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有些拿不準齊燁究竟對自己什麼看法, 看著還是和以往時候一樣冷淡,但是又有點兒不一樣了。
準確來說對自己沒那麼避之不及了。
棠梨能夠感覺得出來,齊燁對自己沒那麼大敵意了, 可要說多喜歡自己,卻遠遠沒有到那種程度。
如今大約勉強算是個熟悉一點的陌生人吧。談不上什麼交情。
想到這里,說實話棠梨心里還是有點兒開心的。一方面她也沒ooc受到懲罰, 一方面對方也對自己沒那麼大敵意了。
兩全其美, 何樂而不為呢。
【系統,你說這是不是歪打正著?我明明是打算砸他的,結果他還以為我是在幫他出氣。】
系統沒立刻回話, 它還在想之前的事情。
沉默了一會兒後, 它這才悶悶開口。
【宿主, 我勸你不要——興得太早了。齊燁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是主角,他現在是對你有所改觀了,可後面你的劇情什麼的還是照樣要走。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之後惱羞成怒了的話有你好受的。】
言下之意很明顯。
如今他的這點兒改觀很容易被後面的劇情給打破,更適得其反。
棠梨剛——興一會兒, 便又被系統給無情地拉回了現實。
嘖,也是。
她是個惡毒女配,現在這點兒劇情只是小兒科,以後肯定還會更惡劣的。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才樂呵個什麼勁兒。
想到這里棠梨抓了抓頭發, 有時候她也知道這是她該干的, 該走的劇情,可真正做了之後心里還是有點兒過意不去。
昨天把齊燁給弄哭了她都一晚上沒怎麼睡好覺了,要是之後更過分了她肯定更難頂。
算了。
走一步是一步吧。
世上魚和熊掌哪有能同時兼得的好事。
主角要成功總得經歷些挫折,她要活命也總得犧牲點兒良心不是?
這麼——導了自己後, 棠梨也沒那麼心煩意亂了。她沒——庸人自擾繼續想這些還沒發生的事。
現在剛打下課鈴。
棠梨剛打了球有點兒渴,之前在校醫室里面待著光顧著守著齊燁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她模了模口袋準備掏手機去自動販賣機那里買罐可樂,結果伸進去手機沒拿到,反而先模到一袋糖。
棠梨頓了頓,又模了模另一邊口袋。
里面什麼都沒有。
她一愣,這才意識到之前坐著校醫室等齊燁醒的時候太無聊,她掏出手機打了把游戲。
在拿棉簽給齊燁潤嘴唇的時候她順手把手機放一旁桌子上了,剛才腦子都是亂的,出來時候就只記得回去帶個門了。
哪記得落下手機了。
棠梨皺了皺眉,看了下時間,這個時候回去拿應該已經來不及了。
她剛犯了事,下節課又是班主任的。他有她爸電話,要是沒看見她肯定又是一通電話告狀過去。
「嘖,算了,等一會兒午休時候過去拿吧……」
反正她手機里也沒什麼不能看的東西,而且要打——也得要密碼——
說了在醫務室里休息的人不是別人,是齊燁。
以他的性子,就算棠梨把手機拿給他他也不會亂動分毫。
這麼想著棠梨也就沒——糾結這手機的事情,買了可樂後徑直回教室去了。
棠梨前腳剛走沒多久,校醫後腳便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齊燁下意識抬眸看了過去,以為棠梨是回來拿放在桌上的手機的。
結果瞧見來人是校醫後一頓,而後起身坐起,朝著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啊,你醒了啊。有沒有感覺好點兒了,或者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查看了下齊燁的情況,見他除了臉色蒼白了些之外其他什麼都挺好的。
他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擦破了點兒皮,這——天別踫水,休息一會兒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他說到這里停了一瞬,眼眸轉了轉,往周圍掃了掃。
「棠梨呢?走了?嘿這臭小子,我走之前怎麼給他說的,讓他好好在這里看著你等你醒過來再走,他竟然連二——分鐘都坐不住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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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燁睫羽微顫,想起之前棠梨說是因為校醫讓她留下她才留下的話。
看來這一次她並不是主動想留下來的。
「你誤會了,她有听你的話在這里守著。我醒了之後她才離開的,剛走沒多久。」
「這樣啊,那就好,我還以為他又像上次一樣把你抱過來後扭頭就走了呢。」
又?
齊燁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里的這個字眼。
他眼里的疑惑太明顯了,男人瞧見他的眼神後一愣。
「你不知道?她剛才沒跟你說?嘖,這小子怎麼這麼別扭,我還以為你們矛盾已經說開了呢。」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之前你跑步暈倒的時候。棠梨急急忙忙把你抱過來了,當時你們估計還在鬧矛盾,他拉不下面子,非不讓我給你說是他抱著你過來的。」
因為之前對齊燁說了謊,告訴他是別的女生帶他過來的。
想到這里男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抬起手撓了撓面頰,朝著對方尷尬地笑了。
「抱歉啊齊燁同學,我不是故意編謊話騙你的……」
怪不得之後齊燁找到了當天負責操場那邊公共區域衛生打掃的學生想要當面給對方道謝,結果找到的那人卻不是個女生。
當時他雖覺得奇怪,卻也沒多想。
不想從頭到尾帶他到醫務室的不是什麼打掃操場的女生,而是棠梨——
年眼眸閃了閃,里面有什麼在流轉,只是他的睫羽太長,遮掩了大半情緒。
看不分明。
「那個你也別怪他,他這人最好面子 ,性子也別扭。要他主動道歉可比登天還難。」
其實男人最——始對棠梨的印象也不大好,畢竟沒人會喜歡一個三天兩頭就因為打架而進醫務室的刺兒頭。
他每一次也就給她處理處理傷口,很——有別的什麼交流。
直到有一天他下午在醫務室睡過頭回去得晚了,好在他家距離學校不遠,就隔壁體校那邊過條馬路就到了。
當時天已經暗了下來,男人路過體校的時候看到有兩三個人將一個學生往巷子里拽。
體校這邊不良學生比較多,平日里回去的早還好,他們大多還沒放學出來。
晚一點的話,大概率都會看到這種收保護費或者欺凌的情況。
他皺了皺眉,剛打算進去把那被拽進去地學生給救出來的時候。
從他後面「唰」的一下扔了個喝剩下的飲料瓶子過去,很有準頭,狠狠砸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上。
棠梨沒注意到他來,直接沖過去飛起給了那兩人一人一腳,而後抓著剩下一個人的頭發往牆上撞。
他給看呆了,嘴巴張得老大。
直到那個被勒索要保護費的學生慌忙離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
解決完那幾個人後,棠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巷子里走了出來。
撞見他後一頓,而後又恢復了平日惡狠狠的模樣。
「看什麼看?沒見過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啊。」
當時他什麼都沒想。
只下意識感嘆了一句對方還挺有文化,說起成語來三個三個往外蹦。
不想說完這話,棠梨的臉更黑了。
男人想起這事沒忍住笑了。
「總之他這人就是脾氣沖了點兒,沒什麼壞心眼。都是朋友,你多擔待些。你是不知道當時他抱著你進來時候多慌張,一腳下去險些把我這門給踹下來。」
「他嘴上不說,其實心里還挺在乎你的。」
齊燁薄唇微抿,手中的杯子里的熱水滾燙,將他的指尖燙的緋紅。
他卻沒有松手,甚至不自覺捧得更緊了些
男人的話讓他心下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將他的認知一點一點打破。
齊燁對于他人的惡意可以置之不理,卻唯獨很難無視他人的善意。
尤其是像棠梨這樣純粹的感情。
如果之前時候他會覺得反感排斥,現在知道了這麼多事情後,他更多的是恍惚。
他突然有些不安。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正在齊燁慌亂無措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嗡」振動了起來。
齊燁的——緒也在此時被這動靜驟然打斷。
原以為只會振動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不想過了許久也不見停下來的跡象。
「這是棠梨的手機吧?」
男人看了下那個黑色骷髏頭的手機殼,一下子便認出了機主。
「這麼一直振著也煩人,要不你幫著接一下吧。我這邊手剛沾了藥水,不大方便。」
齊燁猶豫了一下,最後在男人的催促下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一旁桌子上放著的手機拿了過來。
他垂眸瞥了一眼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來電人【寧哥】。
應該是棠梨的朋友或者哥哥之類的。
齊燁眼眸閃了閃,摁了接听鍵後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小梨,你那邊應該還沒上課吧?有沒有打擾到你學習?是這樣的,我這邊臨時出了點兒事情,我下午時候可能要晚點才能到學校……】
青年說到一半後覺察到了對面人安靜得出奇,要不是隔著電話能夠清楚地听到呼吸聲的話,他可能以為對面沒人。
【小梨?你有在听嗎?】
齊燁眼睫顫了下,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半晌,他薄唇微啟。
「你好,我是棠梨的同學。他不小心把手機落下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等一會兒再打過來,也可以告訴我,我替你轉告。」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瞬,哪怕沒有說話齊燁隔著手機也莫名覺得有寒氣透了過來。
【男同學?】
【嘖。】
可以。
翅膀硬了。
不光打架還他媽早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