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把玉佩猛地往梁魏懷中一塞,轉身就跑了。
梁魏伸手想去抓她。
可他突然感到手背一熱。
梁魏一愣,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那竟是徐蘭的眼淚。
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徐蘭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梁魏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知在想著什麼,他的手卻把那枚玉佩緊緊地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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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蘭雖然心中難過卻不願回家免得讓父母擔心。
她也怕被村子里的人瞧見說閑話,所以直接跑到了村外。她坐在個無人的小山坡上,痛痛快快地放聲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
徐蘭的哭聲很小。
可卻傳進了一直遠遠跟在她身後的梁魏耳中。
梁魏看著徐蘭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哭得傷心的模樣,眼中露出了復雜的神色。
有不忍心,有難過和憤怒,還有深深的自責。
最後徐蘭哭夠了,抱著膝蓋坐在山坡上發起呆來。
她愣愣地看著不遠處的河水。
如今天氣冷了,河里開始散發出了一股股的寒氣,就連平日歡快地在水里游來游去的小魚也躲在石頭縫里不出來了。
徐蘭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掉到河里過。
多虧了梁魏把自己救了上來,那時候他們兩個還是陌生人。
那時的徐蘭絕對沒有想到,將來的不久,她會因為這個「陌生人」而如此上心。
「梁大哥,為啥我心里這麼難受……」
徐蘭揉了揉發紅的鼻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徐蘭站了起來,蹲在河邊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臉,讓自己精神了一些。她又在外面悠轉了一圈兒,等到臉上的痕跡完全消失後才走進了家門。
梁魏一直跟在她身後沒有讓徐蘭發現。
看到她安全地回了家,梁魏卻遠遠地站著,看著徐家燈火通明的院子發起呆來。
張氏看到徐蘭回來精神有些懨懨的,她似乎察覺了什麼。但女兒家心思細膩敏感,張氏也沒有多問。
倒是徐大海和徐大娃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到吃飯的時候,徐大娃突然說道︰「爹爹,明天換你去看女乃女乃行不?」
「為啥?」徐大海對陳氏的行為感到有些寒心,暫時不想看到她。
「我一去她老是拉著我,說了半天抱怨的話,車 轆似的翻來覆去听得我都會背了……」徐大娃嘆了口氣,覺得碗里的菜都不香了,「我若是不去,她就在附近堵我,一看到我就哭,還罵我不孝順忘了她……」
提到這事徐大娃覺得苦惱極了。
陳氏對張氏和徐蘭不好,可從小到大卻沒有虧待過徐大娃。
這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夾縫中一般。
一邊是母親和妹妹,一邊則是親女乃女乃。
「爹,我最近正在和妹妹學認字,平日里還要給家里做活,明天實在是沒有空去。」徐大娃眼巴巴地看著徐大海,「你就去看看嘛。」
「哎……」徐大海嘆了口氣,就當是答應了下來。
他心里清楚,經過八字貼一事後,徐蘭和張氏是絕對不會再搭理陳氏了。
這點徐大海也沒法說她們。
畢竟怎麼說都是陳氏不佔理,但那畢竟是他的親娘,他也不可能真的拋下不管。
張氏低頭吃飯,權當是沒听到父子兩的這番交談。
徐蘭則一直在出神,沒有注意到飯桌上的談話。
第二天徐蘭難得睡到中午才醒。
醒來後她的精神也不好,眼楮下有兩個黑黑的眼圈。
張氏看到嚇一跳還以為她整夜都沒睡覺。
她仔細盯著徐蘭,想找出些不對勁的地方來,誰知徐蘭卻像平日那樣,幫忙做飯後,又開始喂雞曬柴火。
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徐蘭便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房間來。
她把醫書和買回來的筆墨細細整理了一番。
「娘,最近天氣冷地里沒啥活了,我尋思著該是要好好念書了。」徐蘭說,「我想晚上多點個油燈。」
「行啊。」最近家里富裕了些,多點個燈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張氏擔心地說,「莫要把眼楮看壞了。」
「不會,我自己醒得。」
看到徐蘭準備認真念書的模樣,張氏連忙讓家里人放輕了動作,莫要打擾到了她。
徐蘭卻是翻開書本,認真學了起來。
她心里還是難受,便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不論是學習還是做家務活,只要是忙起來了那麼她便沒有時間去想梁魏的事。
況且最近事情多,學醫的進度還真的比她原先預估的稍微落下了點。
徐蘭經過那日的事後,卻是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她心中像是憋著一股子勁兒,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唯一的方法,便是努力學習。
徐蘭收斂心神,注意力前所未有的專注了起來,這倒是讓她的功課一日千里。
林吏目留給徐蘭的功課,不過幾日便被她學會了。
徐蘭本就有些基礎,這些書對她而言並不難。
但她又怕出了紕漏,便細心地反復背了幾遍。
徐大娃看到自家妹妹如此拼命努力的模樣,倒也受到了鼓舞。
他原本一看到字便覺得頭暈,現在每日里也能安靜下來多學幾個字了。
徐大海看到這番景象,只覺兒女都有所長進,心中頗感欣慰。
「多讀書還是有用。」徐大海對著徐大娃叮囑道,「莫听村子里的旁人瞎說。你看看那些從村子出去闖出些名堂的,哪個不是會讀書寫字的?」
徐大娃連連點頭。
「別的不說,買東西要是不識字,定會吃虧上當的。」
張氏看著一家人齊心協力的模樣,每日里臉上都帶著笑意。
倒是徐大海接了徐大娃的班,時不時地去探望陳氏。
這日里他還沒進門,便听到陳氏在屋子里哭個不停。
听到她的哭聲,徐大海心中一酸,想起小時候的事來。他心中不忍,開口問道︰「你這是咋了?」
「劉氏太欺負人了。」陳氏擦了擦眼楮,說道,「她給我送的飯里有沙子,我不過說了兩句,昨天晚上她竟然啥都沒給我送,我一直餓到了現在。」
徐大海立刻就急了。
現在已經是快晌午了,居然餓了他老娘兩頓。
他可是把錢給了劉氏的,這般苛待老人,徐大海立刻氣不過就找了過去。
見他上門質問,劉氏卻是臉一冷,叉腰說道︰「你給了錢又如何?我家可伺候不起她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