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鵬舉三人眼楮瞪大,眼里一片難以置信。
他倒吸著涼氣,道︰「你是說……」
夏文錦坦然道︰「如今我證據不足,這只能算是猜測。不過,二叔三叔到京城不久,並沒有得罪任何人。有這個本事,有這個能量,有這個動機算計他們的人本就不多。而且當初他們算計的是二叔三叔,最後卻把我爹一起拖下水。針對的分明是昊天寨,這就很明顯了。」
卓鵬舉沉默了。
夏文錦嘆息道︰「現在二叔三叔對皇甫宇軒感激涕零,言听計從。所以我是有這方面的猜測,卻不方便對他們說。以免讓他們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或者是因為我要退婚,所以中傷他們。四叔你們听听就好,若不是他便好,如果真的是他,恐怕後面還會有別的動作。幾位叔叔在京城行事,尚須多留心一些。」
卓鵬舉三人連忙點頭。
夏文錦又陪他們說了會兒話,怕他們在這里住著不習慣。還好幾位都是性子豪爽的江湖人,不拘小節,倒也沒什麼不習慣的。
三人要去用早膳了,夏文錦在丞相府吃過,便沒有陪著去,回了房間。
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夏文錦讓顧恆備馬車,她要出門。
還是那輛青布馬車,至于夏宅里另一輛寬敞的馬車,夏文錦告訴卓鵬舉三人,想要出門,可以坐那個。
出了夏宅,顧恆低聲道︰「姑娘,雪娘那邊傳來消息,阿衍不見了!」
夏文錦淡淡地道︰「什麼時候?」
「前天!」
「失蹤之前沒有傳回任何訊息?」
「沒有!」顧恆道︰「要派人去查嗎?」
夏文錦搖頭道︰「不用了!」
阿衍身懷武功,又是在雪娘的手下做事,真是遇到了危險,再不濟,他也定能傳出一點訊息。
既然沒有,這說明,阿衍是自願跟人走的。
這個時間,阿衍應該是被他的家人找到了。也不知道下次再見,阿衍是否還是那個阿衍。
夏文錦補充道︰「我知道他去哪里了,告訴雪娘,這件事不用理會了!」
「是!」
顧恆又道︰「凌驍尋了一處宅子,做飛雲閣在京城的落腳點,姑娘要去看看嗎?」
夏文錦道︰「要去!嗯,現在就去看看吧!」
顧恆立刻提疆,前行的馬車轉了個彎,向另一條街道走去。
馬車大概走了小半個時辰,便在一處停了下來。
顧恆道︰「姑娘,到了!」
這是個門樓莊肅的宅門,據說以前是一個伯府,那伯爺犯了事被奪了爵位,流放千里,房子也收官重新發賣。
地方雖然不是正街,但是挺寬敞。
夏文錦下了馬車,顧恆已經敲響了門環,大門開了,一個模樣干練,精神抖擻的年輕人露出頭來,看見顧恆,立刻道︰「顧大哥,是你啊!」
顧恆道︰「凌堂主呢?」
「在里面呢!」那青年不認識夏文錦,但也只是看了一眼,面對夏文錦這樣的姿容,沒有露出半分好奇或失禮。
夏文錦知道凌驍訓練的人,不會差了。
顧恆道︰「姑娘,請!」
見顧恆對夏文錦這麼尊敬,那青年想到什麼,不過也沒敢多問,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凌驍親自迎出來,他看見夏文錦,單膝點地,行禮道︰「閣主!」
夏文錦點頭道︰「不必多禮。一切可順利嗎?」
凌驍笑道︰「有銀子,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
夏文錦深深地看了凌驍一眼,上輩子的凌驍,斷了一臂,性情陰郁冰冷,不要說笑了,他就像個面癱,臉上一直麻木沒有任何表情。除了殺人的時候會偶有狠厲之色。
但是現在的凌驍,竟然笑著。
凌驍的事,夏文錦已經知道。
那次夏文錦救了他,為他解毒之後,他謝絕夏文錦的照顧,一個人找了個地方養好傷,便悄悄回到了天武派。
他的師兄潘柏在成功陷害他之後,果然得到了他師父的看重。他師父決定把女兒嫁給潘柏,等到女兒女婿成婚,把天武派也交給女婿,從此,他就在愛妻的墳前結廬而居,再不理江湖中事了。
凌驍的師妹素素,原本是悄悄喜歡著那個上進又孤獨的少年,然而,在娘親被害後,她日日以淚洗面,以為一腔真情錯付了狼心狗肺之輩,殺母之仇讓她形銷骨立,心如死灰。
所以師父的決定,他的素素師妹並沒有拒絕。
潘柏以為凌驍受了那麼重的傷,又吃了那種穿腸毒藥,一定早就死在哪個旮旯里面被野狗啃食了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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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放心,開心地準備著自己的婚事。
凌驍趕到的時候,正是潘柏和素素成婚的那一天。
正要拜天地,在喜堂之上,突然被扔進來兩個血肉模糊的人,那兩個人正是潘柏的跟班,凌驍像一個煞神,走進喜堂。
天武派掌門看見凌驍,眼里的殺氣都快要盈出來。
他當初也很看重凌驍,覺得他根骨不錯,人又肯努力,當成義子養的,女兒喜歡,他本來還有些猶豫,一個是教了多年的大徒弟,一個是孤兒凌驍。
還是妻子一句話,讓他想通了,他也就心中默許。
可最後妻子慘死,死後還是那副樣子。
而罪魁禍首,竟然還要到這里來沖撞他女兒的喜堂嗎?
天武派掌門正要動手,卻听見那兩個血肉模糊的人喃喃地招供自己的罪,怎麼幫助潘柏下藥,怎麼殺人,怎麼布置現場,怎麼引凌驍過去嫁禍,怎麼分工,說得清清楚楚。
整個喜堂嘩然。
天武派掌門夫人的死當時傳出是暴斃,現在看來,竟然是被害?而且,還是大徒弟陷害小師弟?
潘柏在見到凌驍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好,一口咬定是凌驍對那兩人屈打成招,這不是事實,殺人的是凌驍。
可是天武派掌門並不是傻子,這兩人招供的有些細節,在他妻子死後他不知道查過多少遍,那些凌驍根本不可能知道,也就是說,不可能逼迫那兩人偽造出那樣的口供。
如果那兩人說的是真的,那他豈不是老糊涂了?
在所有人發怔的時候,凌驍又甩出了潘柏其他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