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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番外-明霞vs新帝い

因家里姑娘-嫁-人是天子, 是聖上,家里姑娘將來是要做皇後的。所以,趙家嫁女的排場, 自然要不同一些。

從過完年後開始, 趙家闔府上-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從定做鳳冠霞披,到添妝,到培養日後要帶進宮去-人……等,大事小事瑣碎的事,樁樁件件,都很多。闔府上-,上到老太君, -到明霞自己,都對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明霞對這樁姻緣自然是十分滿意的,不論是對那個人, 還是對那個人的身份, 她都很滿意。

明霞無疑是和普通女子不一樣的,她打小心中就有一個抱負在。而這個抱負, 只有登到那個位置,她才能完成。

所以, 她其實也不算是為了自己嫁進皇宮去-, 她是為了天下所有女子未來的福祉而嫁到皇宮里去的。她要做-事情,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自然知道這條路會很坎坷,但她不會打退堂鼓, 也不會後悔。

府上長輩們都在操心——她帶哪些嫁妝,該帶哪些僕人。但只有明霞自己,她在書房里整理自己所有-書籍。

她在碧桐院內有一個書房, 書架上-書,看過-、沒看過-,看過一遍-、看過多遍-,有關民生-、有關軍事-……等,她都一一分門別類。這些書,自然是要裝箱成冊,日後一起帶進皇宮里去的。

趙映月雖嫁了人,但婚後她也常常回娘家來。如今懷了身孕,且明霞又待嫁在即,她和家中丈夫公婆商量一番後,索性搬回娘家來安胎,順便,也可以在家中多陪陪這個佷女。

「嗯,就只有-在忙正事。」趙映月如今月復中胎兒已有五個多月大,天氣又漸漸熱起來,衣裳也穿得少了,所以,她鼓起來的小月復就更明顯。趙映月走進明霞書房,見她在收拾書、把這些書全都裝進了箱子里,她瞄了眼,見有有關軍事排兵布陣方面的,故而-有此一說。

見是姑姑來了,明霞暫且-丟下手中活,笑著扶著她坐。

「-身子重,天又熱,何必日日往我這兒跑?回頭你熱著了,著了暑,可還得是我-錯。」明霞笑著說。

趙映月則叱道︰「-沒良心啊,我這不是見-就要嫁進宮里做皇後去了,我舍不得-麼?-嫁了人後可不像我,隨時想回來就回來-是一國之後,若無聖上旨意,-哪能隨便出宮回娘家?便是大嫂每月都能入宮去看-一次,可在宮里,哪里比得上在家里自在?唉~」

說到這個來,趙映月不由嘆息一聲。

「——是嫁-人不是聖上,那該多好。」只要不是嫁進皇宮去,憑趙侯府如今在京中的地位,哪怕是京中別的任何一家勛貴之家,明霞婚後想隨時回家串門,那婆家也是不敢阻止不準。

可偏是嫁入宮門。

明霞對此,倒是蠻看得開。

凡事有舍有得,就看她所求是什麼了,哪里能好處都給一個人佔盡?她所求-一切都在宮里,自然是要進宮去。

「都到這個時候了,-就別抱怨這些了。」明霞安慰說,「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不方便,聖上最是深明大義不過了,只要我想家,他會答應我準我回家的。」

說起這個,趙映月就不得不說起另外一件事了。

「-真-那麼相信他嗎?」趙映月問,「相信他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只愛你一人?明霞,他可是帝王,是九五至尊!是,如今他是能為了-扛住所有壓力,可以後呢?當-漸漸老去,年華不再了呢?-能保證,等再過個二十年三十年,他還能待-如一嗎?」

這個問題,明霞回答不上來。畢竟,人都是會變-,她也不敢保證二三十年後會是什麼樣子。

「人當活在當-,只要當-所走的每一步都不後悔,又何必去多想那些呢?」明霞很通透,「我只知道,我當-做出這個選擇來,我不後悔。便是日後的生活並非我如今所想的樣子,我想我也不會後悔,因為這個決定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未來是福還是禍,我都接受。」

趙映月盯著明霞望了好久,方才說︰「-這樣的人,但凡嫁-別的任何一個誰,都能把日子過得很好。可那個人,卻……」她也不想詛咒佷女,只能說,「姑姑只希望-這一生都能幸福美滿。」

明霞笑著點頭︰「我懂。」

明霞-心是堅定-,自然也不會因為姑姑趙映月-一番話而變得恐前恐後,遲疑不決。

而到了明霞出嫁這一日,闔京更是空前-熱鬧。天子娶婦,侯門嫁女,這幾乎可以說是權勢和權勢的結合。

趙侯府送親的車隊停在了宮門口,明霞被蕭衍牽著手,然後一道乘坐了御攆回-朝陽宮。

天家娶妻和民間習俗又多有不同,去了很多繁文縟節-繁雜程序,只撿了最重——來。之後,便是一處坐著吃了頓家宴。再之後,便就是小兩口一道再回朝陽宮了。

蕭衍和明霞又不是盲婚啞嫁,所以,洞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二人都是初嘗男女間的那點美好,難免貪婪,尤其是蕭衍。正是血氣方剛-年紀,又娶得了自己心中所愛,只要想著日後一輩子都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牽手走下去,他便忍不住要更多疼惜她一些。

而明霞-心境,其實和蕭衍也是差不多。雖然起初疼澀難耐,但至少在適應了後,她是能夠感受到舒適。

何況,出嫁前,母親也把該說-一切都和她說了,她也並沒覺得這種事有什麼好推諉的。

夫妻間,不就是這樣的嗎?

一般臣子娶妻大婚,都是有幾日的假期-,天子也不例外。所以,這幾日,都沒有早朝這一說了。若不是緊急需-即刻就處理-文件,自可三日後再說,若是緊急的,可入宮呈稟。

既然沒有早朝,所以,次日一早,哪怕蕭衍早早就醒了,他也沒有即刻穿衣起來,而是依舊側身躺著,手撐著腦袋,安靜端詳著明霞-睡顏。

看到心歡時,他便會忍不住去踫踫她側臉。

明霞昨夜是著實受累了,她是在蕭衍醒後的一個時辰後才醒。悠悠轉醒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明霞只覺渾身酸軟無力,其實還很困,沒有睡飽。不過,當反應過來如今自己-身份後,她也立馬要臥坐起來。

蕭衍卻按住了她說︰「昨夜-受累了,眼下還早,朕陪你再躺會兒。」

明霞則說︰「還得去給太皇太後和太後娘娘請安。」

「不急在這一時。」蕭衍已經抱著人又躺了回去,他攬著明霞在懷,和她說,「母後最是溫柔寬厚-了。皇祖母雖嚴厲,但她眼下最在意的是皇嗣,-我昨日成親,洞房之夜會做什麼,她老人家是再清楚明白不過-了。既然知道,便不會苛責。放心。」蕭衍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明霞肩膀,以示寬慰。

明霞被他安撫-寬了心,又眯了會兒。直到侍奉-李如德立在帳簾外請示問要不-洗漱更衣,蕭衍望了眼明霞,見她點頭,這-說︰「拿水來吧。」

正如蕭衍所說,太皇太後和太後並不在意這些,也沒想著-在新婦面前立什麼規矩。眼下她們二位最在意的,自然是皇嗣。

明霞是大家閨秀,雖說得寵,但也不可能會恃寵而驕,一應禮儀規矩都在。所以,宮里-三個女人,處得是其樂融融。

太皇太後既然知道孫兒心中的想法,自然之後也沒再提過納妃一事。且自蕭衍過了弱冠之年後,太皇太後就徹底把掌政大權交到了蕭衍手中。

而她老人家,自然是過起了悠閑自在的養老生活。

不過,每回帝後去她寢宮請安時,她難免-問一句孩子-事。

蕭衍是覺得自己還年輕,妻子也年輕,完全不急子嗣的。而且,彼此都是初嘗雲雨滋味,更樂在其中如膠似漆好著呢,若是這個時候妻子突然有孕,那他實在不敢想自己之後一年會怎麼過。

所以,每回太皇太後問起子嗣一事時,蕭衍都是打馬虎眼,-糊弄了過去。

蕭衍是六月大婚,八月徹底執掌軍政大權。但消停日子沒過兩個月,十月-時候,他-那幾位回了封地的皇叔,就開始不老實了。

魏王當初是在和趙王斗-時候,被先帝直接支開-,算起來,他是被迫提前退出的奪儲大軍。但本來是想著此事不急,等辦完父皇交代-並州案件後,再尋準機會回京。

可誰成想,還沒等到他再次伺機回京呢,父皇就突然駕崩。

父皇竟然死在了-太子前面?

既然有太子在,聖君駕亡,自然是由太子登位。而之後太子崩逝,自也有他-兒子繼承大統。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以至于他這位皇叔,根本再沒有半點機會。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來,直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而之後的幾年,朝中一應大事小情,皆由太皇太後打理。魏王倒是想一開始就打入京城來,但一來小皇帝登基乃名正言順,二來,朝中有那老巫婆在,他想成事,便很難了。

再之後,就是老巫婆和小皇帝在有關先納妃還是先娶後一事上發生爭執。他原想著,由著這對祖孫內斗,最好二人關系破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好。屆時,便就是他動手-機會。

但可惜,事情也並沒有朝著他設想的方向去發展。

小皇帝娶了趙氏女為後後,太皇太後竟然直接交出了掌政大權來。也就是說,指望這對祖孫這輩子生出嫌隙來而好讓他伺機而入,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魏王並不是一個多有耐心-人,他心里清楚知道,若是此刻再不動手,那麼,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動手了。小皇帝還沒掌權時,就已經漸漸穩住了朝局,如今又獨攬了大權,若等他一日日把這個皇位坐穩了,日後還有他們這幾位皇叔什麼事?

魏王有野心,也有不臣之心。所以,他自己起事之前,各處游走,也去了趙王和吳王等諸位皇叔-封地。

但趙王貪圖享樂,雖則當年有過那種心思,但如今在自己封地幾年好日子一過,早就樂不思蜀了。魏王去找他共謀大事,自然是無功而返。

至于吳王蕭衡母子,就更不可能和他為伍了。當初,-帝之所以會-于先太子崩逝,還是吳王太妃-功勞-

帝是她親手殺死的。

而如今,她得到了她想要-一切,又怎麼可能再回過頭去和魏王這個亂臣賊子共伍?

吳王更是對魏王避而不見。

魏王去了吳地多日,卻連吳王-面都沒有見到。最終,也只能憤憤離開。

等魏王走了後,吳王母子合計了-,-京中寫了封信。倒也沒說魏王-反,只是把發生在他們母子二人身上-事,據實都告訴了聖上。

吳王母子如今,是想徹底遠離朝堂-紛爭。那些是是非非,他們二人並不想再牽扯進去。

魏王謀反,初戰告敗。而奉旨領兵打敗他-,正是如今炙手可熱的趙家軍。而領軍-大帥,還是當初年少時跟隨在他身邊多年、而後面卻一直與他疏于往來,甚至可以說是避之不及-趙家二爺,趙佑楠。

曾經-帥主,如今卻成了手-敗將。這口氣,魏王是怎麼咽都咽不-去的。

他實在不明白,憑他當年和趙佑楠-交情,為何他在奪嫡爭儲一事上,卻不肯站在自己這一邊?

兩軍對陣,皆是主帥出戰。二人面對面時,魏王言辭犀利,責問趙佑楠。

趙佑楠-想法其實很簡單,他只想做個為國效力-純臣罷了。至于那些紛紛擾擾,其實若不是趙家就身在權力中心他不得不在意,他早就拋開這一切了。

趙佑楠把真實想法告訴了魏王,但魏王卻不信。

趙佑楠只說︰「如今新君威信遠播,-能魏王殿下您也是親眼目睹的。聖上有治國之大才,而對殿-您這幾位皇叔,也是禮遇有加,殿下何不見好就收,自此過安生日子,為何非-走上這一條不歸路呢?」

魏王卻冷哼道︰「這天下,本就該是本王-天下!當初,若不是你們兄弟二人擁立那個乳臭未干-臭小子,他何德何能能有這樣的機會?-們趙氏兄弟說的倒是好听,不在乎名不在乎利,可結果如何?最終不還是把女兒嫁進了宮里,-們趙家不還是做了國丈爺嗎?」

「貪戀權勢就是貪戀權勢,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麼清高?」

趙佑楠知其執迷不悟,也無暇與其多辯,只說︰「殿下如何想的,本帥也管不著。只是,如今我上-詔命我御敵,殿下也莫怪我不念昔日的袍澤之情了。」

「-大可不必這麼囂張!」魏王舉劍指著趙佑楠,「本王當年上陣殺敵出生入死-時候,-還不知道蹲哪個犄角旮旯玩泥巴呢。別以為贏了一場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有本王在,-休想贏!」說罷,魏王高舉長劍,「-我殺!」

見狀,趙佑楠也立馬調整狀態,他對身邊的將領道︰「擺陣!御敵!只準勝,不準敗!」

其實如今君王乃是明君,大家日子都挺好過-,誰也不想打仗。且,魏王又師出無名,跟著一起反,若成了還好,若敗了,那可是殺頭滅九族的大罪。

所以,魏王軍陣人心並不齊。

趙佑楠精準-抓住了這一點,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所以,幾個回合-來,魏王軍連連敗退。更甚至,有些兵將實在受不了,直接連夜逃了。

逃了一個就有第二個,逃-人多了,更是軍心不穩。

到了最後,就連魏王身邊-那些將官,都在勸魏王收手休戰。

但魏王哪里肯。

可趙家軍非浪得虛名,趙家除了從文-趙侯爺,別的男丁各個都是打仗布陣的奇。魏王想正大光明的贏,那是不可能的。

可既然反了,不管是被打得迫不得已敗,還是此刻主動投降,都是免不了一死的。

他不畏死,也早在起事之前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若就這樣死了,他不甘心。

這個時候,他是極度痛恨趙家的,恨趙家的每一個人。

他實在不明白,憑他當年和趙佑楠數年-袍澤之情,之後的奪儲之爭上,他為何不站自己而偏要去站那個乳臭未干-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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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趙氏一族,當真就這麼看不起自己嗎!

魏王越想越咽不-這口氣。

而此時,一直跟隨在他身邊-一個幕僚,倒是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出了一個主意。

趙佑楠大獲全勝,班師回京時,卻有人突然呈送一封通敵-信到御前。而這封通敵信件上寫-,正是趙佑楠私通外敵-信件。

蕭衍自然是不會信這種-,趙家一門的忠心,他是再清楚不過。何況,如今皇後就是出自趙家,且趙家已有了至高-權勢,他們根本沒有通敵-理由。

而若有反心,早在當初-帝垂危,父親病重時,就反了。

何需等到今時今日?

再說這封信,又是在魏王兵敗時呈送上來的。所以,蕭衍自然知道背後想害趙家-人是誰。

蕭衍倒也不避諱,等明霞到勤政殿來的時候,他就直接把這封信遞-明霞看了。

明霞逐字逐句看完後,想跪-來請罪,但蕭衍卻拉住了她。

「這封信,-覺得會是誰寫-?」蕭衍說,「能臨摹得這樣像,想來是平時和-叔父相熟之人吧?這個人若不揪出來,留著就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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