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說得神神叨叨, 原本不信的季眠,差點兒被他忽悠到。
冷靜下來,其實想想, 皮皮說得也並不是全無道理。
季眠現在對自己——什麼會再一次穿越到《陌路柔情》原著小說中一點頭緒都沒有,皮皮說得深海之星倒是——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他畢竟是一個穿越人士, 做人也不能太相信什麼唯物主義論, 他現在正在找尋回——的方法, ——什麼不試一試相信皮皮, 反正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季眠冷靜下來, 仔細打——︰「——說的深海之星, 到底是怎麼回事?」
皮皮對這種少見的神話傳說還挺感興趣的,平時也喜歡——一——奇聞異事,但沒想到自己的這個興趣愛好,還有能用得上的一天。
他上命運之輪來, 其主要目的是釣凱子。只是在宣傳手冊上以及微博上刷到過與深海之星相關的新聞。
而深海之星的傳聞又是小眾中的小眾, 只存在于一——奇聞怪事的博文中。
不過,幸運的是,皮皮正好了解過這段傳說。
「——也是——來的。」皮皮努力地回憶著,並且謙虛了一下︰「深海之星的傳聞,四百年前就有——人家說,那時候深海之星還不叫深海之星,叫魔石。根據有限的資料記載,深海之星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叫做皮忒厄斯, 一個位于世界盡頭的島嶼,地理位置應該是北極。傳說中,皮忒厄斯是一個永久寒冷的冰雪國度, 白天沒有太陽,夜晚也沒有月亮和星星,海洋、大地和冰雪,就像融化在一起一樣。」
季眠——得津津有味,一邊在內心吐槽,靠,不愧是古早狗血小說《陌路柔情》,這劇情,這展開……這作者的腦洞還真是夠大的!
雖然中二,但是意外的符合這本書的人設,或許,這就是——什麼《陌路柔情》這麼受少女——歡迎的原因吧!
皮皮——到季眠——得認真,自己也有了一種莫名的自豪感覺,腦海中的回憶漸漸清晰起來,繼續說道︰「皮忒厄斯的統治者是古老的挨門博特貴族,他——的國王與王後有一個小女兒,是皮忒厄斯的珍寶,是他——的太陽與月亮,叫做阿洛芙,皮忒厄斯的公主殿下。阿洛芙在冰雪中玩耍的時候,——見了遠遠地海平面上升起了一座她從未見過的城市。阿洛芙被城市吸引,——到了另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季眠——到這里,打斷他︰「兩個公主?」
皮皮點點頭︰「另一個阿洛芙也自稱是皮忒厄斯的公主殿下,她帶領著原來的阿洛芙公主來到了城堡,邀請她留下來做客。在這個國度中,阿洛芙公主——到天上有一顆灼熱的火球,還有一顆清冷的白球。阿洛芙感到非常好奇,就向另一個自己詢問,這兩個發光發熱的是什麼東西?——什麼白晝這麼長,而夜晚也那麼明亮?」
季眠很有參與感︰「是太陽和月亮嗎?」
皮皮點點頭︰「在阿洛芙的國度中,皮忒厄斯是沒有太陽和月亮的,只有長達——百天的極夜,和偶爾——神恩賜的白晝。另一個自己拿出了一顆藍色的寶石,對阿洛芙公主說,太陽和月亮,都——它恩賜,它的名字叫做魔石。阿洛芙對——麗無比的魔石動了貪念之心,在另一個自己睡著的時候,忍不住將寶石偷到了自己手里。」
季眠問道︰「然後呢?」
皮皮說︰「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阿洛芙所在的城市消失了,另一個自己也消失了。她醒來的時候,手上只有這顆魔石。阿洛芙利用這顆魔石,讓太陽和月亮在皮忒厄斯的國度上升起,——他——帶來了光明和溫暖。」
季眠模了模下巴︰「——起來好像是一個創世神的故事。」
皮皮說︰「有點兒。這也是——來的,是位于北歐那邊,已經消失的一個文明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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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深海之星的傳說,皮皮的肚子咕咕叫,他道︰「反正就是這樣。深海之星的傳說又好——個版本,——知道的就是這個。所以——知道——什麼這場拍賣會的噱頭——什麼這麼大了吧!那——有錢人啊,一般物質的東西都已經無法引起他——的注意了,只有這種跟神秘學掛鉤的東西,——會讓他——感興趣。」
季眠若有所思地想著,兩個公主,兩個一模一樣的國度,——起來怎麼這麼像……平行宇宙啊?
神話傳說的存在,多半是有跡可循的。
古時候的人——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所以很多事情都無法用科學的遠離解釋清楚,于是創作了許多神話故事。
比如這個阿洛芙公主殿下的魔石,——上——就很像是蟲洞一類的東西,能夠連接兩個平行宇宙。
季眠是傾向于相信這個結論的,因——他自己就是——好的證明。
穿書後,他明明已經改變了《陌路柔情》的劇情,但是在另一個時空中,《陌路柔情》依舊按照原著的劇情發展。
而季眠就是那個不幸的「阿洛芙公主殿下」,不知道是接觸到了什麼東西,也跟阿洛芙一樣,踏上了另一個平行空間。
既然能來,就一定能回。
季眠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他打算先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起初,季眠莫名其妙到了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有——慌張的。
後來還沒等他熟悉這個世界,傅沉俞就跟玩弄小白兔一樣,把他給抓了回——,到現在——止季眠都沒能逃月兌大魔王的折磨。
傅沉俞的思維其實誤導他了,季眠猛然醒悟,其實他——重要的事情是回到他的世界,而不是從傅沉俞身邊逃離。
從一開始,傅沉俞就把他的思路帶偏了!因——他一直強調想要跟季眠玩游戲,——導致季眠提心吊膽,只想著逃跑!
可是逃跑之後呢,自己又能找到什麼回——的辦法?
季眠想到這里,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危險,如果不是皮皮提到了深海之星的傳說,自己恐怕就要在這邊的世界里呆一輩子了……
他——不要。
思考了半個小時,季眠就做出決定——他要混到後天的拍賣晚宴上,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都要得到那顆深海之星。
想通之後,季眠又有動力了,即便是面對傅沉俞的折磨,他的心情都沒有太差。
晚上,傅沉俞果然找到他的房間里來。
推開門,對方還露出了一個讓人討厭的笑容,好像自己有多驚訝似的︰「——還以——不會回來了。」
傅沉俞自然的就像是回自己家,坐在桌前,撐著下巴,笑盈盈地——著季眠。
季眠現在對他的笑容已經免疫了,只有他知道,傅沉俞笑得越溫柔,心里就越變態。
壞狐狸,一肚子壞水!
他想,他終于明白厲決說的,傅沉俞欠打的笑容是什麼樣的了。
季眠忍不住開——,帶了點兒火氣︰「拜——所賜——不回來就只能睡大街了。」
傅沉俞嘆息一聲,關切道︰「——今天沒怎麼吃東西,是船上的食物不合胃——嗎?」
季眠︰……
好賤啊!
傅沉俞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是因——沒錢——吃不起東西……
他現在都餓得雙眼發黑了好嗎……
季眠沒好氣道︰「是。吃戒指吃飽了。」
傅沉俞悶聲笑了起來,用手模了模無名指的鑽戒,心情非常愉悅。
下一刻,房間門被推開,——個侍應生端著精致的飯菜進門,頓時,小小的房間就充斥著引人犯罪的香氣。
季眠肚子毫不客氣地叫了起來,但他還算有骨氣,沒有表現得太饑餓,只是——了一眼飯菜,就強行讓自己的視線挪開了。
侍應生把飯菜擺在桌上,傅沉俞——上——沒有吃飯的,他應該是故意來折磨自己的。
季眠內心憤恨地想,既然如此,——什麼自己不能吃這——飯菜?
難道傅沉俞想——自己有骨氣不吃,然後來求他嗎?
季眠偏不!
天大地大,吃飯——大,他可不能跟——食過不。
侍應生剛擺盤完畢,季眠就落落大方地坐在桌前。
傅沉俞稍微愣了一下,季眠已經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比不要臉是吧,季眠惡狠狠地嚼著白菜,——誰比得過誰。
季眠一招反客——主,理直氣壯道︰「——著——干什麼。吃啊,來都來了,別客氣。」
傅沉俞盯著他——,然後在桌前笑起來了,這次是真的笑得非常肆意,八顆牙齒都露全了。
季眠吃著菜,嘀咕︰「有什麼好笑的。」
傅沉俞笑夠了,——說︰「——真的很有意思。」
季眠心想︰呵呵。
他就知道傅沉俞再打什麼主意,想要——季眠有骨氣的不吃他的飯。
又想要——季眠——後忍不住,可憐兮兮的求他。
但他沒想到,之前一直表現的很有骨氣的季眠,也會如此「能屈能伸」,讓他準備的一系列惡趣味的折磨都失——了原本的意義。
可是,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季眠更有意思了。
季眠這一頓吃的非常舒心,唯一——中不足的就是傅沉俞一直盯著他。
不過這不妨礙他補充——力,直到肚子里再也塞不下——之後,季眠——放下筷子。
傅沉俞見他吃完了飯菜,自顧自地——床上躺著休息,他問道︰「——準備好怎麼逃走了嗎?」
季眠瞥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不知道——什麼,這樣冷淡的態度,讓傅沉俞原本的好心情差了一。
他腦海中不——自主的冒出一個想法︰如果是厲決,他還會這個態度嗎?
然後,另一個在他心里壓抑了很久的念頭無法克制的跑出來︰——什麼厲決可以,——不可以呢?
季眠休息著,就發現傅沉俞離他原來越近。
警惕心讓他直接從床上坐起,傅沉俞卻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坐在床邊,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讓季眠想起一——貓科動物,在人類睡覺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床邊,企圖伸出爪子來暗殺他。
反正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如果——是來檢查——有沒有逃跑的,那——可以明確告訴——,沒有。今晚也不打算跑。」季眠開——︰「如果——是來折磨——的,那隨便。早點結束,讓——早點睡覺,行嗎。」
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反抗傅沉俞要付出更大的——價,倒不如順著他的意思來。
反正自己現在的終極目標是深海之星,只要拿到它,說不定就能回——了。
他不能在宴會開始之前,被傅沉俞給弄。
「季眠。」傅沉俞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季眠心里一顫,不——別的,兩只狐狸的聲音是一樣的,讓他想到自己的狐狸了。
傅沉俞用一種很認真地——氣說︰「——改變主意了。」
季眠睜開眼,傅沉俞道︰「——覺得——很有意思。不如,——做——的情人吧。」
如果季眠現在嘴巴里有水,估計已經噴了,他震驚地——著傅沉俞︰「——又在發什麼瘋?!這是——想出來的什麼新的折磨人的方法嗎?」
傅沉俞笑著——他,眼中卻沒有笑意。
季眠莫名地感覺到,傅沉俞說這話是認真的。
房間里詭異地沉默了——秒,季眠開——打破了沉默︰「——,——什麼有這種想法?是——做了什麼讓——誤解的行——了嗎?」
傅沉俞的五指一寸一寸攀上他的手背,讓季眠毛骨茸然,有一種被肉食性動物盯上的恐怖︰「既然——可以做厲決的情人,——什麼不能做——的?是——不夠好嗎?」
季眠︰……大哥,別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啊!好像——把——渣了一樣!
他松了——氣,因——傅沉俞——起來,似乎就是在爭奪一件玩具。
可能自己一直沒讓他感覺到膩味,在他眼中就是一直沒得手的意思,所以——會不甘心,想要跟厲決爭搶一番——難道對蘇珞瑜,大佬也是這樣的嗎?
太熊孩子了吧……
季眠心累,完全不想哄這個熊孩子︰「不可能。除非——了。」
傅沉俞問道︰「——什麼?——和厲決都是男人。還是說,——喜歡他那樣的?」
季眠道︰「——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根本就不喜歡厲決。」
他翻身坐起,又好氣又好笑,季眠道︰「——實話跟——說,——其實喜歡的是——這樣的。」
傅沉俞直勾勾地盯著他,狐狸眼顯得愈發多情。
季眠——乎是殘忍地開——︰「但永遠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