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談也是萬萬沒想到霍光會這麼想, 但品了品他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連忙說道︰「這個也按照稅收的項目給朝廷報上去!」
霍光搖頭說道︰「不可。」
劉談苦口婆——︰「國相,現在大漢——國庫也不太富裕,咱們就別薅國庫——羊毛啦!」——
不是擔——國庫不豐, 以後做什麼都捉襟見肘, 他何必那麼積極交稅?
作為諸侯王, 他有一萬種方法避稅!
霍光面無表情看——劉談︰「在殿下——,臣便是朝廷蛀蟲嗎?」
劉談頓時噤聲, 看——霍光不敢說什麼, 只敢在心——吐槽。
霍光大概猜到他——想法, 便嘆氣說道︰「殿下信不信,物業費也算稅收的話, 一旦報上去, 其他諸侯國必然效仿,臣知道殿下想要減稅,但其他人可不會如此。」
劉談一听頓時一驚, 對哦,他差點忘了這件事情。
苛捐雜稅這種東西有——時候並不是朝廷定制,也跟各地有極大關系, 就算朝廷約束, 也有人會提前收稅, 直接將稅收收到二十年之後都是有。
劉談有些擔——說道︰「那……就算不報上去若是被他們知道了會不會……」
霍光說道︰「只要陛下來的時候殿下不說, 只在朔方一地的話, 也不用擔——,若是將來北境國都跟朔方城看齊,那……那也是沒辦法——事情。」
這種事情連劉徹都可能管不了多——,他們能管——也就一個北境國, 甚至能把北境國管好就不錯了。
劉談嘆了口氣,暗搓搓說道︰「沒關系,到時候如果有別的諸侯國這麼做,我們就……歡迎大家來北境國!」
霍光失笑說道︰「殿下——有數就好,其他事宜……」
劉談說道︰「就這些事情,唔,行宮的話我來列一下——求,你讓人去制圖。」
霍光說道︰「好。」
劉談抬筆一邊念叨一邊寫︰「首先——依山傍水,唔,我們這邊山不多,——不……我們造一座山吧。」
霍光︰「殿下,醒醒,人手不夠。」
劉談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然後繼續念叨︰「那總要有水,最好在比較平靜——河邊,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周圍的草木要多,不能太干燥……」
霍光听他這麼念叨終于忍不下去說道︰「殿下,——不——臣在長安旁邊圈一塊地方算了?」
這些——求找遍北境國都難以達到好嗎?
劉談有些怏怏說道︰「父皇——東巡路線是有蓬萊——,劉弗陵和劉髆肯定會讓父皇去他們那里,他們兩個都靠海,風景肯定不錯,咱們不能太差啊,實在不行造個綠洲吧。」
霍光一听頓時哭笑不得,他就說劉談原本不是個鋪張浪費——性子,怎麼給皇帝建行宮這麼夸張,原來是要跟兄弟們攀比嗎?
他只好哄道︰「北境國條件不好,陛下是知道——,殿下——孝——陛下也清楚,不必如此。」
劉談無奈︰「行吧,既然如此也不用他們制圖了,我來吧。」——
是沒有什麼特定——求,不——金碧輝煌那種——話,劉談覺得他可以自己來。
他早就想要拙政園一類的園林了,北境國這邊草木品種還是很多——,可以變換一下嘛,作為流傳千古的名園,拙政園的布局應該能讓劉徹覺得耳目一新。
霍光听他嘴里碎碎念實在是听不下去,轉身走了,他——事情還很多,又有了當初剛到北境國萬事開頭的感覺,沒時間浪費。
劉談也不是真——畫出整個拙政園,開什麼玩笑,他記憶力再好也不可能記得拙政園的具體分布啊,最多將自己記憶深刻地給畫上去,然後再給下面的匠人去完善。
在他——記憶之中,東花園主——是山池亭榭,其中山有點難,所以劉談打算用假山來代替,當然這只是暫時的想法,能不能行還——看到時候怎麼建。
然後就是西花園也同樣是依山傍水,其中水廊和溪澗才最為主——,至于布局……因為拙政園被乾隆改過,依照乾隆那個審美……劉談真是寧可相信自己手下匠人的審美也不想相信他,所以原本緊湊——布局必須得改。
尤其是大漢本來崇尚——就是開闊大氣,所以只需——保留水廊溪澗就行。
中間的話則是整個園林——精華所在,整個布局都是以水池為中——,亭台樓榭皆依水而建,甚至有一些亭台直出水中,這個比較考驗建築材料。
不過他不怕,他相信水泥可以。
然後南邊就是主——住宅,因為這——是行宮,劉徹就算帶人來也不會帶太多人,隨侍——大臣們肯定不能住在行宮,必然是住在驛館,所以他可以大量壓縮功能性建築,多布置一些亭台水榭之類的觀賞建築。
因為畫圖畫得太入迷,他都忘了去找陸懸。
還是陸懸听聞霍光走了之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劉談,這才忍不住起身去尋劉談,結果一進書房就看到他在那里認認真真畫圖,無奈只好悄悄找個位置繼續看書。
劉談畫圖間隙活動脖子——時候一抬頭就看到坐在床邊的陸懸,陽光照在陸懸的手——,修長的手指越發瑩白如玉,劉談忍不住捧著臉心想陸懸真是每一處都十分完美,完美的恰好戳他——點。
陸懸感受到他——目光,轉頭問道︰「忙完了?」
劉談搖了搖頭︰「也不算,不過剩下——可以交給別人,對了,你來。」
劉談一邊說讓人將輿圖拿了過來︰「我把這——給你好不好?」
陸懸一探頭發現劉談指——是距離王宮最近,並且處在中央的一座坊。
陸懸這兩天也出去逛了逛,知道每個坊——佔地面積不小,不由得詫異︰「給我?」
劉談理所當然說道︰「對啊,以後你帶來的人總不能一直住驛館吧?萬一你家里人想來看看呢?這——能安排下不——人。」
陸懸听後逗他說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想把我掃地出門。」
劉談轉身抱住他——腰十分霸道說道︰「怎麼可能掃地出門,成了我——人想跑都不行,敢跑腿打斷!」
陸懸大笑,低頭親了親劉談,也沒有拒絕他——好意,反正他們兩個都不缺錢,送一座坊也送——起。
陸懸甚至說道︰「朔方城布局不錯,回頭我建王城的時候也仿照著弄一個。」
劉談有些詫異︰「你王城不是建好了嗎?」
陸懸說道︰「那座王城在西域,日後我若能打下匈奴河,必然要在那邊建城的,畢竟離你也近。」
其實再近也不如範夫人城,而且中間還隔——浚稽山和涿邪山,可沒辦法,這是他能找到最近——地方了,範夫人城是要留給劉談。
劉談說道︰「也好,哎,先說這個,這座坊交給你,你想怎麼建都行,只不過你——自己派人過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我父皇——來,得給他建行宮,還有許多其他地方都要動工,人手不夠。」
陸懸沉吟︰「人手不夠?匈奴人倒是挺多。」
劉談倒抽一口氣︰「短時間內還是別去招惹匈奴了吧?烏師廬估計也不會讓匈奴人往範夫人城以南走了,我們要是派兵惹惱那個精神病,只怕——有麻煩。」
現在的朔方最怕——就是麻煩。
陸懸笑道︰「誰說要去打了?我們有其他——辦法啊。」
劉談滿臉問號︰「嗯?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