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打架的是個女孩, 穿著制服,看上去像是空姐。
但是打得興起的四個人壓根就沒有理——她。
「他們怎麼了?」魯東海是在席樂之後進來的,看到這畫面都有點迷茫, 「怎麼打起來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新人開局就打架的。
魯東海的傷還沒有好,畢竟總共也有半個月時間, 不過除了手傷以外, 其他的都好了。
「不知道, 可能鬧矛盾了。」席樂搖頭。
「現在打架受傷了,後面出事了可就麻煩了。」魯東海作為傷員,比誰都清楚。
余明和徐小圓很快出現,他們自然站在一起。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出現,打架的人也都停下了動作,警惕地看過來,「——們是什麼人?」
「這是哪兒?」
「——們不——是在拍什麼節目吧?」
「剛剛——們怎麼出現的?」
一個粉頭發的男生大聲道︰「我告訴——們, 趁早放過我回去,不然我爸不——放過——們的。」
「要錢,我給——們!」
他伸手準備從口袋里掏卡, 結果里面空空如也, 連現金和手機都沒有了。
粉頭發大驚︰「誰偷了我的錢?!」
打架的四個人都沒受傷,就是看上去有些狼狽,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小偷。
他們剛剛打起來就是因為剛進一個陌生詭異的環境, 大家都脾氣不好,三言兩語就打了起來。
不僅是男的, 打架隊伍里還有個長裙女人。
長裙女一看這麼多人, 立刻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又整理好亂糟糟的裙——,故作無——發生。
「他們是新人。」席樂低聲。
他上次就發現了, 荒村和公寓的總人數都是十二個人,目前這里的新人就有五個,加上之前的剛剛好。
新人什麼都不懂,他們必須要講解。
否則到時候出錯了也——害死他們。
余明主動開口︰「——們進來之前照鏡——有沒有發現不對勁,因為你們是被鏡——弄進來的。」
五個新人有的驚恐有的迷茫。
「什麼鏡——?」
「哪里不對勁,我——覺鏡——里我很帥啊。」
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疑似醫生的男生似乎想起了什麼,「——們也是被鏡——抓進來的,怎麼離開這里?」
另一個微胖男生問︰「什麼鏡——鏡——的,我看——們——」
魯東海看他一眼,他就不吱聲了。
目前這里,他是體格看上去最危險的。
余明說︰「想離開找到鏡——,一面和——們進來時一模一樣的鏡——,到時候——們就明白了……」
他看上去很可靠的樣子,雖然有人並不信任,但還是听他說完了相關的規則。
听完就更覺得扯淡了。
席樂正打量著新人們,就發現殷白鶴終于出現了,詢問︰「——怎麼這麼遲?」
「有點事。」殷白鶴說。
這——兒所有人都看見殷白鶴是憑空出現的,再多的質疑都卡在了嗓——眼——
好像真的不對勁。
這——情況下,抱團是有好處的。
七個人對上五個人,顯然七個人有優勢。
徐小圓發現白箏這次沒戴眼鏡,「眼鏡沒帶進來嗎?」
「我換了隱形眼鏡。」白箏解釋︰「如果眼鏡不小心掉了,那我就不安全了。」
等同于瞎子。
同樣的身體有問題,齊遇不——說話,但可以看,可以跑,她要是近視眼連鬼來了說不定都看不見。
白箏說︰「我還以為踫不見——們。」
席樂解釋︰「只要活下來下一次就——踫到。」
余明正要繼續說,就看見黑霧中讓出了一條道路,眼神一閃︰「先走,邊走邊說。」
看著大部隊都走了,也沒人敢留在原地。
微胖男生靠近余明,「兄弟,——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余明說,「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里是可能有鬼的。」
「啊?恐怖片那種的?」
「嗯。」
對于新人們而言,這實在太過荒謬,但又不得不信。
席樂問最開始提問的白大褂男生︰「——是醫生?」
男生搖頭,「不是,醫學生。」
他才剛上完一節解剖課,所以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從洗手間出來後洗手時進來的。
徐小圓眨眼,「——比他們接受快多了。」
「我們學校里也有各——各樣的鬼故。」醫學生認真解釋︰「世界上什麼都可能存在。」
實際上,是他在之前就發現了鏡——的詭異。
只是醫學生以為自己撞鬼了,從來沒有想過居然還有被抓進鏡——里這——操作。
醫學生看了看席樂旁邊的殷白鶴,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這些人奇奇怪怪的。
醫學生換了個話題︰「——們是不是之前就進來過?——覺——們對這里很熟悉這里。」
席樂嗯了聲︰「進來過幾次,只是每次進來之後的地方是不同的,有山村,有城市。」
話音剛落,面前景色就出現了變化。
從黑霧中走出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並不是馬路,而是一條走廊,周圍是牆壁和玻璃。
有點像現實里的——字樓。
但是不同的是,現實里的——字樓一層可能有很多個公司,很多個辦公室,他們經過的部分都看不見玻璃里面。
仿佛牆壁後與世隔絕。
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終于有亮著燈光的部分。
席樂看著近在咫尺的門,門側的牆壁上是公司的名字。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里面有好幾個人正在忙碌,看上去仿佛一個真實的辦公室。
席樂說︰「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魯東海表情嚴肅,「里面的應該是鏡——里的人。」
席樂擔憂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我們的活動範圍只有這個公司的話,那看起來比上次的公寓樓還要小。」
那代表逃跑都跑不了多遠。
白箏皺著眉頭,「太危險了。」
十二個人站在門口很引人注目,辦公室里有個女人推門出來,穿著襯衫職業裙,手里還拿著文件。
她面無表情地說︰「是剛入職的新人?進來。」
眾人跟著她走進里面。
女人一板一眼道︰「叫我文姐就行,——們的工位在那邊,上面有名字,宿舍在樓下,明天開始穿制服。」
她看了眼所有人,目光銳利︰「公司的——情很多,上班時間是上午8點到下午5點,——們必須做完自己該做的——情。」
文姐叮囑完就進了里面的辦公室,留下大家面面相覷。
她一走,長裙女臉色頓時就不好看起來,「我白天上班,現在被抓進鏡——還要上班!」
徐小圓小聲嘀咕︰「打工人唄。」
粉頭發的富二代最氣︰「從來就只有人給我打工,我還沒給別人打過工。」
魯東海十分淡定。
反正到了這里人人平等,都是要努力求生的。
這家公司很小,原本只有四個員工,和一個文姐,現在多了十二個人,這才熱鬧起來。
四個員工一直坐在那里,看見他們來了也就抬頭看兩眼,沒什麼其他反應。
席樂關心的是文姐的最後一句話。
「每天做完該做的——情。」
他們這次是作為新入職的員工,肯定——被安排工作,如果沒有完成,可能就——出事。
不知道這次的鏡——是在哪里。
小地方有壞處也有好處,好處就是找鏡——比較容易。
辦公室里的位置呈田字形,員工之間都隔著鏤空的隔板,每個田字中間隔著過道。
「我們的工位距離不遠。」余明看了下離得最近的一個工位,「這是王思彤的,哪個?」
穿著制服的女孩舉手,「是我。」
「有人可以和我換位置嗎?」長裙女猶豫開口,「我不想坐離辦公室近的位置。」
「不。」魯東海忠告︰「在鏡——里的世界,犯了禁忌是會死的,開始最好安安分分。」
長裙女被拒絕了並不高興。
魯東海說︰「這次都給我們分配好了,就不要再動,不知道下面的宿舍是怎麼分配的。」
雖然公司小,但東西配置是齊全的。
每個桌面底下還有一個垃圾桶,里面干干淨淨。
徐小圓小聲地散發腦洞︰「這次是在公司里,是不是誰不好好打工就把誰殺了?」
有人怒目而視。
徐小圓閉緊嘴巴。
她也是實話實說嘛,上次在公寓里,是有不好的——為就沒命,這次在公司里,又作為員工,很可能就是這樣。
席樂打斷他們,「先坐下來。」
他的工位左邊是殷白鶴,右邊原本的員工,對面則是余明,殷白鶴的對面是白箏。
電腦上登著辦公聊天軟件,是公司給他們的賬號,賬號里的群有十七個人。
席樂看了下桌面時間,下午三點半。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可以下班了。
坐下來之後,席樂才——覺到這個辦公室很奇怪,明明天花板不低,卻很壓抑,整個辦公室里氣氛說不上來的——覺。
思來想去,他決定詢問有經驗的人。
席樂沒看殷白鶴,因為他之前都無家可歸了,還住在自己公寓里,看起來就像個無業游民。
他悄悄問對面的余明︰「——們以前上班,都是這個環境?」
余明點頭,「差不多吧。」
聞言,席樂露出同情的目光。
余明︰「……」
差點忘了對面這位是個擁有不少樓的有錢人。
他整理好羨慕的心情,小聲問︰「席樂,——看到這公司是干什麼的了嗎?」
席樂說︰「還沒看。」
殷白鶴開口︰「做軟件的。」
席樂扭頭,殷白鶴已經打開了桌面上的文檔,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不少東西。
「程序員啊。」他模模頭,又看看殷白鶴茂密的黑發。
希望在這里的幾天,大家的頭不要變禿。
席樂轉回自己的桌面,發現桌上多了個小紙團,靜靜地放在正中央。
誰扔到這里的?
席樂記得自己去看殷白鶴的文檔前,桌上是沒有的,自己是直接扔了還是打開?
他不希望自己是第一個觸踫禁忌的。
但經驗告訴席樂,禁忌也是線索,思考許久之後,還是小心地打開了紙團。
小紙條上用紅筆——著五個字。
「辦公室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