq。
「欸，柚子，你——來啦！」
見他進辦公室，——個同事立馬圍過來︰「那個設計師的綜藝我看了，你竟然會珠寶設計，以前怎麼——听你說過？」
「我大學是設計專業的，」姜宥道，「工作以後用不上專業技能，就——特意告訴你們。」
同事︰「這樣啊那你可以——己申請——設計部門嘛！」
姜宥心想，——論是發話把他調到東輝的姜老爺子，抑或先後兩次替他安排職位的大舅姜天來，都——提過讓他——設計部門，估計打心底里——把他當成設計師看待。
他又何必開口呢，說不定還會給人家留下「不知好歹」和「任——」的印象。
想誰誰來，這時，辦公室主任接到電話︰「柚子，姜董讓你——他辦公室一趟。」
這邊剛進辦公室五分鐘，那邊外公就得到消息了，不知道哪位同事小報告打的如此及時。
「我覺得咱們部門——挺好的，」姜宥敷衍完同事，起身道，「我先上——，你們聊。」
姜老爺子辦公室在頂層，到的時候，董助已經在電梯旁等著了。
他把姜宥引導到董事長辦公室，打開門，姜宥沖他點——致謝，放輕腳步走進。
這是他第一次進姜老爺子辦公室，與裴明霄那種高科技現代風不同，木質大辦公桌木質書架，裝飾不夠——潮——十分考究——
辦公室的主人此刻側身站在窗前。
不知為什麼，姜宥感覺他心情不大好。
「來了，」過了——秒，姜老爺子姜玉廣轉身道，「坐。」
姜宥依言落座，姜玉廣——到辦公桌前，「听說你前段時間請了長假？」
在公司不好以親緣關系相稱，姜宥點了點——︰「是，姜董。」
「原因？」
姜宥怔了下，連辦公室同事都知道他——參加綜藝了，按理來說，對公司情況了如指掌價的姜玉廣——肯定早知道了，為什麼——問？
姜宥慎重——答︰「受邀參加一檔設計類綜藝。」
「小宥，」姜玉廣說，「你應該知道是我讓你來東輝的。」
姜宥︰「知道。」
姜玉廣︰「那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
「嗯」姜宥頓了頓，「您想我好好工作，早點找到——己的定位。」
姜玉廣︰「——錯。」
他拿起茶壺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推給姜宥︰「你至親走的早，父族那邊幫不上什麼忙，有時候——己一個人挺難的，所以以前我們縱容你——玩、——犯渾。但現在你已經不是小孩子，該學著成熟一點了。」
「像那種什麼綜藝，既耽誤時間，對工作又——有幫助。尤其是你剛到東輝不久，就擅離職守——干——意義的事，以後怎麼提干、怎麼服眾？董事會那些老家伙能放心把重——職位交給你嗎？你的下屬能——心底里把你當成領導者嗎？」
大概是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姜老爺子有些喘，平復片刻後才繼續道︰「听許德升（許知父親）和姜立國（姜湛俞父親）的反應，我以為你開竅了，——想到你又小宥，你好好干，——讓我失望。」
說到——後，姜玉廣嘆了口氣。他年紀不小了，即使保養得當，鬢角——能看出——絲明顯的花白。
像培養下屬的領導，像語重心長的長輩。
但唯獨不像一位外公。
其實——始至終，姜宥在公司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保命——已，——想過——升到哪個職位，——想拿多少股份。
不過眼前是上天給的接近姜老爺子的機會，如果把他搞定，到時候他一發話，婚姻保不保得住不提，想害——己的人至少會忌憚點。
姜宥抿抿嘴唇，喏喏道︰「對不起外公，我錯了。」
听他尾音顫抖，姜玉廣問︰「怎麼，覺得委屈？」
「我不委屈，外公叮囑這些是為了我好。」
邊說，姜宥邊偏過——︰「但有一句話我不贊同，我不是——己一個人，我還有外公您。」
聞言，姜玉廣渾身一震。
「——了父母之後，」姜宥繼續道，「您就是我——親的人了。」
雖然偏——是為了躲避姜玉廣的目光，可姜玉廣還是看到了他微微泛著紅的眼眶。
這位小外孫——打五歲過來後就比——家孩子省心，雖然愛玩，但——不給家里惹事，不爭不搶，很少和家里人交流，久——久之，姜玉廣——忽略了他。
現在才知道，原來在小外孫心里，——己竟是——親的人。
豪門中，算計向來多于親情。這些年長孫和次孫的明爭暗斗他都看在眼里，——知道他們敬重他或討他喜歡主——是為了爭取支持，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感受過真正的孺慕之情了。
所以當听到小外孫說出「您是我——親的人」那一刻，他心髒就像被——牙的小貓咬了一口，又酸又漲。
是啊失——父母之後，除了他，那孩子還能依賴誰呢？
「小宥，」姜玉廣表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嘆了口氣，「剛才是外公語氣不夠好，你——之後考慮考慮今後怎麼走，如果找不到方向可以隨時來問外公。」
姜宥吸吸鼻子︰「不會打擾到您麼？」
姜玉廣︰「你呀，一家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
姜老爺子辦公室出來，姜宥先——衛——間沖了把臉，否則被人看到他似是哭過的樣子，說不定又會傳出什麼閑話——
己工位途中，他正巧路過姜振寧的辦公桌。那位學霸現在應該不忙，正在一邊整理文件一邊看手機視頻。
上次在餐廳，姜振寧——在邊吃飯邊看視頻，只不過離得遠，姜宥——看清視頻內容，這次離得近，——意中瞄到了一眼。
令人意外的是，上面居然不是那種科普類或學習類視頻，——是明星的現場歌舞表演。
好巧不巧地，那明星他還認識——正是前段時間剛剛一起錄過視頻的程奚！
難道學霸緩解——聊的方式是看明星表演？太接地氣了吧？
礙于兩人不熟，姜宥——多問，——繼續做剩下的工作。有兩個同事過來拐彎抹角問董事長找他的原因，被三言兩語打發——了。
等到家，他先洗手把食材放進砂鍋里，兩個多小時後裴明霄下班——來，湯正好能出鍋。
聞著撲鼻的香味，和香味中包裹的煙火氣，裴明霄有一瞬間的怔忡。
怪不得以前一直覺得房子空曠，原來是少了一個人。
不，不是少了一個人——
是少了這個人。
因為湯剛煲好，砂鍋有點燙，姜宥掀開鍋蓋想散散熱，結果被鋪面——來的水汽燻的身子後仰。
下一刻，就被人——後面抱住。
「怎麼不當心點，」那人說，「燻到眼楮怎麼辦。」
姜宥臉霎時紅了，「嘁」了聲︰「我又不傻你什麼時候——來的？」
裴明霄說︰「剛進屋。你放下吧，我來端。」
姜宥——想拒絕，裴明霄順著這個姿勢，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吻。
廚師已經準備好了其他飯菜，湯上桌之後就齊活了。以前裴明霄有食不言的習慣，吃飯時不喜歡說話，今天倒是任由姜宥小嘴叭叭叭，還時不時應和他兩句。
姜宥吃飯比較快，放下碗筷，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霄哥你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說著，他跑——房間拿下來一只小盒子，遞給裴明霄。
裴明霄打開，里面是一支領口夾，一條懷表鏈。他問︰「這是什麼？」
「我在《設計師》總決賽的作品，」姜宥不好意思道，「用來換第五件禮物。」
當初跑走的時候，姜宥曾放話第五件禮物是「離婚給你——由」，現在想想簡直傻的直冒泡。
裴明霄挑了挑眉︰「我倒是允許你換，但我——法還你原來那份禮物。」
離婚協議早被碎紙機碎成渣，當然還不了。姜宥佯怒道︰「你——得意，我有離婚協議電子版，如果哪天你再惹到我，我分分鐘重——打出來一份甩你臉上！」
裴明霄手臂頓了下，——說話。
吃完晚飯，姜湛俞非——拉姜宥玩游戲，姜宥——窩進沙發里，像吸大｜煙似的打開王者農藥。
好久——玩，客戶端需——更——，他點下更——按鈕，余光瞥到裴明霄居然——房間，正站在鏡子前試戴他的領口夾。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在裴明霄身上——反了過來。不是飾品襯他，——是他拔高了飾品的氣質。
靠，這狗男人干嘛長得這麼好看。姜宥頓時色心大起，跑過——微微踮起腳尖，在人家下巴上啃了一口。
「它，」裴明霄頂著一下巴口水，指指領口夾，「有什麼特殊寓意麼。」
姜宥不好意思說領口夾是想著與他初見的情景設計出來的，只道︰「——有，就是覺得那個夜晚挺好看。」
裴明霄觀察片刻︰「是陰天麼，我以為——人願意在——有星星的夜晚逗留。」
「我願意！」姜宥立刻說，「我願意！」
裴明霄有些不理解他激動的點在哪里，但不妨礙他喜歡這份禮物，說︰「謝謝。」
姜宥嘿嘿一——︰「你喜歡就好。」
「對了。」
頓了頓，裴明霄問，「離婚協議你真留電子版了？」
姜宥︰「當然，我騙你干嘛。」
看來得找個大神黑了男——的電腦，魏陽有個朋友是計算機系的，或許可以問問他
裴明霄正琢磨著該如何問魏陽，只見男——眼珠突然轉了轉。
然後紅著耳朵扯扯他袖口︰「那個霄哥，其實我撒謊了，我——留電子版。」
「嗯。」裴明霄放下心來。
姜宥︰「你听到了嗎，我撒謊了。」
裴明霄一——霧水︰「我听到了。」
姜宥瘋狂暗示︰「你不是不讓我撒謊麼。」
裴明霄更懵︰「是。」
姜宥耳朵更紅︰「那你什麼時候內個懲罰我呀。」
懲罰
裴明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