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勤政殿的時候,顧徽剛好正面遇上了蘇力得,她笑著提醒了一句。
「父皇今天鬧了小脾氣,蘇公公小心一些。」
「哎!多謝公主!」
顧徽勾起了嘴角,揚了揚衣袖,在眾人的恭送中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蘇力得有些疑惑,皇上整日里事務繁忙,脾氣反復也是有的,可但凡公主在,皇上總是會格外開心一些……
直到進了勤政殿,蘇力得才知道顧徽所說的,皇上鬧小脾氣是怎麼回事兒。
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麼久,自然知道皇上如今內心大概在天人交戰。
蘇力得恭敬地端上了一杯茶水。
「方才儲秀宮的娘娘派人來傳了話,問皇上今日去不去儲秀宮用膳。」
顧治動作一頓。
「沒說別的了?」
「沒說別的了……」
低下頭來想了想,顧治笑著搖了搖頭。
淑妃總是這樣,默默地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卻從來不在他面前邀功,她……
他想到了小丫頭之前所問的,真心相愛……
拿起了手上的奏折,顧治搖了搖頭。
「朕是皇帝。」
皇帝是不可能有什麼真心相愛的。
場面一時寂靜了下來,又過了好一會兒,顧治突然開口。
「你去和淑妃說,朕會去的。」
話說出口之後,顧治覺得內心瞬間輕松了許多。
蘇力得笑著低下了頭,也覺著皇上變了些。
從前的皇上殺伐果斷,從不瞻前顧後,如今卻有些……好似被什麼纏絆著一樣。
他感覺,皇上好似在怕什麼。
……
顧徽一回鳳陽閣便直接洗了個澡,披著頭發從溫泉中出來之後,瞬間覺得輕松了些。
她批散著一頭濕發,舒服的靠在做工精致的貴妃踏上,暖春半蹲著用一塊干干的布幫她擦著頭發。
顧徽正有事兒沒事兒的拿著一本書翻著看,才翻到了第二頁,知秋便上前來稟告。
「啟稟公主,皇上派人送來了許多東西,把院子都堆滿了。」
【看上去像是搬了半個私庫過來。】
知秋笑的樂呵呵的。
「如今閣里的大多宮人都在幫著清點上次下來的東西,可熱鬧了,公主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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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賀喜公主,這樣的榮寵也只有公主才有。」
知秋遞上去了一本厚厚的冊子,顧徽接過冊子,懶洋洋的翻看了起來。
「知道了,下去吧。」
瞧著沒有動靜,顧徽抬起了頭。
「要我去謝恩嗎?」
「不用不用,御前的公公特地說了不必謝恩,說是皇上的旨意,一些小東西給公主壓壓驚。」
暖春有些疑惑。
「壓驚?皇上這是何意?」
說來也是奇怪,雖然平常皇上也經常會賞一些好東西下來,可這樣重的獎賞,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有。
顧徽神色之間有些懶散。
「自然是想通了。」
暖春︰「請公主解惑。」
顧徽披散著頭發,想到了今天勤政殿的事情,勾唇一笑。
「胡亂懷疑了人,如今想通了,心里愧疚,賞些東西補償一二。」
上位者慣用的伎倆罷了。
大豬蹄子刻在骨子里的多疑,她這些年也見識了不少。
知秋嘴角的笑意落下了許多,把那些拍馬屁的話給憋了下去,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外面那些人太吵了,奴婢去叫他們小聲點。」
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暖春有些擔憂的抬頭看著顧徽,「公主!」
公主受到了皇上的猜疑,必然也是不開心的。
啪的一聲。
顧徽輕輕地拍了拍暖春的手。
「別啊,頭發還沒干呢。」
躺在貴妃榻上,她樂滋滋的翻著手上的禮物賬單。
【大豬蹄子還有不少好東西嘛!】
「我都想讓他再多猜疑我幾回了。」
大豬蹄子心胸廣闊,用人不疑,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君主。
他如今這樣也只能證明著他對徐麗人的感情越來越深,在加上顧徽手里的權利,沒有安全感罷了。
越是這樣,越能證明著顧徽母女給他的影響,這是件好事兒。
顧徽挑了挑眉頭,囂張地靠在了美人踏上。
「若是天天有這樣的買賣,還賺什麼銀子?」
究其根本,大豬蹄子也只是一個感情上的寶寶而已。
……
在這之後沒幾天,顧徽便听說了皇上在大殿上斥責了許多守舊派的官員,責罵其冥頑不化。
如今這一番動作,眾人也知道了皇上對于西安戰事的態度,明面上的動作少了許多,暗地里卻是聯系不斷。
西安的使者也趁著這個機會,偷偷的走訪了一些大臣的宅院,送出了許多價值不菲的東西。
而這些小動作,全都被暗影閣給記在了小本本上,就等著交給皇上定奪。
這本牽扯著許多人命的本子交到顧徽手上的時候,距離上回大豬蹄子鬧小脾氣已經過了十天。
在這十天之中,想清楚的大豬蹄子也不再抑制自己的情感,也和徐麗人發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翻了翻手上的賬冊,顧徽微微一頓。
「陸言良?他們還去拜見了陸言良。」
韓少清懶洋洋的,話語中還帶著一些酸意。
「陸言良如今也是三品官了,前途無量呀!」
顧徽斂下了眼眸。
「全部記錄在冊,沒有遺漏嗎?」
韓少清搖了搖手上的扇子。
「我辦事你放心,他們說了什麼內容這上面都寫著呢。」
顧徽躲得離韓少清遠了一些,對這人大冬天還要扇扇子的行為十分不解。
「前朝的官員消息由你打探,後院中咱們還需要在找尋一位靠譜的暗,才算得上萬無一失。」
像是想到了什麼,韓少清搖頭嘆了一口氣。
「說的對,我這一個大老爺們經常參加小姐們的宴會也不是個事兒呀。」
【他都覺得要和那些小姐們混成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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