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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逼無奈的淳于越【推薦票過百加更10百】

李水的邏輯一點問題都沒有,滿朝文武,即便是想要反駁,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只听見李水又淡淡的說道︰「竹子,竹筍可以用來吃,主干可以做竹槍,枝葉可以捆成掃把,竹片可以做成竹簡,也可以打磨的圓潤光滑,用來如廁。」

「竹子何時承載了古聖先賢的思想?無非是做成竹簡,刻上了古聖先賢的言論之後。」

「那麼在刻上言論之前,竹子還是竹子,可以用來如廁,也可以挖來吃。」

「同理,仙紙在寫上古聖先賢的文字之前,也就是一張紙。你用來讀書可以,用來如廁也可以,甚至裁剪成衣服,穿在身上也無妨。」

「諸位大臣,為何對竹子如此寬容,對仙紙就如此苛刻呢?」

朝臣們無言以對。

嬴政淡淡的說道︰「好了,仙紙之議,到此為止。朝議,當以議論朝政為主。」

這件事確實得到此為止了,在議政殿拿著一個如廁的事說來說去,確實不成體統。

朝議結束之後,李水第一個出了議政殿。無他,擔心朝臣們再跟他辯論。

誰樂意因為一個廁所的事說來說去的?還要不要吃飯了?

出宮門的時候,李信忽然問道︰「槐兄,今日你在朝堂上侃侃而談,說的朝臣啞口無言。然而前幾日相里竹也是同樣的不解,你為何不拿這番話和她理論?」

李水上下打量了李信幾眼,說道︰「李兄,你成親有幾年了吧?這個道理都不懂?女人,不要跟她們講道理。她們說什麼,你听著就好了。你以為侃侃而談,勝過她了?那她就跟你沒完了。」

李信如遭雷擊,呆立半晌,喃喃自語的說道︰「怪不得,怪不得啊。原來是這個道理。」

他向李水抱了抱拳,說道︰「槐兄,我先走一步了。」

隨後,李信打馬向自己的府邸飛奔而去,看樣子,是迫不及待的要驗證李水的理論了。

…………

李水倒不著急,騎著馬,搖搖晃晃回到了商君別院。

蒼夫迎上來說︰「仙術班已經開辦了數日,來學仙術的人越來越多,賺的錢簡直數以億計。」

李水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蒼夫說道︰「這幾日,辛苦你了。回頭去賬房,領上幾百萬錢,隨便買些酒喝。」

蒼夫激動的老淚縱橫。

他看著李水的背影,心里面默默的想︰「這日子,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李水卻不知道蒼夫心中所想,他在商君別院中閑逛,然後遇到了相里竹。

相里竹正鬼鬼祟祟的從一座小院走出來。

李水好奇的問道︰「你在做什麼?」

相里竹淡淡的說道︰「我想找到那位高人。」

李水有點無奈︰「那我祝你早日成功。不過,仙紙研究的怎麼樣了?」

相里竹說道︰「我發現,不同的材料,做出來的紙性能不同。我最近正打算做一種質地厚重,表面光潔,遇墨不散,遇濕潮而不變形的紙。此紙若能制成,以後作畫就不必選用昂貴的絹帛了。」

李水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建議道︰「或許,你還可以造出一種質地柔軟的紙來。現在這紙,還不夠舒服。」

相里竹一听這話,馬上對李水怒目而視。李水干笑了一聲,說道︰「古聖先賢,也希望後人過的舒服,不是嗎?」

說了這話之後,李水就落荒而逃了。

…………

「舒服?舒服能讓天下大治嗎?舒服能重現堯舜之世嗎?孟子雲,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淳于越坐在府中,對李水大加批判。

他深信一句話,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今日李水用仙紙如廁,看起來是小事,實際上包含莫大的隱患。

昔日商紂王剛剛即位的時候,也是勵精圖治。可是忽然有一日,紂王開始用象牙筷子吃飯。

賢人箕子頓時憂心忡忡,說道︰「今日用象牙筷子吃飯,那明日就要用犀玉杯來和它配套。有了象牙筷子和犀玉杯,還能吃粗茶淡飯嗎?必定要錦衣玉食。有了錦衣玉食,還能在茅屋中起居嗎?必定要廣造宮室。如此一來,定然窮奢極欲,暴虐無常。大商恐有傾頹之憂。」

後面的事,證實了箕子的判斷。

在淳于越看來,李水手中的廁紙,簡直就是商紂王的筷子。不采取措施的話,大秦就要變成大商。

于是乎,淳于越開始給皇帝寫奏折。

寫到一半的時候,月復中忽然有些疼痛,于是淳于越到了廁所。

一番釋放之後,他自然而然的拿出來了竹片。

以前這竹片,用了也就用了。可是今日朝堂之上,李水那番話,讓淳于越有了心理陰影。

用仙紙是褻瀆往聖先賢,那麼用竹片,是不是也褻瀆了往聖先賢呢?

淳于越猶豫良久,最後還是決定先用了再說。畢竟……腿都麻了。

沒想到淳于越從溷廁中出來,就覺得身體不舒服,尤其是臀部,隱隱作痛,坐立不安。于是他趴在榻上,叫來了醫者。

醫者看後,有些擔憂的說道︰「大人這病,在下已經看出來了。此病名曰痔,民間亦有稱之為痔瘡者。」

淳于越問道︰「這個痔,是何病?」

醫者說道︰「此病,或久坐,或不潔,或焦思,或少眠。久而久之,患處生一肉團。割則出血,觸之則痛。日漸增大,化而為痔。」

淳于越有些擔憂的問道︰「此病,可是瘡疽?」

醫者說道︰「大人放心,此病與瘡疽大不相同。此病發作之後,只是增加痛苦而已,並無性命之憂。」

淳于越眉頭緊皺,問道︰「你可有醫治之法?」

醫者搖了搖頭,說道︰「在下行醫三十余年,從未見過此病能治愈者。所幸大人病癥乃是初發,只要注意調養,當可以不治而愈。」

淳于越松了口氣,問道︰「那又當如何調養呢?」

醫者說道︰「不可久坐,不可焦思。按時起臥,時常清潔。若能做到這幾處,此病可不藥而愈。另外……竹片質硬,以此物清潔,最傷身體。大人可嘗試絹布。」

淳于越大驚︰「以絹布如廁?那也太過奢侈。」

醫者說道︰「大人貴體要緊啊。若在平時,倒也罷了。如今已有病兆,再不小心謹慎。便有千百匹布帛也治不好了。」

淳于越點了點頭,命人將醫者送走了。

半夜時分,淳于越月復中又是一陣疼痛,不得已,又到了溷廁之中。

他在里面猶豫良久,直到兩腿酸麻,再也按耐不住,于是叫道︰「去給我拿幾張紙來。」

僕役以為自己听錯了︰「大人,你是要……紙?」

淳于越沒好氣的說道︰「不然呢?難道當真用布帛嗎?」

僕役答應了一聲,片刻之後,送進來了一些紙。

淳于越嘆了口氣,試探著用了一番。頓時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槐谷子,太懂得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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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紙,確實很舒服。但是淳于越心里面很不舒服。

一連幾天,醫者都來給淳于越檢查。最後的出來的結論是,此病雖然沒有完全康復,但是也控制住了。

醫者囑咐淳于越,萬萬不可懈怠,一定要堅持用柔軟的絲帛等物清潔。

淳于越倒覺得身體不難受了,但是為了避免病情耽誤,也只能繼續用紙。

結果第四天的時候,有兩個同僚來了。這二人同樣是儒生,他們寫了一份彈劾槐谷子的奏折,希望淳于越能聯名上奏。

淳于越看了一遍,發現是指責槐谷子用仙紙如廁的。奏折里面倒是提出來了一個好辦法。

說倡議大家日後用竹片上廁所,用仙紙寫字。這樣一來,各司其職,古聖先賢的思想就不會受到玷污了。

淳于越看的尷尬不已,猶豫不決的說道︰「仙紙是槐谷子的,他如何使用,我們便不必操心了吧?」

這兩個儒生一臉震驚的看著淳于越,說道︰「淳于大人,你不會……也贊同用仙紙如廁吧?」

這話讓淳于越很受傷,他提起筆來,信誓旦旦的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正氣凜然的說道︰「我豈能與槐谷子同流合污?」

兩個儒生頓時松了口氣,然後眉開眼笑,告辭離開了。

淳于越看著他們的背影,想想自己違心寫在奏折上的名字,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若讓人知道,自己也在偷偷用廁紙,那該如何是好?會不會身敗名裂?名聲敗在一張廁紙上,這簡直是莫大的悲哀啊。

淳于越心中懊悔︰「好端端的,老夫怎麼覺得,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呢?」

…………

趙高府中,趙高正在和趙成飲酒。

趙成說道︰「我自從賦閑在家之後,就挑選了一批人,為我所用。今日我暗令那批人進入商君別院,學習仙術。等他們學成歸來,我趙氏也可以賣仙酒和饅頭了。兄長不必再在商君別院花冤枉錢。」

趙高嗯了一聲,問道︰「他們學的如何了?」

趙成嘆了口氣,說道︰「教授他們的是蒼夫。這蒼夫年紀很老,說話很慢,已經十余日了,他們還沒有學到真本事。每日花錢如流水,我很是心疼。」

「更可氣的是,那槐谷子宣布,日後凡是新入學者,要搞什麼軍事訓練,美其名曰,大秦以耕戰立國,帶兵打仗的本領,不可丟下。」

「而這軍事訓練,也算是在學仙術。同樣一個時辰一萬錢。簡直不可理喻。」

趙高慢條斯理的說道︰「花錢,無所謂。我趙氏有錢。我只要他的仙術。」

趙成拍著胸脯保證︰「快了,再有數日,他們定然可以學成歸來。」

趙高嗯了一聲,又問︰「那造紙術,學到了沒有?」

趙成為難的搖了搖頭︰「還沒有。據說造紙的院子,看管甚嚴,任何人都無法接近。不過……槐谷子倒有意授權他人造紙。兄長何不尋個機會,花大價錢買來授權。到那時候,造紙術的秘密,也就一清二楚了。」

趙高嘆了口氣︰「一清二楚又如何?有專利保護,我們也不能仿造。」

趙成分析說︰「取得授權,有兩大好處。其一,即便要給李水一大筆錢,這造紙也應當還有不小的利潤。其二,等一年之後,方法解禁。他人要從頭學起,而我趙氏,對造紙已經極為嫻熟了,可以立刻大肆制造。」

趙高點了點頭︰「好,你就找個人買下他的授權。不過,不要透露是我趙氏所為。」

趙成點了點頭︰「兄長放心,我心中有數。」

趙高看了看他,沒說話,心里卻在想︰「但願你這次是真的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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