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葉玫——是震驚, 沒想到姒為民——個濃眉大眼的家伙也出軌了?
張旭東用力點頭:「千——萬確,葉姐,就在十六號公寓樓下。」
他說自己本來是想去小區超市里買水的, 沒想到遠遠看到一個眼熟的背影, 于是偷偷跟了上去,然後便看到在一個背人的小角落里, 姒為民——一個女人摟在了一起。
葉玫:「那個女人是誰?」
「我不認識啊!」張旭東也沒看到她的正臉, 「不過下次見面我肯定能認出她來。」
他說的信誓旦旦, 葉玫自然是相信了,畢竟張旭東沒必要撒謊——
樣一來, 姒為民的嫌疑便大大增加了——
劇情狗血得順理成章:老公出軌,小三想要上位, 兩人聯合起來坑害孕婦, 想要一尸兩命……
在她思忖時, 青年好像隨口閑談一般,問了張旭東一個問題:「我听你口音有些耳熟,跟我老家那邊有些像,——是新城人嗎?」
張旭東愣了一下:「啊?不是啊, 我是栗城人。」
他怎麼可能跟游戲里的npc是老鄉呢。
他順口道:「別人一听栗城, 都問我家鄉是不是盛產板栗,我哥們是隻城人,剛見面時他——麼問我, 我就反問他——家鄉是不是盛產隻果啊,然後我倆對著樂了半天。」
「——哥們?」夏至一副好奇的模樣。
「不就是于豪嘛, 我就這一個好哥們。」張旭東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唉,我們大學同窗三年, 睡上下鋪,天天一起上課一起打籃球,沒想到他會遭遇不測……」
夏至看著他——情實感的悲傷,內心生出一股寒意。
于豪曾說,他——好哥們「張旭東」一個城市,兩人都是北城人;張旭東卻說,他——好哥們「于豪」,一個是栗城人,一個是隻城人。
誰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又或——兩人都……?
夏至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只是想起了那天于豪古怪的發言,他說自己跟好哥們名字相近,可于豪跟張旭東——兩個名字,不說相近,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結果一問,張旭東不僅不是北城人,他還說于豪是隻城人。
兩人對對方的認知都存在問題。
夏至腦海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假如說,——個故事里還存在第三、第四個人呢?——
兩人以a、b代稱。
于豪與a是好哥們,兩人同是北城人,名字相近;張旭東與b是好哥們,兩人一個是栗城人,一個是隻城人。
有人篡改了他們的記憶,讓張旭東取代了于豪認知中的a,讓于豪取代了張旭東認知中的b——樣,張旭東——于豪自然而然地成了「好哥們」——
個猜測讓他心髒一顫。
如果——是這樣,人的記憶能被輕易篡改,一個陌生人取代——朋友、親人甚至愛人的身份,與你朝夕相處、親密無間,而——發現不了任何端倪……那也太可怕了。
易雲擎的視線從來不曾離開他的身周,自然發現了夏至的神情變化。
他輕輕掰開夏至攥緊的雙手,冰涼的手指落在夏至的手心,一圈一圈地打轉,待青年仰起臉來看他的時候,他輕聲說了一句:「有我在,——怕——麼?」
夏至:「……」
他小聲吐槽:「明明你才是最可怕的那個。」
易雲擎唇角上揚,——麼說倒也沒什麼問題。
惡龍用尾巴圈起它的小騎士,從此其他怪物無法傷害小騎士分毫,——不也很好嗎?——
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姒為民提著一兜蔬菜水果,氣喘吁吁地上來了。
他生得有些胖,爬樓梯相當費力,又累又熱,滿頭大汗。
見到幾人,他擦了擦額上的汗,問道:「小夏,——們聚在這里干嘛呢?」
他說話間,葉玫鼻尖微微聳動,她嗅到了一股甜膩的香水味,而耿白雨一個孕婦,身上是不噴香水的。
姒為民果然出軌了?
夏至不答反問:「姒哥,——剛才去哪兒了?」
姒為民不明所以:「剛才我去超市了啊。今天我打開冰箱一看,——嫂子最愛吃的櫻桃——荸薺沒有了,趁她午睡,我趕緊去買點回來,省得她犯饞。」
他笑了幾聲,神情憨憨的,話語中對老婆很是疼愛。
葉玫卻只覺得他在演戲,而且——演技未免太好了,要不是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她真要被騙了。
夏至說道:「姒哥,——不知道,——出門的時候嫂子差點出事。」
他將耿白雨暈倒的事一說,姒為民頓時急了,顧不上——應,撒腿就往家里跑,留給玩家一個倉皇的背影。
張旭東眉眼亂飛:「——們都聞到了吧?他身上的香水味。」
夏至當然聞到了。
可姒為民剛才急切的反應,又不似作偽。
而且張旭東的話,——的可信嗎?
葉玫並無懷疑,她說:「我們去十六號公寓附近轉一轉。」
她懷疑小三也住在和美小區,她要——那個女人找出來。
「——們去嗎?」她問夏至。
夏至搖了搖頭,葉玫正打算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們記得離302的小男孩遠點兒,趙柔懷疑是他殺了孫樂朋。孫樂朋可能是撿了他的球,所以觸發了死亡條件。」
說完她匆匆走了。
易雲擎嗤笑一聲:「那小孩兒還沒學乖嗎?」
輔導書都沒做完,還有空來殺人?
夏至也奇怪,彭娟不是說會看好孩子,不讓他出來亂晃嗎?還是說彭佳浩可以隔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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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雲擎說:「看來還是作業少了,不如再給他買幾本習題冊……」
「 」的一聲,302的大門打開了,小男孩氣急敗壞地跑出來,一手抱著皮球,一手指著他們:「——們以為我听不見嗎?」
他——兩人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夏至和易雲擎走下樓梯,易雲擎挑眉:「——在偷听?」
「沒有!」小男孩怒道,「我只是耳朵很厲害,听到你們在打壞主意罷了!」
「還有!」他跺著腳,「不準——們冤枉我!洋女圭女圭的頭是自己掉下來的!跟我有——麼關系!」
夏至神情古怪,重復一遍他的話:「洋女圭女圭的頭是自己掉下來的?」
彭佳浩用力點頭,他強調道:「我可沒有踫他一根手指頭!」
「——發誓?」易雲擎似笑非笑,「人是你殺的,——多做一百份試卷。」——
是魔鬼嗎?彭佳浩的眼神如此說著,但他還是大聲道:「我發誓!」
他嘟囔道:「那個叔叔又沒做壞事,我為什麼要殺他?」
「——麼說,——只殺壞人了?」夏至彎下腰,跟他面對面,「陳老頭是你殺的?」
小男孩毫不猶豫地點頭,夏至想起一件事:「那你周五那天,為什麼要讓我撿球?」
彭佳浩做了一個鬼臉,他後退幾步,指著夏至和易雲擎大聲說道:「因為你——他,——們都是壞蛋!媽媽最討厭——們這種人!」
說完他迅速跑——302,「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夏至:「……」
「小壞蛋?」易雲擎戲謔地看著他。
「彼此彼此。」他挑了挑眉,「大壞蛋。」
不過彭佳浩控訴的好像不是他們一起送輔導書的事情,他的意思是,因為某種原因,彭娟討厭他們,所以他們才是「壞蛋」——
件事暫且不提,彭佳浩說的「洋女圭女圭的頭自己掉下來的」是怎麼——事?
易雲擎提議:「再去看一眼孫樂朋的尸體?」
夏至點點頭,兩人——到402,一眼便看到趙柔抱著尸體在地上出神。
夏至說明來意,她怔怔地說:「還有——麼好檢查的?我老公的頭都沒了,明顯是三樓的小鬼動的手……」
她好像沒有听到剛才彭佳浩的話。
但見兩人堅持,她也沒再繼續反對。
夏至伸出手,觸到孫樂朋皮膚的那一瞬間,他怔住了——孫樂朋的尸體,是軟的!
人死之後三十分鐘到兩小時左右開始僵硬,七十小時後才會軟化。滿打滿算,即使加上時間跳轉的二十四小時,孫樂朋死亡時間也不足七十小時。
可孫樂朋的尸體是柔軟的,不僅如此,在他身上按壓一下,皮膚會緩緩——彈——一個死去多時的人,皮膚還有彈性?
易雲擎轉過身,檢查于豪的尸體,也是一樣,皮膚柔軟而富有彈性。
按壓尸體時,夏至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觸感有些熟悉,但他一時想不起來……
易雲擎沉吟片刻:「我倒是想起一樣東西。」
他連忙詢問:「——麼東西?」
易雲擎吐出三個字:「布女圭女圭。」
夏至:「……」
趙柔迷茫地看著他們,听不懂兩人的對話。
布女圭女圭?
夏至閉上眼楮,他——憶起彭佳浩出的謎題,露西是一個洋女圭女圭,小男孩——麼對孫樂朋說道。
他為什麼要出這樣一個謎語,是否存在著某種暗示?
比如說,孫樂朋也是一個「洋女圭女圭」?
剛才的對話中,小男孩對孫樂朋的稱呼也是「洋女圭女圭」,他還以為是小孩子為了好玩隨意起的稱呼,但現在看來,可能在他眼中,孫樂朋——的是一個「洋女圭女圭」?
那麼跟他同樣情況的于豪,甚至張旭東……也同樣是兩個「洋女圭女圭」?
那麼其他人呢?
他下意識看向趙柔,趙柔仍是一臉的茫然不解。
她目前看起來很「正常」,但孫樂朋、于豪死前也很「正常」。
而且,——麼多「露西」,「黛比」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