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病人,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徐蘭見鐵牛的癥狀也是覺得很奇特,可卻從未講過。
她立刻開始給鐵牛檢查了起來。
鐵牛的月復部被利刃劃破了,此時已經包扎了起來,而他的脈搏雖然因為受傷失血比以往有些虛弱,可倒是穩健。
「鐵牛大哥,你除了發熱還有哪里不舒服?」徐蘭問道。
梁魏來的時候告訴她鐵牛是重傷,徐蘭以為他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所以才匆匆趕來,藥箱里的藥都是止血吊命的。
沒想到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可以說是怪傷了。
「我身上癢。」鐵牛這下子更不好意思了,「身上踫到出汗的地方,就特別癢,出了很多小疹子,我娘又讓我忍著不能去抓,免得抓破了病情加重。」
「我看看你的疹子。」徐蘭說。
鐵牛的臉卻是一下子變紅了,他吞吞吐吐地說︰「這,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你畢竟是女孩子……」鐵牛看向了梁魏,提議道,「不若讓梁公子幫我看看,他讀書人,知道得多,說不定他能看出些什麼來。」
梁魏搖頭說道︰「不行,我不是大夫。我見你這病癥卻是奇怪,若是再拖下去說不定會引起危險,你還是讓徐蘭給你看看比較好。」
見推月兌不過,鐵牛只得帶著一臉無奈的表情月兌掉了自己的衣服。
他怕弄到了月復部的傷口,只能一點點慢慢地轉過去。
「我的背上好癢,還有大腿和……」鐵牛拍了拍自己的**。
這話他可真的不好當著徐蘭的面說出來。
徐蘭湊近了一看。
只見鐵牛的背上全都紅了。
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極小的疹子。
這些疹子卻是聚作了一團團的,中間最後,兩邊則是稍微變淡了。猛地看去,倒像是一團團紅色的雲朵般。
「這倒像是紅花疹。」徐蘭的眉頭皺了起來。
「紅花疹?」梁魏也看過幾本醫書,雖然不是專門的大夫,但也略知一些皮毛。
這紅花疹的名字他卻是從來沒有听說過。
「嗯,是我從書上看到的,但因為比較罕見,當時只瞥了一眼並未細看。」徐蘭說。
她這可是實話。
茅草屋里的醫書極多。
徐蘭雖然幾乎每一本都翻過了,但她卻是知道自己一時之間是學不完這麼多東西的。
她想要一邊細學,一邊對別的病癥有個粗略的印象。
若是今後踫到了,能及時回憶起來。
「這可咋辦?那醫書你可是隨身帶著的?」鐵村長著急地問道。
「我沒帶。」
徐蘭的話讓鐵村長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只能派人去你們村子一趟取回來了。」
他知道鐵牛的病有些奇特。
雖然看起來性命無憂,但鐵村長見多識廣,深知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的道理。
這般無故出現的怪病,說不定是極危險的。
他想早一點治好鐵牛。
「不用,我記性好。」徐蘭搖頭說道,「待會兒讓我去沒人的房間仔細想想,定能想起來。」
她這是準備直接進入空間里翻找。
梁魏聞言突然看了她一眼。
徐蘭心中一驚。
不明白梁魏這一眼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之前她總覺得梁大哥已經對自己有了些懷疑,可梁魏卻一直沒有問她。
難道自己的話讓他想到了什麼?
徐蘭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緊張。
梁魏卻是開口說道︰「不如現在便去想吧,鐵村長莫要忘記給她準備一些筆墨之類的東西,萬一想起來卻沒有地方記,一急又可能忘記了。」
「好,好,徐小大夫你跟我來。」鐵村長立刻帶著徐蘭去了旁邊的屋子。
梁魏又道︰「不知她能想起多少來,若是在緊要關頭有人打擾卻是不好了,咱們都離這屋子遠些,莫讓別人進去。」
鐵村長一听覺得有些道理。
他卻是干脆等徐蘭進去後,直接搬來一個板凳守在了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徐蘭。
徐蘭的心情頓時有些復雜起來。
她最怕的便是進入空間後有人闖進來發現她不在。
那時卻是怎麼都解釋不清了。
如今梁魏的話卻是讓她免除了這個後顧之憂。
徐蘭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梁大哥是故意說這話還是無意的……
她搖了搖頭,卻是從梁魏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徐蘭知道鐵村長著急,她也沒有拖延。
到了屋子里,徐蘭把門窗關好又從里面用東西堵上後,便立刻進入了空間。
空間里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但徐蘭此時沒有時間去細細查看。
她一進入空間變飛快地跑向了茅草屋。
那本書的書名她卻是記不太清楚了,但是擺放的大概位置徐蘭卻是記得的。
她向來哪里看了便會放回哪里,倒是好找許多。
翻了三四本書後,徐蘭終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情報。
她仔細地看著醫書上的記載,卻是連連點頭。
果然,和鐵牛的癥狀一般無二。
受傷使用了傷藥後,全身突然發熱,身體後面出了大片的紅花疹!
她記下了藥方,又去了一趟藥田。
方子里的藥物在外面比較少見,至少在荷花村和附近的縣城是沒有的。
幸運的是,大部分茅草屋醫書上記載的藥材,藥田里都有。
不過太過珍惜的數量很少。
徐蘭采下了需要的草藥,去到小溪邊把上面的泥土洗干淨,又做了簡單的處理後便出了空間。
屋子里還像她剛才消失時的那樣。
期間並沒有人進來。
徐蘭松了口氣,開始寫起了藥方,寫了一半徐蘭突然停下了筆。
不,不行,這方子不能寫下來。
若是寫下來的話,那麼這上面的草藥便會被人看到。
她如何跟人解釋自己是怎麼弄來這些珍貴草藥的,況且,這些藥物還剛好被她裝到了藥箱里隨身帶著。
這未免也太湊巧了些。
徐蘭想了想,把藥方放入了空間,又重新拿起了一張紙寫了起來。
這一次她寫得是病癥。
寫完後,徐蘭卻是推開了門。
「鐵村長我想起來了。」她揮了揮手中的薄紙,「鐵牛哥得的便是這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