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有名字,楚梵心!」
天山鬼老對柳逸殿說完,楚梵心的聲音很直接襲進他的耳里,一聲聲尖銳的反復循環。
柳逸殿想到什麼道,「師父您說龍君很早以前便要您助師妹上統御者之位?」龍君澤他當真不害怕與百靈為敵嗎?
天山鬼老動了法力才把楚梵心那擾人心神的聲音壓下,「很多年前,早到百靈那時候還未離開蒼茫山,不止是我,他還說服桑皇為百靈保駕護航。」
「他為什麼這麼做?」他選擇了鳳顏兮便說明他甚至都不會放棄一個鳳族的支持,難道會為了百靈放棄獸族嗎?
答案顯而易見,他自然不會,這一戰關系的是未來數千萬載億萬獸族的命運,他怎麼可能放手獸族不管?
那麼,他將她扶上位只是為了親手再將她打下去嗎?
龍君澤他究竟想做什麼?
柳逸殿眼里是淡淡的憐惜,「他可知道,百靈不是他能做到殺伐隨心,兩族之戰干系甚大,與他對上決出生死,百靈會如何難以抉擇?」
眸子略深的看一眼柳逸殿,天山鬼老搖頭︰「你師妹或許會讓你刮目相看。」
柳逸殿微頓,是啊,既然決定爭統御者之位,那麼所有的可能她都該想過了的,包括與龍君澤生死場對上。
百靈明明性子柔順,心思純澈,與深沉如海的龍君澤是決然不同的兩種人,可偏偏有時候兩人又似乎極其相似。
就拿這一戰,他清楚龍君澤不會放手獸族,也更清楚百靈說人獸該如何戰便如何戰不是說說而已。
「師父,除了兩敗俱傷,或者一方壓倒另一方,這一場人獸之戰可還會有第三種結局?」
天山鬼老淡笑道︰「何不靜待結局。」
他尤記得龍君澤來說服他助百靈上統御者的那一日。
他對他說,「漫漫時間長河中,不進則退,不戰便死,不突破便是隕落,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沒有人當真心如止水,你不是,你的天山派更不是。」
他說,「如果你願意,你可推演出世上任何人的命運,可百靈卻在你的推演之外,相信吾,她或許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吾敢說,如果這個人獸進入無限惡循環的大陸注定會進行一番徹底的改寫,那百靈必定是這個執筆之人。」
不得不說他是他數百萬年最強勁的對手,卻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當真不願意戰嗎?
不過是別個人不足以勾起他出山的興趣罷了,一個在他推演之外的人他當真是有興趣的。
那日,他也如今日的柳逸殿一般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龍君澤回︰「既然她注定是統御者,與其讓她從血海尸河中爬到那個位置,倒不如吾送她一程。」
他又問龍君澤︰「她坐上了統御者之後呢?」
龍君澤回︰「該怎麼戰便怎麼戰!」
離開天山,百靈又在外三十年才歸來。
歸來的時候,劍穗里多了一神帝後期尉遲嘯,一神帝前期柳宗越,以及八神皇,二十神王。
要問這三十年百靈去了哪里。
她這三十年穿梭于許許多多的無人區和適合隱世的福地洞天。
要說她劍穗里這些強者從哪里來。
她走遍上界沒為別的,只為去拜訪那些隱世強者以及空有抱負卻不得志者,還有一些因為對紫解語失望而選擇隱世者。
既然要戰,怎能無強者相助?
只是,這三十多年,她橫跨各域,穿梭各無人區,拜訪的隱世強者沒有兩百也有一百九十余位,可願意跟隨她的便只有兩個神帝,八個神皇,至于那二十位神王不過是象征性的表示友好贈給她的人,她嘛,來者不拒。
她被強者拒絕的原因嘛很簡單,一,統御者早已落定,她有千萬理由也終究是謀反叛亂,謀反成了,千百萬年後改寫歷史,又是一代功臣,可若失敗,那便是株連九族之大罪過,沒有誰敢輕易信她。二,她曾是龍君澤的女人,哪怕她曾被獸族祭天,可她要反的終究是人類的統御者,這不得不讓許多人心生猜疑。三,爭奪之事她畢竟還未發動,三分之一的人都在觀望她能否安穩在神界扎根而再做定奪。
八字沒一撇的時候,她倒也沒指望多少強者立時便能追隨,她不過是要正式昭告天下強者,百家軍大門將為四方有志之士大闖開。
她離開的這三十年,西荒死傷不少,可有藍衣周旋,百家軍齊心抵抗,紫解語倒是始終沒有翻出大浪。
回到封家領地,百靈召集百家軍所有領軍入劍穗。
看著下方,百靈道︰「我欲先收服仙界各勢力另起稱王以入神界奪統御者之位。」
如預想一般,她話一出近百個領軍無一人不驚掉下頜,就是封余等人都是一臉震驚。
百靈再次不緊不慢的開口︰「給諸位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是要跟著我一起反還是另謀出路?」
下方始終一片安靜,百靈緩緩從座位上起身,一手握著赤炎劍一手背後,白衫撩動,周身是攝人魂魄的氣勢,杏眸里是燎原的星芒,「不若我為大家做個選擇如何?」
「我雖然要反統御者,從此身邊會有數不盡的殺伐征戰,但我並不認為在這戰亂年代你們離了我會有更好的選擇。」
「當然,如果有誰執意離去,我並不強留,但是,你們要清楚,無論走到哪里,將來也都會是我的臣民,何不繼續跟著我,隨我入神界主沉浮!」
這一刻的七主,眼里過分的自信和堅定燃燒起了每個人心頭最深處的那把火!
跟隨七主多年,今天他們知道,過往那個沉靜淡然的七主變了,這才是一個一統西荒的女王該有的燃燒每人心火的氣勢!
在空氣中的分子無限躁動,卻異常安靜的劍穗,突然一個聲音打破這份靜。
「我耀天誓死追隨七主!」
所有人看向那個本來在一角安靜修行的男子,大家這才想起來他們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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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雲起誓死追隨七主!」
「我陳逡誓死追隨七主!」
「我金小六誓死追隨七主!」
「我尉遲嘯誓死追隨七主!」
「我柳宗越誓死追隨七主!」
「我公孫連城誓死追隨七主!」
「我封菲誓死追隨七主。」
「我封余誓死追隨七主!」
「我風悅誓死追隨七主!」
近百個震天的誓言此起彼伏的響徹劍穗,注定了神界未來的一場史無前例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