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靈號令獸族血戰人族護一山靈獸,那年百靈一人御龍馬夜空戰人族五國大能,那年百靈解除了與所有獸族的契約,那年千萬獸族開道為她梨花相送。
縱是方才罵百靈最大聲的幾個王在看過百靈一段段為獸族拼死的過往後亦是沉默。
雖然這些事情發生在下界,與他們的關系不大,可有一事他們不能否認,從古至今,哪怕有人族偶爾會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但從未有人為了獸族的生死而如此拼過命!
三護法的眸子里同樣流轉著不可思議,就連應溪都沉默了。
這些過往她們也曾偶然听過只言半語,卻從未當真,更未深究。
久久,龍君澤說︰「的確,為了尋求突破,吾曾下界修行,她為萬獸拼命,受盡萬獸擁戴的時候吾正在她的身邊,那個時候萬獸對她的崇敬是吾這一生都未曾見過的虔誠。」
「那段隱姓埋名的日子里,她曾教會吾,真正的王是靠魅力征服自己的族人,而非高高在上的血脈壓制,這話今日吾也傳給你們。」
「兩族交戰,多的是血腥殘暴,她是否值得你們尊重,吾相信往後歲月諸王自有定奪,但是有些話吾只說一次,她是吾子嗣的母親,是吾兩次跪拜天地求來的妻,吾與她的過往恩怨吾自會定奪,與諸位沒有絲毫關系,吾不希望有任何人因此置喙于她,更不希望有誰背後中傷她!」
龍君澤此言出,諸人不由看向鳳顏兮,下了聘禮,證了天道,鳳顏兮無疑已是板上釘釘的龍後。
鳳顏兮眸子微閃,說出的話卻坦然,「拋卻個人恩怨,七主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這兵荒馬亂之際遇到一個可敬的對手不易,也是百姓之福,對對手要銘記,對強者要敬畏,也是戰亂年代最終贏得民心取得勝利之本!」
任誰都能听出鳳顏兮此番話是以龍後之立場而說。
諸王應下,「臣等謹遵龍君鳳王教誨!」
鳳顏兮看向高位,見龍君澤並未因為自己此番話而不悅,心頭也便冷靜下來,無論如何,龍君澤是承認了她這個龍後!
後來蒼茫山朝堂議事整整持續了一月才結束。
此間神界主戰場從上到下,從作戰到部署有了顛覆性的大調動。
只是在議事結束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應遜輸給了百靈十萬神皇,茲事體大,龍族不得不派出人去與百靈和談,看是否能用什麼交換回十萬神皇。
結果,龍族派出的人剛到仙界封家領地,便收到了百靈的傳音,只有一句話,「想要回十萬神皇不是不行,讓龍君拿我想要的東西來換。」
此話被原話傳入蒼離宮朝堂後引來了諸王多番的猜測,不知百靈費盡心機得來這十萬神皇究竟是看上了獸族哪件寶物。
諸人多番猜測後,最終,燭年嘆息一聲道︰「她想要的只是我獸族同意關閉仙界主戰場!」
此言出,諸王嘩然,這七主腦子里究竟裝的什麼?
十萬神皇在手,你老人家想要什麼獸族敢拒絕?就是扒獸族一層皮為了十萬神皇,為了悠悠眾口這萬獸也沒人能拒絕您。
再不濟,您不是懂馴獸術嘛,您就把十萬神皇馴服了為您所用,那給您帶來的好處那也是無窮盡的。
您倒好,在仙界主戰場佔盡優勢的情況下提出要永久關閉仙界主戰場,您老人家確定沒有喝多?
諸人知道,在百靈手握十萬神皇的基礎上,他們在關閉仙界主戰場這一點上也沒有什麼可執著的。
本就是因為神界戰場的牽連才有了仙界的戰場,就是打上個千萬載,仙界主戰場它也決定不出這一場戰爭的勝負,不過是多了些無辜的百姓受牽連罷了。
關掉仙界主戰場對獸族也沒什麼利益損失。
此間唯一有牽連的便是百家軍佔領的十個獸族主城上,如果她執意不歸還,他們也便只能撤離那里的百姓,將十個主城給她!
當然大多數人都認為百靈的條件絕不止單純的關閉仙界主戰場這一點,他們最終決定派人前往仙界去與百靈商談。
在派去仙界主戰場的人選上,本也沒什麼可說的,哪個龍族主事的都也能辦這件事,在龍君指派去談和的人選前,燭年上前請命︰「臣願親自帶人前去談和。」
龍君澤揚眉︰「這是為何?」
燭年吭吭哧哧說︰「當年她提出關閉仙界主戰場,臣未允,後來她便要人傳話給臣,說從今往後誰主動提出要關閉仙界主戰場誰就是小狗!」
「」此茬一出,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他們似乎也想起來了,當年他們議事時還有人因為這句話嘲諷那七主身為一個女子卻粗俗無禮,果然出身世俗欠涵養。
誰曾想,人家早已是胸有成竹的等著他們鑽坑呢,轉眼臉便被打的如此響!
也有人實在憋不住哧哧的笑出聲,堂堂燭護法,龍君手下第一人,何等威風,從今往後卻要被冠上燭小狗這名?
哧哧的笑聲中也伴著搖頭嘆息聲︰「此女,如此奸詐,如此狡猾!」
高位上,龍君澤只手輕輕敲擊龍椅扶手,唇角微微翹起,眉眼間是難得的溫潤
朝堂議事結束,諸王退堂,龍君澤獨獨留了龍馬王和燭年。
諸人退去後,龍君澤看向龍馬王溫聲道︰「謝過您的成全。」
「龍君客氣了。」轉而龍馬王有些詫異道︰「不知您為何選了臣來配合您?」
龍君澤淡聲道︰「您向來公允,且比起別人您更了解靈兒的過往不是嗎?」
「七主曾為龍族誕下麟兒,其實以您的身份完全可以震懾四方,為她壓下所有的負面言論。」
「吾堵得住悠悠眾口,又怎能束縛億萬人心。」龍君澤的唇角勾起一個涼薄的笑︰「吾相信,如果她本就該受世人尊崇,那麼,總有一日她會用她的方式贏得本屬于她的尊重。」
過往他不是不曾為她出面,而她也向來恪守本分,謹小慎微,可在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懷著孩子仍是被送上了祭祀台,說白了就是她自己不夠強大,再多的善良和無辜都不會被人看到。
如今,她放肆的將萬獸得罪盡了,更是習得萬獸最忌諱的馴獸術,可整個朝堂議事中,再無一人提議去斬殺她。
為何?
因為她夠強大,夠囂張,沒有人能奈何她!
如果在這修真界注定要以這樣的強勢才能站穩腳,那麼,他心悅她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