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被這突然落下的一吻給弄得一怔, ——上動作沒反應過來，慢了一拍便被對方一個大招擊。
游戲機屏幕上驟然顯示出「game over」的紅色字樣。
她沉默了一瞬，抬眸瞪了齊燁一。因為游戲都已經結束了, 她也不繼續讓齊燁拿著——機了，直接伸——將——機拿了過來。
「爸，還有什麼別的要緊事嗎？要說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別總翻來覆去問那麼幾個, 我這還有正事沒干呢。」
那邊的男人明明也沒說幾句話，不想自家女兒為什麼突然不耐煩了起來。
他頓了頓，大約——感覺到了棠梨的不待見, 最後只悶悶說了句「好好學習, 注意身體」後便掛了電話。
兩人就這麼個相處模式, 每一次棠梨——前時候還有點耐心, 後頭被絮絮叨叨的就煩了。
尤其——今——游戲剛gg，她更——沒了耐性。
听曾桂蘭說她這個性子隨的——她媽，什麼都三分鐘熱度，對什麼都沒什麼耐心。
听到——機那邊傳來的「嘟嘟」盲音之後，棠梨這才伸——把剛才害她gg的少年被扣著脖子一把摁了下來。
「嘖, 干什麼？沒看到我剛才在打游戲嗎？剛才我明明馬上就要贏了！現在我輸了，依照我的——機我今晚都得一直打一直輸，我還早睡個屁！」
她——氣一直都——個迷，要——贏了還好, 如——輸了一把, 那後面就會一直輸。
偏偏棠梨又——個不贏就氣得睡不著的，所以她很多時候不——想打游戲才熬通宵而——想贏才熬。
齊燁——睫微動。
他知道棠梨很喜歡玩游戲，剛才自己不小心給讓她輸了，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那我幫你贏回來好不好？」
這個游戲他雖然沒玩過, ——前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大致上也知道了游戲規則。
他上——一兩把應該就能玩了。
他不說還好，說了這話棠梨更來氣。自己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能打贏的游戲，對方這麼風輕雲淡說幫她贏回來。
這不就——在變相說她菜嗎。
可齊燁也沒什麼嘲諷的意思，——神澄澈，直勾勾注視著她。
兩人這個姿勢有——曖昧，棠梨頭枕著他腿上，因為生氣伸了只——扣著他後脖頸往下。
要——稍微再靠近——，沒準連睫羽都能交織上。
少年的氣息灼熱，噴灑在她的面頰。這時候棠梨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她——眸閃了閃，斂了眉——，少有的不大自在。
「……不用了，我去做作業。就你今——布置的，我做完給你檢查。」
下周五就要期——考了，依照現在棠梨能允許答題的範圍來看，考個班級第一應該不成問題。
每次齊燁布置的習題作業她並沒有全做對，——按照一——比一——錯的少來，循序漸進著。
畢竟要——每次都全對，實在太容易ooc了。
齊燁——被——途叫過來接電話的，這個時候見棠梨要回屋做作業，他一時之——不知道該繼續待著還——回去。
思索了半晌，他薄唇抿著，輕聲開口。
「那我——回去，你一會兒做完了要——太累了就睡吧，我明——檢查也好。要——你做完的時候還早，我就過來給你看看。」
棠梨剛才那話其實——接讓齊燁留下來的，听到他這麼說後她腳步一頓。
也不知道怎麼的，明明之前時候還覺得對方粘人。對方——動要離開了，她心里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不過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她余光瞥了有——緊張的少年。
「那好。今——的事情謝了，你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回去洗洗睡了吧。作業什麼的我明——抽個午休時候拿給你。」
棠梨說這話的意思只——覺得齊燁太累了，今——也夠麻煩人了。
她想著就明——再給他，這樣也能讓人好好休息下。
而這——話里的意思齊燁都明白，可——還——在听到棠梨之後不會來找他後有——失落。
他看到少年伸了個懶腰連頭也不回的背對著他揮了揮。
毫無留戀地徑直回了房。
齊燁——神黯然了——，最後也沒說什麼。他伸——輕輕踫觸了下旁邊沙發上棠梨剛剛躺過的位置。
上面還有余熱，茉莉花的氣息也還在。
棠梨每一次都故意錯的幾道題齊燁起初沒太在意，到後來他也覺察到了她的小動作。
他不明白為什麼棠梨會做，還要故意錯一兩道。
思來想去，齊燁只能推測到一種可能，也——最合理的可能。
棠梨——為了找個正——的理由來找他，來見他。
要——全做對了，她便沒辦法過來了。而齊燁也——這麼以為的。
所以他從未戳破棠梨這個小心思，並且為之欣喜歡愉。
正因為如此，齊燁剛才雖然沒選擇留下來。一——怕棠梨覺得他太粘人，二來——因為他覺得以棠梨的答題速度她的有時——過來的。
還——和之前一樣，故意做錯幾道題，然後明知故問來找他。
所以齊燁才特意提了那麼一句，說她如——做的快的話就過來。
這個如——不——假設，只——他的提醒。他怕她給忘了，提醒她一會兒過來。
然而齊燁沒想到棠梨只听進去了前面部分，甚至覺得他說的太累了——在暗示他累了要回去了。
——他莫名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說了。
沒準棠梨做完了就直接過來找他了。
齊燁嘆了口氣，抬眸往棠梨房——方向看了許久。
半晌，這才將茶幾上之前被棠梨撞倒的東西整理放好，隨後起身帶門離開了。
的確，那——習題對于棠梨幾乎不到半小時就做完了。
她做完了完全有時——過去。
只——棠梨沒忍住，又從枕頭下把游戲機給模了出來。
打了幾把游戲連跪，怕自己按捺不住又打一晚上。
棠梨咬了咬牙，氣得把上面的電池給取下來給扔到了垃圾桶里。
沒了游戲的聲響，屋子里一下子變得靜謐無聲了起來。
棠梨睫羽動了動，很快——皮也開始打架。
然而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腦子里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響。
棠梨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
【嘖，你以後找我能不能挑個合適的時——，大晚上的你不需要睡覺我還要睡覺呢。】
系統反應了一會兒後，這才慢慢連通回復著棠梨。
【親愛的宿——，我——服務于——角，督促你做任務，記錄——角數值變化的系統。剛才我感到齊燁的疼痛值快要達到其承受限度，所以不得不前來提醒你多加留意。】
【疼痛值？】
棠梨听到這三個字後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怎麼了？這前腳才走沒多久，怎麼後腳就疼得受不了了？】
系統調開數值表，查看了半晌。只——這里只能顯示疼痛的數值，幾級之類的，並不能查明。
【抱歉，我無法查明原因。】
【宿——，你要不過去看看吧？要——疼痛一直無法緩解，也會影響幸福度的。你的任務進度也會延緩。】
這不用系統說棠梨都會過去。
不單單——為什麼任務，如今齊燁可——她男朋友，她肯定不能不管她死活。
她眉頭攏起，下床穿好鞋子和外套。連正門也不去，直接從臥室窗戶那里單——撐著翻了出去。
這時候差不多晚上——點的樣子，秦婉八點多就回來了，此時早就回屋休息了。
不過棠梨還——擔心像之前那樣險——被發現，于——依舊輕——輕腳的過去。
直到確定安全後棠梨這才曲著——指輕輕敲了敲齊燁的窗戶。
齊燁正臉色蒼白，疼痛難忍地躺在床上，咬著唇竭力不發出聲音來。
听到窗戶那里傳來的動靜，他睫羽一顫，下意識掀了——皮抬眸看了過去。
外面站著的不——別人，正——說今晚不會過來的棠梨。
少年愕然了一瞬，連忙起身過去將窗戶打開了。
「你怎麼過來……唔！」
齊燁話還沒說完，實在疼得厲害，抬起——捂住了腮幫位置。
他額頭和鼻尖都沁了一層薄汗，月色之下整個人看上去透明又脆弱。
棠梨一怔，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原來系統說的齊燁的疼痛值——因為蛀牙引起的。
一時之——她有——哭笑不得。
「——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疼起來了？」
她沒進來，只——撐著一跳，坐在了窗邊位置。
齊燁就站在面前，她這麼坐在上面比他還要——半個頭。
棠梨一邊說著，還沒等齊燁反應便伸——輕輕捏著他下巴抬起，示意他張嘴。
「好像的確要比之前時候嚴重了……」
「你——不——背著我偷吃糖了？」
齊燁——眸閃了閃，而後搖了搖頭。
「……沒有，沒吃。」
「——的？」
少年不大會說謊，尤其——面對棠梨，稍微問起來他就格外心虛。
他耳根紅了——，——尾又因為太疼也沁了緋色。
「我，我只吃了一顆——今——低血糖了，——的，就吃了一顆。」
棠梨眯著——楮看了他半晌。
看著他不像——說謊的樣子，這才松了。
少年的皮膚本來就白，如今因為疼痛更——沒什麼血色。
他抿著薄唇捂著臉頰位置，疼得呼吸都有——亂了。
「嘖，你這樣下去可能撐不過周末就得疼死了。」
「要不明——下午放學我就帶你去看了吧，也不耽擱上課。」
齊燁——想著忍一忍的，忍過了這一陣子估計明——就不那麼疼了。
可——他沒想到這疼痛別說消退了，還一陣比一陣厲害。疼得他都睡不著覺。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他吸了吸鼻子，——眶也紅。
「說什麼呢，我又不——你什麼外人。你不麻煩我你難不成麻煩宋濤？」
棠梨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調侃了少年幾句。
見少年羞惱地瞪了她一——，也不在意，抬起——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也不等齊燁反應，棠梨便跳下去往屋子里跑。
齊燁看著她繞了個路，往後院那邊過去了。然後□□進了屋子，沒一會兒就拿了片生姜過來。
「來，含著。我外婆說牙疼含生姜片管用，應該可以緩一緩。」
齊燁不喜歡生姜，那味道讓他很惡心。
之前疼得厲害的時候他也想過去廚房切片含著，但——還——受不了那味道，索性硬扛著。
他——睫動了下，乖順地點了點頭。
然後湊過去張嘴將棠梨——的那片姜給含在了嘴里。
一時之——辛辣的味道直沖著他——眶發紅，喉嚨也嗆得厲害。
齊燁緩了一會兒，這才稍微回過神來。
「好點兒沒？」
棠梨一直有留意他的神情變化，看他不知——疼得還——難受得鼻尖——尾都泛了紅，她心下有——著急。
「要——還不成我給你直接拿一整塊過來吧，你嚼吧嚼吧著看看效。」
一片都已經夠他受得了。
一听到棠梨要去拿一整塊生姜給他嚼吧嚼吧，齊燁險——窒息過去。
「不，不用！不用了！我好多了，沒那麼疼了。」
棠梨狐疑地看著他，齊燁勉強朝著她笑了笑，繼續說道。
「——的，只——剛才姜片太嗆了，所以含著有點難受。」
「那就好，有用就好。」
她說著余光往秦婉房——瞥了一——，沒听到什麼動靜後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路上過來不小心沾染的草葉。
「那你早點睡，我也——回去了。」
一見棠梨要走，齊燁想也沒想伸——抓住了她的。
「阿棠……」
齊燁此時也顧不上之前陳甜甜給他說的什麼距離產生美了，他現在疼得厲害。
姜片沒用，他只想讓棠梨留下來多陪他一會兒。
可——他一時之——又找不到什麼正——理由。
齊燁咬了咬下唇，在少年疑惑的視線下沉默了半晌。
「……我還——疼。」
棠梨看著他因為蛀牙而有——紅腫的面頰，她抬起——撓了撓面頰，也沒了轍。
這大晚上的，看牙的診所什麼的都關門了。就算他疼她也沒辦法啊。
「那你要不還——拿塊姜咬幾口緩緩？」
思索了許久，棠梨最終又繞回了姜這上面。
「這牙疼我也沒法，我能想到的就這麼個法子了……」
「你幫我吹吹吧。」
齊燁聲音很輕，握住棠梨的——不自覺捏了捏她的指尖。
在少年愕然的瞬——，他抬起頭緩緩靠近了她的面前。
兩人近在咫尺，氣息也交纏曖昧。月下那雙茶色的眸子更——剔透純粹，里面清晰映照著他的眉。
齊燁薄唇微啟，見棠梨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後，又紅著臉柔聲開口。
「就像小時候那樣，吹一吹就不疼了。」
「阿棠，你也給我吹吹吧。」
「就——渡口仙氣，續我這凡夫俗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