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樓梯口這兒的地方就不大, 所以席樂的話——容易被听見,新人們心里閃過竊喜。
之前听說這里有鬼,又說新娘不對, 那203可不就是最危險的地方,被抽走了, 他們怎麼抽都不會抽到了。
五個新人里有兩個是女生, 就自動住一起。
旗袍女人本想和徐小圓一起住的, 因為她看起來最無害,但是徐小圓看起來和白箏——熟悉,她沒機會。
至于丸子頭女生,知道自己要和旗袍女人一起住時,哼了聲,她可看不慣這種穿個旗袍前凸後翹,走路都在勾引人的。
剩下的三個男生面面相覷。
「我可不想和你們一起住。」皮褲男抓住了一開始和自己同仇敵愾的中年男人, 「大哥,咱們一間房?」
「我還是——」中年男人想拒絕,他覺得和那些人住一起貌似對自己更有利。
但他剛看魯東海, 魯東海就看了別人。
「你和我住。」魯東海指了指新人里一個看起來有點書卷氣又弱弱的男人, 「如果不同意現在可以拒絕。」
男人點頭︰「可以。」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杜知信,是個語文——師。」
魯東海心想,語文——師應該腦子還可以的吧, 不過體力上體育老師更好。
202房間最後是旗袍女人和丸子頭女孩住,204房間住的是魯東海和杜知信, 205房間住的是皮褲男和中年男人, 206房間住的是齊遇和孟慈,最後徐小圓和白箏住在了207房間。
賓館的房間是奇數為一邊,偶數為一邊。
房間安排好, 魯東海又警告新人們︰「今天晚上可能有——發生,天黑以後盡量不要串門,夜里不要開門,听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門。」
他的話听起來很嚴重,皮褲男並未放在心上。
還沒有遇到鬼時,——少有人會相信別人關于鬼的話。
徐小圓慢吞吞地挪到席樂邊上,擔憂道︰「席樂,你們要注意安全。」
席樂微微一笑,「知道,你們也是。」
今天和以前的都不太一樣,比如上次要在公司里上班,但是當時他們過去就上班了,因——觸發的禁忌——
這次的任務要給新娘化妝,但是第一天竟然不需要去化妝,那麼今晚是會有人觸踫禁忌還是全部安全?
皮褲男已經進了房。
殷白鶴——鑰匙遞給席樂,然後說︰「現在時間還早,可以去樓下找點信息。」
他停頓了一下,「比如,類似于熄燈的時間。」
魯東海表情嚴肅,「嗯,這個很重要。」
熄燈時間在上次的鏡子里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因為鬼殺人就是在熄燈時間後。
如果這次他們確定一個時間,那在此之前就可以有多余的時間出門尋找線索。
徐小圓和白箏一起往207房間走,她們的房間在走廊最盡頭,對面是齊遇和孟慈。
「待會兒你下去嗎?」徐小圓問。
「——然要去。」白箏說,「這次住的是賓館,說不準禁忌是和新娘有關,還是和賓館有關。」
徐小圓懂了她的意思。
公寓樓里他們觸踫的就是公寓樓的禁忌,這次在賓館里,——許禁忌是和賓館有關的。
樓下那個疑似前台的中年女人肯定可以給他們消息。
席樂是第二個進入房間的,賓館看——,但房間里卻並不是非常陳舊,擺——兩張床,床上用品看起來很干淨。
房間里有一個衛生間,但非常小,——且沒有做干濕分離,這讓席樂非常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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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是獨衛,如果這個賓館真是公共衛生間,那衛生間可以說非常危險了。
「這房間還行。」席樂松了口氣。
「不行——要住。」殷白鶴在他後面進來,他指了指左邊的牆壁,「這堵牆和隔壁相連。」
席樂轉頭過去,想到無數恐怖片情節。
比如敲破牆壁結果發現里面有尸體,比如這個牆壁連——一個未知通道等等……
席樂又去了窗邊,「窗戶外黑漆漆的。」
殷白鶴說︰「小心掉下去。」
席樂說︰「這就是二樓,掉下去也不會死。」
「可能會斷腿。」殷白鶴平靜地開口,「你跑不過鬼。」
席樂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屋——的黑暗像怪獸,可以吞沒任何人,他確實覺得——危險。
這個房間不大,過道——狹窄,門邊的牆上擺放著衣櫃,天花板很低,顯得房間十分矮小。
席樂坐在床上,床倒是很軟,他十分納悶︰「新娘為什麼要住這麼破的賓館?」
殷白鶴隨口道︰「——許逃婚了。」
席樂︰「?」
他竟然覺得有那麼一絲道理。
席樂又說起這次的五個新人,「這次的新人里,看起來有比較冷靜的,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和語文——師。」
就是不知道,這——人可不可以活下來。
在這樣詭異的世界里,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離開,更不要說保護那些人了。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席樂,是我,我們準備下樓。」是魯東海。
「來了。」
門外站了好幾個人,因為他們這里是離樓梯口比較近的,所以是最後被敲門的。
孟慈告訴他們︰「我出來前看了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半,如果出門就要盡快。」
席樂自然知道嚴重性,他瞄了眼,沒看到皮褲男和丸子頭女孩,「那兩個不出來?」
「嗯,不願意。」魯東海說。
「不願意就算了。」席樂——不是聖母。
一行人緩緩下了樓,樓下的燈只開了零星兩個,顯得異常昏暗。
賓館的大門被關著,前台處沒有人。
席樂走過去,在桌上看到了時間表,念出來︰「早上八點半到九點是早餐時間,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是午餐時間,晚上六點到七點是晚餐時間。」
至于其他沒有說明的時間,一般都代表可以自由行動——
然危險也存在于其中。
「吃飯的地方在那邊。」孟慈眼尖,指了指前台右邊的一道門,門後是一個小廳,里面擺了兩張圓桌。
徐小圓大聲叫道︰「有人在嗎?」
連——叫了兩遍都沒人出來。
白箏讓她停下來,「應該是不會出來了,不然肯定能听見的,這里不怎麼隔音。」
她看了眼其他人,問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問題。
「那個女人說明天去給新娘試妝,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樣,今晚是安全的?」
魯東海說︰「——不是沒有可能,但不能放松警惕。」
第一天基本上他們都是茫然懵懂的——
多信息都是在第一個死人出現後才會被發現。
其實說起來很殘酷,——正是那些死去的人才給他們活下去創造了條件。
魯東海嚴厲道︰「第一晚最好回去就睡覺,什麼都不要做,以免踫到禁忌。」
說到這兒,氣氛有點緊張。
旗袍女人走過去,倚在前台上,腰肢柔軟,「我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給新娘試妝和我們住在這里有聯系嗎?」
「還有,你們說的禁忌是什麼?」
這個問題魯東海早就有模板︰「舉個例子,如果這次的禁忌是禁止在房間大喊大叫,你要是做了,就會死。」
旗袍女人被他說得皺起眉,「這麼隨意?」
席樂否定她的話︰「不,有跡可循。」——
許一開始覺得隨意,甚至無厘頭,但最後聯系上原因,都可以解釋得通。
旗袍女人說話時,在場的男人多數都在看她。
席樂以男人的眼光看,旗袍女人的臉不是漂亮的,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但她的氣質和韻味卻很不一樣。
她和徐小圓、丸子頭女孩這——剛步入社會還沒有成熟的女孩是不同的,是充滿誘惑力的。
席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殷白鶴。
似乎是察覺到他一直停留的目光,殷白鶴偏過頭來,問︰「怎麼了,哪里不對?」
席樂搖頭,「沒有不對。」
殷白鶴哦了聲。
席樂——然不能告訴殷白鶴,他覺得他是這里最好看的一個,這顯得自己——膚淺。
「那新娘呢?」旗袍女人又問。
這——兒孟慈——迫不及待地發言︰「不會是那個……鬼新娘吧,冥婚什麼的。」
徐小圓問︰「你是不是也看了恐怖片?」
被她這麼一問,孟慈不好意思地點頭︰「是啊,和鬼有關的新娘我只能想到這個。」
徐小圓比他腦補得還要多︰「這家賓館叫幸福賓館,又住著一位新娘,是不是要在這里結婚,找幸福。如果禁忌和賓館有關,說不定在這里吵架就會觸踫禁忌。」
她一口氣說了不少,發現大家都看——她,
魯東海發現她膽子是不是大了點,「按你這麼說,如果新娘是鬼,——許還會找個新郎。」
「……」
一想到這里,大家都起了雞皮疙瘩。
眼見——時間不早,魯東海決定回房間,以免時間過晚,踫上鬼出門的時間。
席樂還站在前台櫃台邊上,往里一看就能看到一個抽屜,是鎖——的。
在桌上還放著登記入住的紙,上面寫了他們的房間號,名字已經填寫完畢——
不知道是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的。
「既然是賓館,那應該有每個房間的備用鑰匙才對。」席樂嘀嘀咕咕,「一樓好像沒有房間……」
「你小心點。」殷白鶴忽然開口。
席樂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什麼小心點?」
剛好上了二樓,殷白鶴指了指201房間,「說不定新娘真的要一個她滿意的新郎。」
席樂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可能是我?」
殷白鶴道︰「難道選那些歪瓜裂棗?」
席樂想了一下他這句「歪瓜裂棗」——可能是除他們以——的所有人,忠告道︰「你小心點,免得明天出門被打。」
然後他听到殷白鶴說︰「沒事,他們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