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徽又等了一會兒,看著樓下熱鬧的動靜,她站了起來。
「回去吧。」
「你不等了?」
韓少清有些疑惑,這小丫頭今天可是專門來等四皇子的,賊都沒有抓到,人就走了?
顧徽站起身來拍了拍袖子。
「你看如今這情況,我那位四皇兄要來就早就來了。」
顧徽對于四皇子的印象不深,太子乃皇後嫡出,從小便是儲君,二皇子出生高家,雖然性情暴躁了一些,出生也算金貴。
三皇子母家不顯,可母親好歹也是個賢妃,還算有那麼一點存在感。
可四皇子,母親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在生他那天就去世了,在這宮里可以算得上是無牽無掛。
顧徽對三皇子刻意營造出來的不爭不搶尚且有點印象,可這位四皇兄,顧徽確實是沒怎麼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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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三皇子來說,這位才真正算得上是謹慎。
韓少清若有所思,他問道。
「所以這四皇子有沒有野心?咱們這一趟豈非是無功而返。」
「何為無功而返?」
顧徽笑的淡然,她盯著台下被萬眾矚目著的顧辭。
「顧辭今天來了,咱們就不算無功而返。」
起碼她現在能夠確定,顧辭確實不像他表面表現的那樣安分。
顧徽模了模下巴。
「你不是想要立功嗎?看著他。」
好像不論在什麼時候,這小丫頭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沒有什麼能讓她煩惱。
看著顧徽,韓少清突然笑了聲。
「遇見你,也是他倒霉。」
兩人正要離開,卻剛好遇上了帶著紙筆上來的小二。
「這位公子可是今年的舉人?剛好掌櫃的讓小的收集各位公子的墨寶,公子可有閑情雅致賦詩一首?」
顧徽笑了笑。
「你們這里也要比什麼詩會不成?」
小二搖了搖頭。
「咱們就是一個客棧,哪里有膽量舉辦什麼詩會呀,只不過掌櫃的說來者皆是客,能夠聚在這里也是緣分,若是有上好的筆墨會掛在那邊的牆上,供眾人懸賞讀,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狀元樓稱為狀元樓,它擁有濃厚的學習氛圍,坐在二樓的包廂里,一眼便能看到對面高高掛著的許多字畫。
那一塊空白大概是掌櫃的特地留出來的,之前顧徽就注意到,上面的筆墨和字畫風格各異,卻都算得上是不錯的佳作。
顧徽頗有些興趣的道。
「听說這里出了兩位狀元,可有這兩位狀元的墨寶?」
說起這個,小二便驕傲極了,指著牆上正中間的那兩幅字畫。
「那兩個就是那兩位狀元做的,每年都有好多人來看呢,這位公子若是有興趣也可以留下,掌櫃說了,若有寫的好的,今天的花費掌櫃的免了。」
顧徽和韓少清對視一眼。
「你們掌櫃的倒是會做生意。」
一頓飯錢能值多少,真的有才氣上佳的公子留下一副墨寶,將來若是有人中了進士甚至是狀元,對于狀元樓來說可是不花錢的宣傳。
「嘻嘻,這位公子有興趣嗎?」
韓少清擺了擺手。
「不要。」
那老頭給他布置的作業他都不想做呢,哪里還有什麼功夫畫畫作詩。
「哦……」
小二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顧徽,也覺得這麼小的公子絕對不可能是舉人,他收起了紙墨,有些失望的想要走到了下一個包廂。
顧徽看著樓下顧辭已經在眾人的包圍之下,擼起袖子畫了起來,她勾起了一抹笑意。
計上心頭。
「等等。」
將小二叫住,顧徽擼了擼袖子。
「把紙筆給我,我來。」
「啊?」
韓少清敲了敲小二的腦袋。
「啊什麼啊,她願意畫,你就偷著樂去吧。」
樓下的顧辭已經在眾人的圍觀之下畫了一副賞雪圖,作為明面上的紈褲王爺拿的出手的技能,他這短短時間畫的一幅畫可以說是非常不錯。
把雪天的景致,亭台樓謝畫的極其逼真,好像能夠想象到貴公子在雪天賞雪的畫面。
眾人不由得贊嘆出聲。
「王爺畫的可真好。」
「沒想到王爺在書畫上面能有如此的境界,在下佩服。」
顧辭滿意的笑了笑,今天雖然那人爽約了,可如今這樣也算是意外之喜。
若今天過去之後,江寧郡王書畫極佳的名聲怕是要傳出去了……
掌櫃的也被這里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他看著江寧郡王的這一幅畫,笑著贊嘆。
「王爺的畫可真是細致,老夫也知道王爺不缺這一頓飯錢,不過文人之間探討詩書,以文會友,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掌櫃的這話說的極其有技巧,暗暗的又把顧辭往上捧了捧,顧辭搖著頭笑了笑,裝作不在意的將畫放在了桌子上。
「既然是在這里畫的,掌櫃的隨意就是。」
「掌櫃的掌櫃的,你快來看呀!」
小二拿著一幅畫急急忙忙的走了下來,放在了掌櫃的面前。
「這是剛才一位客人畫的,小人瞧著真是如栩如生,掌櫃的你快看呀!」
周圍傳來了一片哄笑聲,掌櫃的皺了皺眉頭。
「不好意思,小店的伙計不懂事……你什麼時候也懂得看這些了,莫要驚擾了客人。」
可小二今天卻非常的執著。
「掌櫃你看,真的畫的很像。」
「你懂什麼……這是哪位先生畫的?」
這一幅畫並沒有畫多麼復雜的東西,而只畫了三只嬉戲吃的小雞。
畫畫的這個人顯然對于小雞有過仔細的觀察,將三只小雞調皮的神態動作畫的如栩如生,躍然紙上。
掌櫃的一把拿過小二手上的畫,看著畫里幾只可愛的小雛雞,竟然有些愛不釋手。
「畫這幅畫的先生呢,我想與他一見。」
「那位客人說畫留給掌櫃,銀子他就不付了。」
有一位文人笑了出來。
「他竟如此自信,我倒要看看……好畫,這小雞竟然如此的憨態可掬。」
眾人被這一幅畫勾的心癢癢,排著隊圍了上去,一時之間竟然將顧辭給擠到了一邊。
如今文風興盛,文人的社會地位很高,許多文人還沒有入官場做官,並不是那些老油條。
他們欣賞有才華的人,對顧辭雖然尊敬,卻因為文人的尊嚴絕對不會諂媚。
看著面前的這一幅畫,眾人還真的將顧辭給忘到了腦後。
「奇了奇了,只是三只小雞,咱們平常又不是沒見過,怎麼在他的畫里就格外的憨態可愛。」
「這位怕是個頑皮的老先生,常住在田園之中,才能有這樣的悠然心境。」
「下面有落款,讓某來看看……了不起居士?」
眾人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了不起居士?」
這位先生還真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