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深吻良久,終是不舍地分開,也是感慨萬千。」
果然,幾個起始招式方閑還算用的頭頭是道,可稍微過了幾招,左右手配合不來的缺陷便已暴露,被郭靖抓了個破綻,一掌擊在臂上。
郭靖掌力剛猛剛猛,方閑好似听到一陣「咯吱」的聲音,左臂已然不听使喚。
「過兒!!!!」小龍女大驚,便要上前支援。
「龍姑娘,生死自有天命。」黃藥師不知何時攔在她身前,「這是男人的事情。」
小龍女還要再上,卻見周伯通也攔了過來。
「姑娘,他們自有分寸的。」老周此時倒是很懂事,不調皮了。
小龍女欲哭無淚,只喊道︰「過兒!你認輸,認輸便是了!今天我很高興……高興得不能再高興了!我走……我這就走!!」
說著,她朝外奔去,哽咽道︰「郭靖,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你收手吧。」
「不可!!!!」方閑已是急紅了眼,完全不顧傷勢,幾輪毫無章法的快劍猛劈郭靖。
郭靖只搖搖頭,楊過劍法已經亂了,他輕易地擋開劍招,又是一掌劈在他胸口。
「過兒,她走了,你終會明白。」
方閑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抬起單臂,想往前爬。
他無力地看著小龍女沖向古墓出口。
「別……別走……龍兒……」
小龍女的眼淚飄成了一條線,不敢回頭,不敢再說話,怕自己會猶豫。
方閑此時感覺到一種徹骨的無力,他拼了許久,終是要輸了麼。
郭靖好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始終攔著自己。
他眼睜睜地看著小龍女飄灑的淚水。痛恨自己的無能。
突一聲狂哮傳來——「不可!!!!」
只見一胖矮漢子,手持金剛伏魔大杵,只身攔在古墓入口。
漢子臉上已是淚水鼻涕模糊一片,說不出的猙獰,也說不出的可愛。
「師父!!!師母!!!!你們這就要放棄了麼!!」達爾巴袖口擦著淚水,狂吼道,「我達爾巴親眼看見你們認識。在一起,為了在一起而努力……你們……這就要放棄了麼?!我達爾巴不許!」
「徒……徒兒……」方閑看著達爾巴,心中有種莫名的騷動。
這蠢徒兒。
「師母。到底是命重要,還是與師父在一起重要?」達爾巴質問。
「……」小龍女只是哭,也不答話。
達爾巴揮杵一震︰「師母!若是你們今日拼命。我達爾巴陪你們!!!」
金輪法王終是看不下去,挺身道︰「達爾巴……這里高手眾多,容不下咱們拼命的。」
「法王師父!」達爾巴撲通往地上一跪,「達爾巴多年承了師父的教誨,無以為報。師父一直教育我,心中自有天地,要相信自己的內心……」
「達爾巴今日……便是要遵從了自己的心願,無論最後如何,達爾巴都再無疑惑!」
達爾巴說著,身上竟是隱隱路出金光。
「這便是我達爾巴的忠義!」達爾巴最後起身。泰然。
「達爾巴……你竟然……」金輪法王驚嘆一番,而後悵然一嘆,雙手合十,「為師成全你的道。」
「謝謝師父。」達爾巴默默回禮,望向小龍女。
「師母……」
「嗯。好徒兒,我明白了。」小龍女也是心下一片清明,回身望著地上的方閑,痴痴道,「過兒……對不起,我還是自私了……我不想離開你……」
「龍兒……」
「所以……就讓我們一起死吧……」
小龍女想到此。只輕輕一笑,猛然回身躍起,左右銀索揮出。
「好!!」達爾巴狂嘯一聲,揮舞著金剛大杵也是殺將上來。
郭靖已是暗暗心驚。
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可以做到這般地步。
他暗退了兩步,面對著決然赴死的小龍女與達爾巴,深深不解。
方閑拼命用力支撐起身體,拾起長劍,顫著身子站了起來。
「郭靖……你不懂。」方閑靜靜笑道,「你不懂,你從小就只知道順著父母的意思,然後順著師父的意思,再之後順著夫人的意思……你永遠不懂。」
方閑咳著嗓子,嘔著血放聲大笑,「你是個悲哀的人,永遠體會不到我現在的快樂。」
小龍女也是流著淚一笑︰「是的,過兒,我現在很快樂。」
達爾巴︰「師父!徒兒已經樂翻天了!謝謝師父給我這種感覺!」
「我不必懂!」郭靖忽而怒吼一聲,「男兒在世,只為國家,不得恣意妄為!!」
他猛然沖上前去,面對毫無抵抗的方閑,揮出致命一掌。
方閑只凝目笑著,慷慨赴死。
然而一白色倩影突然決然沖來,竟是將這一掌通通受了。
白影倒在地上。
方閑只感覺時間凝滯,再不前進半分。
小龍女面露泰然的微笑。
「過兒……這樣就好了……你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方閑呆立在原地。
「你要娶了郭芙,好好過日子……當一個……正派的人……」
小龍女望著方閑,自死眼神都很單純。
方閑顫顫蹲子,抱起她,感覺著她的體溫在慢慢流逝。
「別記恨郭靖……他只是為你好
「最後,能再給我講一個故事麼……我听過少林寺和蜀山的故事了,你能不能講一個,咱們二人的故事?」
「……好……好……」方閑摟著她,幫她保留著最後的體溫——
「從前,有一個像白紙一樣的姑娘……」
…………
沒人說話,靜靜地听著方閑講過了這一曲。
「最後,她們在古墓成婚。隱居起來,生了好多的女圭女圭……」
「好多女圭女圭麼……」小龍女面露淺笑,「真……好呢……」
話罷,她終是雙目閉上。
「師母!!!!!」達爾巴亦然跪在地上,一把將金剛杵折斷,「佛!佛你在哪里!!你看不見麼!!!」
方閑感覺自己身子漸漸冷下來,故事好像就這麼結束了。
他的視野漸漸暗淡。暗淡到看不清那個驚慌失措的郭靖。
這一刻,他以為自己死了。
突然,一股久違力道席卷全身。如大海般淵博的力量痛徹滾滾而來。
眼前一亮。
「郭——靖————」方閑再無半分遲疑。
再無任何的世俗枷鎖,大俠?與天下作對?
這就是楊過的路。
古墓內閃起了白晝一樣的光芒,千萬道刀鋒殘噬著郭靖的軀體。正與邪,善于惡已通通與楊過無關,他只想將面前這人碎尸萬段。
「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決然之時,方閑手持久違的大刀,結合了如今的武學修為,竟是踏上了下一個境界。
一柄大刀越揮越快,不計後果。
他將自己腦海中的所有招式悉數揮出,不知自己砍了多久,直到用盡隨後一絲氣力。
郭靖這個個體早已不存在了。
待眾人睜開眼來,只看到了一個男子抱著小龍女。緩緩向古墓內部走去。
他按下開關,永遠將里面與外面隔絕起來,走向了屬于自己的那個棺材。
他抱著小龍女躺在棺材中,將其合上。
「龍兒,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咳……」懷中的女孩突然咳嗽了一聲。
「……………………」
「這什麼鬼地方?」這女孩問道。
「別擠我……別擠我……」
等等。懷中好像不止一個女孩。
「唔唔唔……」
方閑面色一怔,一腳踹開棺材。
再看里面,活活擠了四個人。
「月如靈兒語嫣?你們怎麼進來了?」
「你個死變態。」月如起身望了望,「玩的什麼變態游戲,與僵尸睡覺麼?還好我進來看看。」
靈兒吐了吐舌頭︰「姐姐說要進來監督你。」
語嫣笑道︰「其實她是剛剛打游戲輸了,沒事干罷了。」
「呸。那是隊友坑,顛仔就是一個大坑,伊澤瑞爾用的太爛了。」月如罵道。
方閑一拍腦袋,這才回過神來︰「對了,對了……我入戲太深了……那都是假的,只有你們才是真的……」
他過去抱住三位娘子,久久也不分開。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夢中人並不之夢,反而險些被這夢吞噬。
月如傲嬌狀︰「喂……時間有點長。」
靈兒陶醉狀︰「閑哥哥力氣就是大。」
語嫣天然呆︰「誒?很舒服的說。」
「我差點以為你們死了……好可怕……」方閑抱著三人,「這游戲太可怕了,以後不玩了,不玩了!!」
旁邊兩個棺材突然一陣異動。
「詐尸麼?!」方閑驚道。
只見老大爺和真?楊過分別從兩個棺材跳了出來。
「算他贏了。」老大爺說。
「可是小龍女最後死了。」
「大婚過後才死的。」
「可畢竟是死了。」
老大爺喝道︰「爺的地盤你丫老實點。」
「……好吧……」真?楊過無奈掏出了《神雕俠侶》擲給方閑,也是一笑,「雖然你的故事不太完美,雖然你作弊了,不過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
方閑接過書,只罵道︰「這種故事我不要再經歷了。」
老大爺想了想,嘆道︰「確實,你已經將這個世界打亂了。這樣下去,你去了射雕的世界,估計會直接把郭靖殺了。」
他思索了一下道︰「我允許你就此結束游戲,不過獎勵的選擇範圍也就到此為止了。」
方閑大喜︰「老大爺真是通情達理。」
「呵呵,主要是你實力太強,後面的世界也對你沒挑戰了。」
「有件事能不能商量一下?」
「嗯?」
「先前說的獎勵是一本功法和一個人對吧?」
「嗯。」
「我不要功法了,能不能給我兩個人。」
「哦?!」老大爺問道,「九陽神功什麼的拿回去強身健體多好?」
「是蠻好的,但我還是想多帶一個人回去。」
听到這話,幾個女孩都警惕起來。
王語嫣在這邊跟方閑的時間長,已經開始琢磨會是誰了。
除了自己以外,方閑結交最深的人……岳不群麼,原來田大叔是個基佬麼。
「達爾巴!」方閑愣愣道,「這貨很投我性子,我要是女兒身都想嫁給他了!!」
「…………」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一轉眼已回到了臥室。
方閑感受著這股踏實的質感,很是感懷,同時很是知足,能在天朝活著,比什麼都好啊。
他忽然感覺到身上壓著一坨東西,很是窒息。
「你們該減肥了……」方閑吐槽。
突然,一道淚水滴在自己臉上,暖暖的。
一張滿是油肉的正太肥臉痴痴地望著自己︰「師父……太好了……你還活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