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而漆黑的空間。
李春風點了一盞燈。
三個人隨意的坐著,看著如此空曠的世界,警惕的眼神中滿是好奇。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頭妖獸的頭顱便有一個蒼穹大陸那麼大。
里面的隨意一處空間,就能建立上百座城池。
他們行走在妖獸體內,簡直就是螞蟻。
不,連螞蟻都算不上。
頂多是個塵埃。
「這得守到什麼時候……這一堆碎肉根本沒有愈合的跡象!」
司徒荒墳開口道。
幾個人中,沒有一個知道如何救治林荒。
只能等待林荒自我愈合。
可是他們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林荒受的傷有多重,也不知道林荒能不能醒來,更不知道林荒多久能醒來。
若是醒來得晚了,天靈族直接出現在了蒼穹大陸。
他醒來還干嘛。
吃席嗎?
「要不我捅他兩刀試一試?」
陸寒好奇的蹲在林荒的身旁。
李春風當即就站了起來,陸寒敢要捅林荒,他就敢先出劍。
「忘了還有個牛犢子!」
陸寒笑著站了起來,隨後看了一眼司徒荒墳。
「春風,你在這里守著這個家伙,我跟陸寒去探探路!」
司徒荒墳心領神會的開口。
「不行!」
李春風當即拒絕,「要真是天靈族的人出現了,我打不過,守不住大哥!」
「你放心!」
陸寒扭過了頭,「這里是妖獸空間,也就一進一出兩個地方會有敵人出現!而且,這麼大的天地,天靈族的來了怎麼發現我們!」
「你能找到蒼穹大陸中的一粒塵埃嗎?」
司徒荒墳問道。
「不能!」
李春風竟然老實的回答。
「那不就行了?即便是將整個蒼穹大陸的人搬過來,所佔用的也不過是這頭妖獸的一個髒器而已,天靈族也不一定能發現!」
「而且,實在不行了,你還可以試試割破這頭妖獸的血管,在血管之中游走,天靈族就更發現不了了!」
陸寒補充道。
李春風皺眉。
他覺得兩人說得好有道理啊。
可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行了,我們很快就回來的,有問題你預警就是了!」
司徒荒墳獨斷道,隨後直接離開。
陸寒緊隨其後,留下李春風孤零零的一人。
這小子黝黑的臉上有些茫然,他嘆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那一柄桃木劍,半跪在林荒的身旁,一絲不苟的守護著。
「就剩李春風在那里,不會出問題吧?」
陸寒還是有些擔心的。
「如果真有問題,你認為你我就能解決?」
司徒荒墳搖頭無奈一笑。
「按道理而言,天靈族即便進入了這里面,也不一定能夠找到我們,畢竟這里的空間太大了!」
陸寒道。
司徒荒墳卻是搖了搖頭,忽然間,他臉上出現了一些詭異,麻袍變成了漆黑之色。
「嗯……你……」
陸寒有些驚訝的開口。
「沒什麼!」
司徒荒墳的聲音變得陰冷了一些,「一氣化三清,切換了一些身份!」
陸寒豎起了大拇指,「你從小精神有問題吧?我怎麼感覺氣質都完全不一樣了?」
司徒荒墳冷冷的瞥了一眼陸寒,並沒有接話,只是開口道︰
「天靈族進來,必然很難發現我們。可是林荒帶著我們進入妖獸體內之時,用的是天靈族的尸體!」
「那具尸體,並沒有送出妖獸體內。天靈族尋蹤追源,很容易發現我們,而且即便將妖獸送出去了,林荒身上只怕也沾染了天靈族人的氣息!」
「你似乎睿智了一些!」
陸寒贊嘆道。
「我剛剛試了一試,這妖獸的體質無比的強大,憑我們的力量,恐怕很難切割開它的肉身!」
司徒荒墳接著道。
「你想要將林荒藏在肉身之內,而不是體內空間?」
陸寒瞬間明白了後者意思。
「所以我們要找到妖獸薄弱的環節!」
司徒荒墳點頭道。
「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我凡俗肉身,這妖獸的鮮血對我們而言,或許是致命的毒藥?」
「林荒沒有了天帝法身,也不一定能抗住。而且,他如今肉身破損,若是被妖獸之血所污染……」
陸寒有很多擔憂。
司徒荒墳扭頭看了一眼陸寒,「生死之外,都是小事!先活下去!」
陸寒驀然點頭。
「哪個地方會更薄弱?」
陸寒問道。
司徒荒墳皺眉,「只能一處一處試,若是找不到……哪怕是我們滴水穿石,也要磨開妖獸一條血管!」
「現在是要去心髒?」
陸寒問道。
「你覺得呢?」
司徒荒墳反問陸寒。
「不知道!」
「若是以人族的肉身構造來講,我會進入肺部!一旦天靈族進來發現我們,以我們的能力是肯定沒辦法與之一戰!」
「而只要肺部被鮮血淹沒,便無法呼吸,天靈族不一定能夠進來!」
陸寒道。
「听你的!」
司徒荒墳從善如流。
「那我們先去腦部!」
陸寒開口道,「那便是妖獸的本營,若是能掌握妖獸控制權,天靈族進來就是個死!」
「別想了!」
司徒荒墳搖頭,「若是能進入腦部,林荒不會親身前來。天靈族能控制妖獸,一定對腦部動了手腳,我們去了就是自尋死路!」
「腦部也是有血管的!」
陸寒道。
「磨刀吧,看我們的肉身能不能抗住妖獸的神血力量!」
司徒荒墳道。
「你先你先!」
陸寒十分的謙讓。
司徒荒墳很是直接,陡然出槍。
鏗的一聲。
那妖獸的內壁,甚至沒有絲毫變化。
「到你了!」
司徒荒墳面不改色的對著陸寒道。
陸寒擺了擺手,「我這阿秀金槍會斷裂的!」
從當年東靈境開始,他手中的武器,依舊是這阿秀金槍,即便如今阿秀金槍已經跟不上他的實力。
「大意了,該切換早一些的!」
司徒荒墳忽然道,「林荒手中有一桿長矛的,還有魔刀!」
嗯!
陸寒點頭,「破不開妖獸的皮膚,一定是武器不行,跟我們沒有關系的!」
司徒荒墳覺得言之有理。
陸寒就要轉身離去,回去取兵器來。
「你干嘛去……靈魂傳音,讓李春風送過來就行,年輕人精神好!」
司徒荒墳開口。
「是該給年輕人表現的機會!」
陸寒一本正經的開口,然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