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 給弟弟個面子。」
會——的保齡球館內,鄭羽賠——道︰「這才八點多,急著回去干嘛?咱們再玩會兒嘛。」
「是啊, 明霄, 」姜馳也跟著勸道,「文旅城的規劃圖你看了沒?有什麼想法?咱們可以借機會認真聊聊。」
在東輝下一任掌舵人的爭奪上,比起姜唯, 姜馳劣勢稍大——以他一直試圖多點開花, 想通過其他項目爭取支持者,文旅城便是他近兩年最最看重的項目。
本來姜馳可以不用找裴明霄合作, 畢竟整個濱城了解裴明霄性格的,應該都不願和裴明霄合伙做生意,那和與虎謀皮沒什麼區別。
但偏偏他看中那塊地寫著「裴明霄」三個大字, 人家不肯賣,又不肯按他的想法先開——後出租, 空置許久, 看樣子似是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塊寸土寸金的地皮。
為了不讓項目遙遙無期, 無奈之下, 他只能厚著臉皮找上裴明霄, 用股份換取了地皮的五年使用權, 並且約定文旅城的開——和運營都要經過裴明霄同意,可以說, 現在主動權已經牢牢握在了人家手。
聞言, 裴明霄瞥了放在小幾上的手機一眼。
男生沒回信息, 估計已經開始糾結了。
其實他剛才回的那麼慢,有正在談事情的原因,也有想故意逗對方的原因。沒成想男生竟然特別著急, 不停追問他,還給他——來一大串問號。
也不知道鐵了心,要跟哪位朋友出去玩。
想到這兒,裴明霄「唔」了聲︰「規劃圖我看了,總覺得少點什麼。」
姜馳和鄭羽對視一眼︰「你覺得少什麼,我明天就讓工程師重新規劃。」
「只是一種感覺,表達不出來,」裴明霄道,「失陪,我去趟衛生間。」
這句話說和沒說一個效果,等他走遠,鄭羽臉上討好之色瞬間消失,
轉向姜馳︰「什麼叫‘只是一種感覺’,故意耍咱們呢是吧?」
「稍安勿躁,」姜馳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他沒繼續打太極,開始往文旅城的規劃上聊,已經比之前進步很多。就是咱們運氣不好,選錯了日子,他今天心情看起來一般。」
「心情」鄭羽眼珠一轉,「其實我還有個能讓他心情變好的絕招,但需要爭取一下你的意見。」
說著,鄭羽朝門口揮揮手。
幾秒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走了進來。
看到青年面容第一眼,姜馳拿杯的動作便滯了下。鄭羽忍不住拍手大笑︰「不錯,看到你的反應我就知道特別像。」
姜馳皺眉︰「你從哪兒找來的?」
「前幾天去海城出差,在夜總會踫到的。人干不干淨我不知道,但在背景絕對干淨,什麼都查不出來。怎麼樣,你介意嗎?不介意的話可以讓他試試,如果那位——喜歡這款,工程進度也許能快點,要麼總在規劃上繞來繞去不是辦法。」
實話實說,姜馳有一點介意。當然他介意的不是鄭羽當著他面給他弟夫送人,而是
——眼前這青年,竟然和姜唯有幾分相似!
不同于姜宥的清純明朗,姜唯長相溫潤,帶著濃濃書卷氣,舉手投足間不似出生在商賈之家,倒像是書香門第的驕子。
和姜唯明爭暗斗那麼久,他對那張臉早已經厭煩透頂,一眼都不想多看。
不過好在臉雖長得像,氣質卻很難模仿出,姜馳不至于太膈應,深吸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時裴明霄回來了,鄭羽趕緊向青年打個眼色︰「裴總,你說巧不巧,我朋友正好也在這邊。不如咱們一起玩吧,人多熱鬧點。」
去衛生間的兩分鐘內,突然多出一個「朋友」,裴明霄立刻看穿鄭羽的小算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見他沒有反應,鄭羽硬著頭皮試探道︰「維維,去給裴總倒茶。」
維維听話地拿起茶壺,卻見裴明霄輕掩杯口,目光淡淡︰「不用,我哪好意思讓鄭公子的‘朋友’侍候。」
「啊對,是我考慮不周,見——了,」鄭羽尷尬地朝維維揮揮手,「壺給我,我給裴總斟滿。」
裴明霄這才把手挪開。
一來一回間,幾人地位高低一目了然。維維用余光偷瞄著裴明霄,臉越瞄越紅、心髒跳的越來越厲害。
做他們這行很容易接觸到有錢人,但有錢、有權又長得如此英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腦子——忍不住胡思亂想——要多出色,才能有幸和這樣的男人共度一生?
如果這樣的男人屬于自己那該有多好?
可惜很快他臉就紅不起來了,因為接下來無論鄭羽怎麼找理由,他都沒能再走近裴明霄身邊半分。
眼見維維失利,鄭羽開始著急,提議道︰「玩這麼久都累了吧,咱們去旁邊酒店坐一坐、喝兩杯怎麼樣?」
「可以,我確實有點累了,」姜馳附和,「明霄,你呢?」
這兩位水平一般,和他們繞了會兒圈子,裴明霄索然無味。準備拒絕,沒等話出口,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柚子茶發來一條微信消息]
[柚子茶發來一條微信消息]
半個多小時沒動靜,裴明霄還以為對方不會回了。他挑了挑眉,沒管正看著他的三個人,點開對話框——
面是一張截圖,一條文字消息。
截圖的內容異常熟悉,正是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只不過少了點什麼——男生竟然把【吧】字刪了,只剩下一個【行】字!
于是整個對話變成了︰
【朋友約我雙休日去長平山,周六晚上要在度假山莊過夜,可以嗎?】
【行】
文字也透露著濃濃的自欺欺人氣息——
【柚子茶︰謝謝哥哥同意我出去玩[可愛][可愛]】
該不會——有人以為刪掉微信,聊天記錄就不存在了吧?裴明霄盯著[可愛]的小表情幾秒,抓起放在一旁的西服。
看他有要走的動作,姜馳趕緊站起來︰「明霄,你去哪?」
還能去哪?
「回家,」裴明霄無聲輕——,「家里有人上房揭瓦了。」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走出球館。只剩維維手——攥著什麼東西,痴痴地看向他離開的方向。
裴明霄到家的時候,門口兩只限量款球鞋東一只西一只,盆帽和圍巾一個搭在椅背、一個躺在茶幾。邋邋遢遢的痕跡表明,某個造反的人回來了,並且把家里弄的一團糟。
現在晚上十點多,李伯和阿姨估計已經睡下,他實在等不及阿姨明天收拾,用指尖捏著鞋邊,把它們放回鞋櫃。
拿著帽子和圍巾上樓,樓道最內側的房門竟然開著。裴明霄站在門口向——看,只听浴室傳出嘩嘩的水聲。
而放水的人,此刻正躺在沙——上,用一沓紙蓋著臉。
看肚皮起伏的頻率,約莫是睡著了。
裴明霄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回來的晚點別墅會是什麼樣子。他先進浴室關掉水龍頭,然後回到沙——前,拿起那沓紙。
標題是「東輝珠寶生肖新品推廣案」,下面有幾行手寫的字,字跡潦草的厲害,完全分辨不出內容,只能隱約看出明星、雜志等字眼。
今日奇聞,姜家三少爺竟然有做方案累到睡著的一天。本來想逗逗他來著,看他工作如此努力,裴.剝削者.明霄決定大發慈悲,暫且放過打工人一馬。
不過男生重感冒剛好不久,這麼睡怕是要著涼。裴明霄思索片刻,解開西裝扣子。
剛月兌到一半,剛才毫無醒轉跡象的人忽然迷迷糊糊睜開眼。
清醒兩秒後,立刻用雙手護住胸前︰「你、你想干嘛?」
裴明霄︰「」
裴明霄停下動作,朝他挑挑眉︰「夜深人靜,孤男寡男,你說我想干嘛?」
姜宥雙手捂的更緊︰「身為名牌大學畢業生,你應該知道婚內強女干屬于違法行為。如果你做了,我必定會去法院告你,相信你能分清一時爽和身敗名裂孰輕孰重。」
條理分明,邏輯清晰,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小嘴這麼能叭叭。
裴明霄不由勾了勾唇角。
姜宥被他——的心——慌,縮起脖子︰「你——什麼?」
裴明霄︰「——有人以為我沒事閑的,會去婚內強女干他。」
「別狡辯了,不是圖謀不軌的話你月兌衣服干嘛?」
裴明霄嘆了口氣,懶得和神志不清的人耽誤時間。
月兌下衣服,披到他身上︰「繼續睡吧。」
裴明霄個子高,衣服也大,姜宥裹在里面,臉被遮住一半,眼神有些懵
原來對方月兌衣服,是怕他凍著?
那渣男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姜宥搓搓泛紅的臉頰,想給對方發條信息道謝。冷不丁記起在接洗澡水,趕緊滾下地沖進浴室。
慶幸的是水龍頭已經關了,浴缸的水正好接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攪攪,不冰不燙,溫度適宜。
行吧,姜宥悄悄在心——勾掉了裴明霄今天的罪行。
再等會兒水該涼了,他連忙月兌掉衣服跳進浴缸。洗澡的時候,總感覺身上有股陌生的味道,應該來自于某款街香。
雖然不像裴明霄有潔癖,但他對體味、香水味等等非常敏感。這種用化學原料特意營造出的皂香香型,是他最欣賞不來的氣味之一。
姜宥皺著眉撈過沐浴露,連續洗了三遍。
等擦干身體,回到客廳吹頭——的時候,香水味竟然又纏了上來,揮不開扇不散。
而且越靠近沙——味道越濃,姜宥俯,狐疑地嗅了嗅西裝袖口,眉毛瞬間擰成一團。
雖然渣渣霄人品差,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渣渣霄品味和審美一直在線,斷然不會擦這類香水。
——合著那渣男是因為在外面鬼混一晚上、心虛才會關心他!!!
姜宥拉著臉翻過西裝,緊接著,他——現胸針也不見了,明明早上他還看見過,並半——誠半狗腿地夸它好看。
一枚鉑金嵌鑽石的胸針至少六位數,狗男人倒是蠻舍得送禮。
像扔什麼不可回收垃圾,姜宥扯起衣服沖進走廊,氣哼哼地把它地掛到了裴明霄門把手上!
廣個告,我最近在用的看書app,【 \\ 】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