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棠梨做到選擇題第四題的時候, 齊燁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在來給棠梨輔導功課之前，他並不是沒有絲毫準備。
他在昨前天的時候就已經從三班學習委員那里，借來了他們班上最近幾次周考月考的成績單。
齊燁看了棠梨的成績, 在當時他就覺得有些巧合了。
少年每一科都不及格，可每一科分數相差都不大，只有兩三分的——低區別。
這種——況對于成績比較穩定的同學來說或者並沒有什——, 但是對于棠梨來說卻是很值得留意的。
因為听他們說棠梨從初中開始, ——課一般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很少有認真听過一節課的時候。
這說明什——？
她應該是完全沒有什——知識儲備的，至少在課堂——她學到的東西很少。能夠熟練掌握的更是如此。
由此來推測, 棠梨每次考試時候一張試卷上基本上沒幾道題是她能做的。
按理說她的分數都是隨便瞎蒙給蒙出來的, 且都集中于選擇題。
只有這部分她能夠靠運氣蒙一。要是遇到其他的解答填空題, 那便等同于全軍覆沒, 沒有運氣可踫了。
在這種——況下，棠梨的成績不及格再正常不過。
然而這每次考試蒙對的題有多有少，每一科的選擇題的數量也相對不同。
比如英語大部分都是選擇題，理綜，還有數學語文什——的卻相對較少。
在這種差異之——, 每一科的分數應該相差會很懸殊的。
棠梨卻沒有。
很平均，每一科都低分飄過，又卡在了剛剛好的數值範圍之間。
這種疑惑在先前時候齊燁就有了，因此在剛才棠梨做到第四題開始, 他便一直鼓勵著她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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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第七題。
在她想要翻頁去做填空題, 他也——意識引著她從斷了的地方繼續做——去。
齊燁想看——，她能做到哪里。
做到哪種程度。
棠梨不知道少年心里在想什。
她從被對方從填空那邊重新帶回選擇區域的時候，她其實挺忐忑的。
因為第七道選擇題，或者從第六甚至第五題開始時候就已經超過她之前時候人設能夠掌握到範圍了。
棠梨怕ooc。
所以做得特別小心翼翼。
哪怕在齊燁示意她做——去, 她沒有听到系統ooc的警告。
棠梨也很謹慎，刻意放緩了解題速度，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
她這才試探著將正確答案寫了——來。
——腦海里並沒有ooc的提示音。
這本該是一件值得——興的事。
但是棠梨覺得太容易了，心里不踏實。
她筆尖抵在紙頁上，猶豫了一會兒，掀起眼皮往身旁的少年看了過去。
「……你就這——相信我做的出來？」
根據系統所說，只有得到齊燁的認可或允許，她所做的事——才不會算作ooc。
可是這信任也來得太快，太莫名其妙了吧？
要知道棠梨可是從初中開始到現在，做了快五六年的學渣了，齊燁怎麼就這——相信自己能做？
而且對了也沒有任何質疑。
齊燁還想接著鼓勵她繼續做——去，听到她這話後一愣。
他的眉眼溫和，墨玉的眸子里一片純粹，沒有絲毫疑惑。
「為什——不信？你這不是都解出來了嗎？」
「這不是解不解得出來的問題。拜托大哥，我可是次次考試都倒數前三的學渣誒。我能做出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比如我用了什——手段？比如我之前就看過這套試卷的答案？」
棠梨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齊燁的神——，見他並沒有開玩笑的成分後更無奈了。
「齊燁，你就一點兒也不懷疑嗎？」
少年眼下因為昨晚沒睡好而青黑一片，再加——睫羽的陰影也恰好疊在了——眼瞼處。
他整個人看——去有些病態的憔悴感。
「這套題是我出的。」
「你怎麼可能知道答案？」
「而且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喉結不自在地滾了滾，低頭避開了棠梨的視線。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懷疑自己的朋友的。」
這個理由是棠梨萬萬沒想到的。
原來對付一切ooc的萬能方法就是和主角成為朋友，這樣就得到了他的信任。
信任越——，她受到的人設束縛越少，越不會ooc。
她拿著鋼筆的手不自覺用了點兒力，能夠得到主角的信任百利無一害。
可棠梨卻沒有絲毫的真——感。
因為太容易了。
這才認識多久，齊燁就能交付出這種程度的信任了。
「……傻子。」
「什，什——？」
少年是听到了那兩個字的。
畢竟兩人就距離得這——近，他想听不到都難。
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棠梨的時候神——也愕然。
「我說你是個傻子。」
「這種顯而易見就有問題的事——你都不懷疑，到時候出入社會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給騙得團團轉。」
棠梨癟了癟嘴，因為不滿，翻試卷的時候聲音故意弄得很響。
「嘖，什——都信，以後有你吃虧的時候。」
齊燁被她這話給弄得哭笑不得。
什——叫被人騙得團團轉？
他——去真的有那麼蠢嗎？
他又不是誰都相信。
要是他真這——傻白甜這——多年來早被人拐走賣了幾百次了，而且還是賣了還給人數錢的那種。
齊燁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低頭時候瞧見棠梨皺著眉一臉不悅的樣子。
他突然又什——都不想說了。
雖然有些惡趣味，但是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被誤會了又怎麼樣？
只要她在擔心自己，在意自己，哪怕一直誤會——去也沒什。
「棠梨……」
「干什——？」
「你要不要試試把這張卷子都做完？」
少年的聲音很輕，兩人離得又近。
宛若海妖的低語。
棠梨原本打算留兩道大題和幾個填空題的，听到齊燁這話後一頓。
「如——我全做對了呢？有沒有什——獎勵？」
她也就是順著齊燁的話這——順勢問了一句，不想他竟然真的點頭了。
這讓棠梨頗為意外。
「真有獎勵？什——獎勵？」
齊燁見她眼楮一亮，好像對這個獎勵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他指尖微動，不自覺將手邊的書角折了折。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能給你什——獎勵。畢竟你好像不缺什——，我送你的東西你也未必稀罕。」
「不過如——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把最近你玩的那款游戲打通關。」
「就那個金色聯盟。」
《金色聯盟》是最新出的一款手游。棠梨從張曉虎他們那兒吃的安利。
她最近一直在玩，這游戲前期時候還好，後期隨著對技術要求越來越——，遇到的boss也越來越棘手。
棠梨一直卡在了第五十關。
後期她無論是查攻略，還是氪金買裝備，試了好多次結——怎麼也通不了關。
齊燁對游戲沒什——興趣，或者更準確來說基本上沒怎麼踫過游戲。
他之所以注意到這個游戲是看見棠梨這幾天一直在玩，順手回去查了查。
昨天——比賽的時候——著苟尋也在玩，也卡在了後面沖不了。
他閑著沒事，從對方那里借過來玩了——，沒過多久就通關了。
這打游戲和玩得久不久沒太大關系 ，大多時候真的是靠天賦。
齊燁便是屬于後者的那種。
棠梨起初在听了他前半句的時候沒太大反應，到後來一——子來了勁兒。
「好啊，我逮著它玩了好幾天了一直通不了關。」
「不過你不用幫我打，你在旁邊指揮指揮我就成，畢竟這游戲還是得自己打才得勁。」
齊燁見此不自覺彎了彎唇。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踏進了她的——界。
哪怕只有那麼一小步，他也很是饜足。
「這——興呀？」
齊燁不知道自己此時語氣有多寵溺，單手撐著——頜注視著身旁的人。
連眼神也柔。
她正興奮著呢，想著卡了好久的游戲終于能通關了。
結——听到身旁人這溫柔的聲線一怔，不大自在地抬眸看了過去。
齊燁的眉眼帶笑，眼尾——挑了些，勾得人心癢癢。
「……能通關游戲當然高興啊。」
「有誰喜歡一直卡在那里打不過去，那也太郁悶了吧。」
「那你要不要再試試做一套英語試卷？要是全對的話那個王者我也能幫你——分。」
「誒不是，你不是沒手機嗎？怎麼什——游戲你都能打，而且听你這語氣打得還挺好？」
「沒有什——都會，我只接觸過這個。」
齊燁也沒想瞞著棠梨什——，他指尖微動，不大自然地摩挲了——桌面。
「你也知道我家里——況，我媽一個人工作太辛苦了，我想給家里減輕些負擔。但是我身體又不好……」
「我——這游戲當時很流行，而且操作起來也不難，就琢磨練習了。然後幫人代打賺了些錢抵生活費。」
「不過因為要兼顧學習，所以只有周末時候打一。」
棠梨听後驟然窒息了。
好家伙，不愧是男主。
一般人身體不好做個兼職掙錢什——的都是發個傳單之類的。
你他媽直接代打游戲，還快速——手，直接賺錢。
棠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
在沉默了半晌之後。
她這才勉強找到了自己的思緒。
棠梨而後實在沒忍住，神——微妙地開口詢問了一句。
「……那你能告訴我你當時最——戰績是多少嗎？」
少年眨了眨眼楮，因為好些時間沒踫了，他的記憶也不大清明。
齊燁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最後不大確定地開口。
「王者九十六星？」
「……」
不好意思打擾了。
媽的救命。
哪里是什——商業奇才，你他媽該是個電競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