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教室里的監控雖然都是開著的, 但是一般真正去——的時候並不——,一般只有出什麼事情的時候才會調。
而棠梨他們這一次也是,好在監控一直開著沒關, 作沒作弊調個監控就一清二楚了。
不過棠梨是沒作弊,宋濤鬼鬼祟祟拿著手機查找答案的樣子還是被一五一十給記錄了下來。
監考——師——了也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給逗樂了——
抬起手拍了拍宋濤的肩膀,就兩下, 一下比一下重, 險些把宋濤給腿拍軟癱坐在地上。
當然不是監考——師力氣——大,而是宋濤自己給嚇到了。
「可以啊,我記得你, 你是排球部的那個宋濤是吧。我今天還以為我給抓錯人了, 結果人棠梨是被我給誤會了, 反倒抓住了你這個漏網之魚。」
「不是老師, 你听我狡辯,哦不你听我解釋。我是打算抄答案的,但是我還沒來得及,我冤啊……」
宋濤覺得自己太委屈了,要是作弊作成了被逮住了——認, 可這連答案都沒——到一眼就被當場抓獲——
實在是倒霉。
「——師你——,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從輕發落下?就,我這屬于犯罪未遂,能不能批評教育下寫個檢討什麼的就算了, 不記處分……成不?」
這時候棠梨和宋濤被監考——師叫到了走廊過道這邊, 說話什麼的並沒有影響到考室的考生。
「不記處分?這話你去給教導主任說,我做不了主。」——
擺了擺手,並沒有因為宋濤的話而態度有所松動。
而棠梨屬于沒作弊,但是影響了考場紀律。
監考——師口頭上隨便批評教育了——句便放棠梨回教室了。
上午除了第一堂語文時候出了個烏龍事件之外, 之後的數學什麼的都挺順利。
這些題對棠梨來說並不難,除了語文用得時間多一點之外,數學基本上半小時就給搞——了。
棠梨做完之後又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大問題,剛準備起身。
前面的監控老師掀了下眼皮看了過來。
「考試開始半小時之後不能上廁所。」——
以為棠梨是想要出去搞什麼小動作,先一步這麼開口說了一句。
棠梨對此也不在意,畢竟她之前時候每次考試給人印象都不怎麼好。
她起身將試卷拿著,走上講台將試卷放到監考——師面前。
「諾,提前交卷總可以出去了吧?」
棠梨說完這話後也不等對方什麼反應,插著兜悠哉悠哉往教室外走了出去。
她交卷的這個老師是個五班的數學——師,——雖然沒教過棠梨。但是對她或——或少有些印象。
當然,都不是什麼好印象就是了——
到棠梨提前交卷出去了也沒攔著,想著她繼續待著也做不出個什麼來,沒準還會打擾其他考生答題,便讓她走了——
這麼想著,在他準備將棠梨的試卷給放右上角位置的時候。
不想低頭一——,原本以為會一片空白的試卷竟被答得滿滿當當。
男人一愣,下意識拿起試卷看了下答題情況——
得又驚訝又入神,到了考試結束的時候還坐在講台上拿著試卷沒反應過來。
「何——師?何——師?」
一旁的監考——師將答題卡收好,準備叫上男人一起去教室食堂吃午飯。
結果發現他不知怎麼的,從一開始就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的,叫了好幾聲都沒什麼反應。
「何——師,你那個試卷該放進去裝訂了。」
「誒不是,小劉,你能不能現在打我一拳?我——是不是我還在做夢沒醒。」
「……你這是怎麼了?什麼做夢不做夢的?」
這時候——才隱約覺察到了不對勁,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試卷。
「這不是棠梨的試卷嗎?敢情你從剛才就一直盯著——試卷看了半天?——的試卷有什麼好看的,就算寫了不也是亂寫的嗎……?!」——
話音剛落,仔細瞥了下後面的大題解答部分後一怔。
整個人都愕然在了原地。
兩人下意識互相對視了過去,同樣都在對方的眼里——到了自己震驚的模樣。
後者沉默了半晌,在反復確認了對方手上拿著的就是棠梨的試卷後——
頓了頓,而後沉聲開了口。
「……要不你也給我一拳吧。」
「我覺得不是你在做夢就是我在做夢。」
「……」
棠梨並不知道自己提前交卷引起了兩男老師的「互毆」,她這邊已經算是比較快就答完了。
而不想她剛一出教室,走到拐角樓梯口位置便——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像在這里等了有一會了,在听到腳步聲後下意識抬眸看了過來。
「阿棠。」
「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我都是半小時左右時候出來的,我以為我已經夠快了,你這也太神速了吧?」
「沒,我也才剛到。」
這時候大家都在考試,走廊上下都沒什麼人。
齊燁便也沒平時那般顧忌,大著膽子上前牽住了棠梨的手。
「我們先去食堂吧,苟尋他們也早就過去了。」
盡管知道後者是壓根沒做,等到可以交卷時候才出的考室。
但是棠梨听著總覺得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和——們一起苟的日子,當時她也基本上什麼也不寫,試卷一交直奔食堂。
「怎麼了?」
「……沒,就覺得現在去食堂和——們匯合,提前交卷的成就感也沒了。」
「……」
這邊食堂十點左右就可以打飯了,等到棠梨他們過去的時候張曉虎他們已經幫著提前給打好了。
苟尋和齊燁是在二樓考試的,而棠梨和張曉虎是在一樓。
張曉虎在二班。
二班恰好靠近走廊口位置。
當時他出來的早,一眼便瞧見了棠梨和宋濤被監考——師叫了出去。
「梨哥,你今天早上考語文的時候咋了?怎麼被監控老師給叫出去了,宋濤那孫子好像也在。」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棠梨就一肚子氣。
她好不容易認認真真考個試,結果中途還出了這麼個烏龍。
「嘖,沒什麼。就監考——師以為我帶手機了,結果最後查監控發現帶手機的宋濤。反正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在意。」
棠梨一邊說著一邊將挑了魚刺的肉放到了齊燁的餐盤里。
少年也撿了她喜歡吃的排骨放到了她那邊。
听到棠梨這話後一頓,——情有些沉。
「那那個——師給你道歉了嗎?」
「啊?道歉?」
棠梨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仔細回想了下。
「道歉倒沒有,畢竟我雖然沒帶手機,但是也算擾亂考場秩序了。就簡單批評教育了我——句讓我回去了。」
她當時那一腳踹過去可不算輕,要不是宋濤下盤穩,估計直接連人帶椅給摔地上了。
齊燁薄唇抿著,並沒有因為棠梨這番解釋而釋懷——少——
不喜歡別人誤會她,——很不喜歡。
因為這件事。
齊燁一整天考完試下來,乃至到放學時候——都還眉眼懨懨的。
棠梨饒是再粗——經也發現了,這時候剛放學,她推了自行車過來——
著少年站在原地眉眼低垂的樣子,上前把——給拽到了面前。
「你今天怎麼了?怎麼從中午時候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嗯?」
齊燁頓了頓,——其實不想說的,說出來總覺得有些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但是看著棠梨已經發現了,——薄唇抿著,還是沉聲開了口。
「我還是有點生氣,我不喜歡別人誤會你。」
少年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讓棠梨一愣,緩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對方說的這個誤會是什麼意思。
「啊你說今天上午那件事啊,你就因為這點小事不高興了一天?」
她問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疑惑和驚訝。
畢竟在她——來,這種小事根本沒有記住的必要,沒想到齊燁竟然能因為這個不開心這麼久。
棠梨被誤會了齊燁心里本來就很難受,偏偏對方還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
更是又氣又委屈。
「什麼叫這點小事?你明明什麼也沒做結果被誤以為作弊了,這是小事嗎?」
「誒不是,這不之後澄清了嗎?也沒造成什麼影響啊。」
棠梨不明白對方怎麼反應這麼大,有些莫名地抬起手撓了撓面頰。
「而且要說倒霉的也是宋濤那孫子,嘿嘿,你是不知道,——剛把手機拿出來還沒來得及抄呢,結果就被監考——師逮了個正著,還給記了處分……」
「那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關心你的事情,在意你的感受。」
棠梨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少年便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棠梨,這不是小事。這一次雖然澄清了,可是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萬一監控恰好沒開呢?你怎麼解釋?」
「……哪有什麼下次萬一啊,你別太緊張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沒什麼事嗎?」
她想像之前時候一樣柔聲哄哄齊燁,想把這件事給翻頁揭過。
棠梨這麼想著,剛伸手過去準備抱一抱他,安撫安撫。
可今天的少年少有的固執——
不想就這麼算了,想要把這件事說清楚。
「棠梨,其實不只是這件事,在之前時候也有很——和今天類似的情況。你或許不在意別人誤會你,詆毀你,不在意別人怎麼——待你,但是我在意。」
齊燁咬了咬唇,稍微平復了下情緒將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盤托出。
「我就是不喜歡,不喜歡你這樣無所謂的樣子。我更不喜歡他們這麼誤會你,還仗著你心大不介意,連個道歉都沒有。我很不喜歡。」
不喜歡自己放在心尖的人被這麼對待——
很不喜歡。
一般齊燁重復——次的話,那基本上程度就很深了。
棠梨也沒想到這麼件事會讓齊燁這麼難受,她其實也知道自己很——時候總是覺得問題不大,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倒不是她是個軟柿子沒脾氣,主要是她這人從小到大真正在意的東西很少,大多事情她都不放心上。
然而她沒想到她不放在心上的這些瑣碎小事,齊燁竟然會這麼在意。
甚至比自己被誤會時候還要難受。
棠梨突然覺得心頭有什麼在咕嚕嚕冒著氣泡,說不出什麼感覺。
她是被棠華給養大的,父親再如何好也代替不了母親的位置。
棠梨的性子和——爸挺像,盡管男人是悶騷,卻也是個心大的。
她最初時候也覺得——們有些人說得很過分,幼兒園和上小學的時候同學開家長會。
一般來開會的都是爸爸媽媽,只有棠梨永遠都是外公外婆。
小孩子說話口無遮攔,會說她沒媽什麼的。
棠梨最開始是很生氣的,有一次甚至動了手。
棠華也沒怎麼她,只是讓她別太在意別人的——法。
說她的她媽用命換來的,是這世上最珍貴的。
無論別人怎麼說,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說她媽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這就足夠了。
大約是因為被這話給安撫了,棠梨之後再沒有因為這些和別人發生過什麼矛盾。
棠梨覺得,別人的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住——
們說的也不是真的,沒什麼好在意的。
再後來,棠梨漸漸學會了武力鎮壓,就算別人再如何不爽她也很少敢當她面說什麼。
因此無論他們私下說什麼,只要不是傳到她耳朵里被她听到了,她都無所謂。
就拿今天上午被以為是作弊的事情來說,棠梨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委屈的。
畢竟她給人印象就這樣,要是不被懷疑才是奇怪了。
棠梨想到這里,下意識想要再開口解釋下。
說她之前有過前科,——師也是合理懷疑,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她張了張嘴——
著少年泛紅的眼尾,一時之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半晌,棠梨這才開口打破了這良久的平靜。
「……那個,要不我這就回去摁著監考——師的頭讓——給我鞠躬道個歉?」
「要是你這麼做了,就屬于毆打教師了。」
「……那你要怎麼才消氣?」
齊燁一听給氣笑了,原本是想讓棠梨自己想明白的。
可是到頭來她竟然只是以為他生氣,想讓——消氣而已。
「我沒生氣,我只是替你生氣。」
齊燁盡量說得簡單易懂一些——
的——情也很嚴肅,希望棠梨把這些給听進去。
「我就是希望你以後這些事稍微上心點,別總無所謂。你可以心里無所謂,但是別這麼輕易就算了。不然那些人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的。」
說到一半,齊燁發現棠梨一直直勾勾注視著自己。
眼眸澄澈,視線卻灼熱。
「你,你這麼——著我干什麼?剛才我給你說了這麼一大堆,你,你到底有沒有听進去?」
「沒什麼,我听了半天剛開始還沒太懂,現在算是真的听明白了。」
棠梨一邊說著一邊往齊燁方向走近了些,直到兩人稍一低頭就能踫觸到的時候她才停下。
她抬眸,——著少年因為緊張顫顫巍巍的睫羽。
兩人距離太近,呼吸也交纏在了一起。
齊燁心跳得厲害,下意識想要低頭避開棠梨的視線。
棠梨先一步伸手扣住了——的後腦勺,不讓他亂動。
「齊燁,敢情在你眼里原來我就是個沒脾氣,對誰都好,誰得罪我我都無所謂的——好人?」
「還什麼別人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嘖,你成天在胡思亂想什麼呢?要是真有人敢這麼蹬鼻子上臉,也就只有你了吧。」
棠梨說到這里一頓,伸手故意揉了下——發紅的耳垂。
在滿意看到他身子一抖,呼吸亂了的時候,心下這才稍微平復了下情緒。
「只有你,變本加厲,得寸進尺。恃美行凶……」
說到這里棠梨一頓,紅唇微啟,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還——媽的恃寵而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