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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羅織罪名【為六月的獵人捧場的2000起點幣加更1/2】

按照慣例,來赴宴的朝臣們,都在商君別院休息,等明日天亮之後再回城。

當然了,休息肯定是休息不成的,他們時不時就要跑一趟廁所。

李信安頓好了李夫人的住處之後,就來找李水了。

一見李水,李信就哈哈大笑起來了︰「齊峨此人,真是可笑啊。少年時偷看女子洗澡。現在三十多年過去了,那女子恐怕早就白發蒼蒼,垂垂老矣了。他偏偏還要念念不忘。」

李水嚴肅的說道︰「李兄,你怎麼可以如此嘲笑他人,齊大人確實另類了一點,不過……哈哈哈……」

李水也忍不住了。

兩個人笑了一會之後。李信捂著肚子說道︰「我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他為何對那女子念念不忘?」

李水說道︰「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況且他對那女子的印象,只有三十年前的一瞥。故而他在心目中,那女子永遠都是那副青春美麗的模樣。」

「就好比李兄你,如果你明日出門,忽然天降隕石,將你砸死了。那麼大家記住的,永遠是你現在這副模樣。武藝高超,英武不凡,嫉惡如仇。」

「可若你活到一百多歲,才壽終正寢。大家記住的,是一個垂垂老矣,走路打晃,說話流涎,大小便失禁的李信。」

李信听了這話,幽幽地說道︰「槐兄,我發現你這人很能蠱惑人心。我听了你的話,恨不得現在死了算了。」

李水嘿嘿笑了一聲。

李信又說道︰「那套什麼胸中有正氣,百毒不侵的話,是胡說八道吧?反正我是不太信。古往今來,多少奸邪小人,都一個比一個能活。」

李水點頭說道︰「是啊。正氣這東西,太飄渺了,看不見,模不著,說不清楚。」

李信好奇的說道︰「既然這套說法是假的。為何齊峨說出他的秘密之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李水說道︰「其實很簡單,這個秘密,壓在他心中很久了。他想做一個正人君子,可是偏偏有齷齪的想法。他很痛苦,也很嫌棄自己。于是夜不成寐,食難下咽。若再拖下去,也許真的會從心病發展成疾病。」

「我逼著他說出來。一時間他雖然有些丟臉,可是也給了他一個宣泄的口子。就好比洪水泛濫。你築堤壩攔住它,不是長久之計。倒不如疏通河道,讓洪水宣泄到大海中去。」

「現在這個秘密,對于齊峨來說,不算是秘密了。他也發現了,大家對男女之事,都比較熱衷。心中的痛苦,減輕了大半,自然一身輕松了。」

李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兩個人正說著,匠戶走進來了,對李水說道︰「大人,壞了的仙酒和饅頭,都已經吃光了。這幾日收到的秦半兩,有數百萬之多。已經足以把制作仙酒和饅頭的本錢填補上了。」

李水點了點頭,對匠戶說道︰「去告訴那些新招來的蠢材,做事的時候小心一些,我只原諒他們這一次。若再給我做壞了,我可饒不了他們。」

隨後,李水擺了擺手,把匠戶打發走了。

李信沉默了一會,問李水︰「你交好這些朝臣,是為伏堯公子做準備?」

李水嗯了一聲。

李信又說道︰「我看這些人,未必是真的心悅誠服與你結交。」

李水笑了笑︰「這個無妨。我剛剛來到商君別院的時候,這些匠戶也對我有些不滿,現在不還是對我極為敬佩?我剛剛認識烏交的時候,借他幾枚秦半兩,他都不情不願。現在不也是忠心耿耿?」

「這些朝臣,只要把他們綁在我身邊,他們很快就會被我高潔的品德所感染,隨即對我心悅誠服。」

李信有點茫然︰「高潔的品德?你有嗎?」

…………

李信和李水,還在密謀著怎麼蠱惑朝臣。而趙高已經把王氏余黨搞定了。兩方人馬,你情我願,一拍即合,迅速的狼狽為奸了。

趙高承諾,會給予這些朝臣以庇護。就算嬴政將來要懲罰王氏舊黨,趙高也會從中周旋。盡量保留他們的爵位和官職,最起碼,不會讓他們被殺。

這些王氏舊黨,自然是相信趙高的。因為趙高深得嬴政信任。他如果開口請求,嬴政會給幾分面子。

于是,這些王氏舊黨,感激涕零,向趙高頻頻敬酒。

趙高很聰明,一直在強調。他與這些王氏舊黨,是志趣相投的朋友,絕對沒有誰收攏誰的意思。

王氏舊黨也不蠢,知道趙高想要避嫌,也就滿口應承下來了。

酒過三巡,有個王氏舊黨,名叫申厚。他站了起來。

申厚向趙高說道︰「趙大人,如今朝中可不太平啊,不知道趙大人,要不要有一番作為。」

趙高微微一笑,問道︰「你指的是什麼?」

申厚說道︰「如今朝廷之中,風頭正勁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槐谷子,另一個是淳于越。」

「槐谷子,仗著一身仙術,橫行無忌,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而淳于越呢?是扶蘇公子的師父,極有可能是將來的帝師,故而也有些傲然。」

「在下大膽推測,數十年之後。這兩人之中,必有一人身在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大人想要有一番作為,就不得不與這兩人較量一番。」

趙高又問道︰「以你之見,應當如何較量呢?」

申厚說道︰「趙大人心思縝密,如何較量,在下不敢妄言。只是在下認為,早較量,好過晚較量。若總存著坐山觀虎斗的心思,反而容易養虎為患。」

「再這樣拖延下去。一旦扶蘇被立為太子,則大事去矣。又或者槐谷子在朝中扎下根基,也就難以撼動了。」

「因此在下建議趙大人,無需韜光養晦,或明爭,或暗斗。趁他們羽翼未豐,早日除掉較好。」

趙高又問道︰「這兩人,先除掉哪一個更好?」

申厚說道︰「在下認為,槐谷子之害,遠大于淳于越。當先除掉槐谷子。槐谷子一倒,再對付淳于越那腐儒,就簡單得多了。」

「更何況,槐谷子對趙大人以及胡亥公子一向有敵意。那句亡秦者胡也,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趙高贊道︰「妙哉,先生有大才啊。」

申厚微微一笑,謙虛道︰「這些策略,也並非在下一時想到的。數月之前,王離將軍與槐谷子爭斗激烈,在下便思量這些事情了。只是沒想到,王氏竟然……唉。」

提起王氏,在座的王氏舊黨,都有些黯然。畢竟是舊主,這些人害怕受到牽連,不敢繼續和王氏來往。可心理上畢竟是有感情的。

趙高舉起酒杯,說道︰「滅了槐谷子,就算是為王氏復仇了。」

王氏舊黨都舉起酒杯,齊聲說了一句︰「必滅槐谷子。」

這一場酒宴,一直進行到深夜。隨後,朝臣們紛紛告辭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趙成憂心忡忡的向趙高說道︰「長兄,我們拉攏這麼多的朝臣,萬一引起陛下的猜忌怎麼辦?趙氏,恐怕就要變成第二個王氏了。」

趙高微微一笑,說道︰「無妨。過了今日。我會以胡亥公子的名義接觸他們。他們和我一樣,都只不過是支持立胡亥公子做太子的忠臣罷了。」

「我們最多算是志趣相投的同僚,而不是王氏那樣主公與屬臣的關系。甚至,我們可以暗中往來,表面上不太熟識。放心,陛下不會猜忌我們。」

趙成听趙高安排的井井有條,也就放下心來了。然後問道︰「這一次,當真要對付槐谷子?」

趙高嗯了一聲︰「此人不除,變數太多。和以前一樣,我趙氏在後面運籌帷幄,讓這群王氏舊黨,去沖在最前面吧。」

趙成問道︰「兄長打算怎麼除掉槐谷子?」

趙高說道︰「此人囂張跋扈,做事不計後果。這樣的人,必定有不少把柄。你立刻派出人,搜集與槐谷子相關的一切東西。」

這一夜,趙高睡的神清氣爽。第二天剛剛起床,趙成就帶來了好消息。他當真抓到了槐谷子的把柄。

趙高梳洗一番,來到了前廳,看見那里有幾個戰戰兢兢的人。

趙高問道︰「這是何人?」

趙成說道︰「他們是一些商賈的家眷。」

趙高皺了皺眉頭,說道︰「商賈?憑借幾個商賈,可扳不倒槐谷子。他們怎麼回事?」

趙成說道︰「他們的親人,在為一個叫吳通的大商賈做事。在數月之前,槐谷子強行將吳通帶到商君別院,並且強迫他去見匈奴左賢王。讓吳通代他向沙提烈索要良駒千匹,牛羊無數。」

「吳通迫于槐谷子的yin威,只能帶走了這些人的親人,組織了一支商隊,以互市的名義,去了北方。然而這一去,就再無音訊。這些日子以來,商隊的親眷一直以淚洗面。」

那些家眷听到趙成說起這件事,紛紛哭起來了,說道︰「是啊。普天之下,誰不知道匈奴人殘暴?咸陽城中,誰不知道槐谷子與左賢王有仇?他這分明是讓我們的親人去送死啊。說不定,說不定我們的親人,現在已經死了。」

趙高點了點頭︰「這槐谷子,確實狠毒。不過只憑這一條罪名,還不夠。」

趙高想了想,對趙成說道︰「你派一個可靠的人,帶著這些商賈親眷,去找那些王氏舊臣。讓他們去告發槐谷子,罪名是,懷疑他與沙提烈有勾結。故意送過去一支商賈,讓對方殺人越貨。以商賈所攜帶的金銀財寶,資助匈奴人,令其實力大增。」

趙成愣了一下,覺得這個罪名倒是挺嚴重。

只不過……似乎有點不合理,好端端的,槐谷子資助匈奴人做什麼?

趙高淡淡的說道︰「如何捏造罪名,如何編排合理。是那些王氏舊黨的事。這一次,你照樣不要露面,無論能不能扳倒槐谷子,都要置身事外,不能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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