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百一十一章 無名的吹奏者

命運之索,是命運法則的基礎。,

它以線的形式,來具象闡述命運這種飄渺且難以尋覓的規則。

無論去往何方,系住何物,都可以通過這條線來觀察和探究。

甚至于,改寫與操作。

隨著線的顏色的不同,代表著命運的不同流向。

雖然在王鶴腦海中,沒有關于線的顏色分別代表何種含義的記憶。

但是他本能對于命運之索的反應,卻能夠讓他很準確地判斷。

例如,純白,代表一望無際的光明海,是希望和無限可能的所住之地。

而黑暗,則代表厄運、絕望等不詳的象征。

具體來說,根據顏色細微的偏差,還可以看出不同而具體的走向。

但是大體上來說,越是厚重的顏色,就代表著聯系的程度越深,象征的命運到來,也越為接近。

這種近似佔卜的規則,讓王鶴頭一回體會到了類似「預言系」術法的體驗。

不是通過知識來推斷,而是通過規則或者更上層次的方法,來了知本無法探知的未來。

這,便是獨屬于命運的佔卜,也是從根上就高于其他的佔卜方式的,一種通過知曉源頭來追尋和制造流向的上位法則。

眼下,在這個類似于「邪神的虛假樂園」的國度內,他的命運法則究竟會帶去什麼改變?

除了王鶴以外,無人知曉。

而咖啡館內,奈亞在听到王鶴意義不明的話語後,有些好奇地說道︰「黑色的線?」

他對于王鶴掌握的法則,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那是一種上位且強悍的能力。

與他的本體,或許在同一個層面之上。

甚至于,有那麼一絲可能,無限接近于那位他一直听令的主人。

盡管這個想法在他看來有些荒誕,但當見識過魔鬼和王鶴的交手後,他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主人,傳達來了指令。

所以,他把王鶴,在心中列入到了和觀測者「聖者」一個級別的地位。

畢竟,若問到多元宇宙中最為神秘的已知組織,觀測者組織敢說第二,就沒有誰敢說第一。

盡管實力上,或許不是如此劃分。

但是,由未知產生神秘,因神秘衍生力量。

仿佛一直不問世事的觀測者們,在力量上,無法離開都謎團這個稱謂。

特別觀測者組織的十三聖者們,自古以來都是名號、真身難辨,連絲毫傳說都難以追尋,卻背地里一直四處活動的家伙。

有傳言說︰它們更樂意于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樣貌,去面見和接觸世人。

就和這名他嚴重,披著人類外皮的怪物王鶴一樣。,

正因如此,當王鶴點出了黑線這個特別的詞語。奈亞還是不免產生了興趣。

他對于王鶴是未知的。可王鶴對于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王鶴面色冷淡,似是看穿了奈亞的想法,對其說道︰「作為向我表達敬意的回禮。我可以向你透露一個信息︰繼續待在這里,用不了這個世界的三個小時,你就會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王鶴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伸出手,將手放到了奈亞前方約30厘米的虛空處。

那里,是奈亞無法看到,但王鶴眼里卻無比明晰的,一根直徑最粗的黑色的命運之索的上方。

王鶴將法則之力釋放在手掌上,隨後憑著本能,輕輕地將手觸踫到黑線,並壓在了線的上方,稍微施加了力量。

整個過程,奈亞只是饒有趣味地看著,沒有動作。

原本他以為不過如此,可當王鶴手觸踫到了什麼的那一剎那,他這具身軀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無力,心悸,窒息,精神無法凝聚

「死亡」,這個對于他來說並不缺乏經驗的詞匯,瞬間從他的意識中蹦出。

只是,這次的對象,是他自己。

他無法支撐,癱倒在了桌面上。

瞳孔,開始散大。

因為慣性的力量,他的手臂,將屬于他自己的那杯咖啡踫撞,推落到邊緣,朝地下摔落。

遠處的那位咖啡店女店員像是發現了異常,扭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而王鶴,已經將手從線中挪開。

他用這支手,穩穩地抓住了那個剛剛下落的咖啡杯,將其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咖啡的熱氣,依舊彌散。

而對于奈亞而言,停滯的空氣此刻也終于恢復。

這種奇異的,類似瀕死的體驗,讓他有些恐懼,但是又充滿興奮。

他明明感覺到,只需要再繼續下去一段時間,他的這個軀體的時限,就會徹底消失。

而這期間,他是完全無力的。至少這個身體,是絕對無法抗拒。

但是,王鶴一收手,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奈亞笑了。

這種能夠無聲無息玩弄他人命運的伎倆,無論是在他手上,還是在別人手上,都是存在價值的。

他,對于王鶴的做法是認可的。

哪怕那名被玩弄命運的對象,就是他自己本身。

「女士,別擔心!只是最近有些勞累,想趴著休息一下。」奈亞瞬間坐直了起來,向遠處那位中年婦女揮了揮手,博得了婦女的一個笑容。

而下一刻,那個女人就不再觀察任何這邊的動態。

仿佛,她的目光中,這張咖啡桌與桌旁的「兩人」,已完全不復存在。

奈亞,大聲地鼓起了掌︰「真是精彩的演示!」

「恐懼和力量造就的壓迫,這真是非常棒的體驗!在這種力量下,我無法選擇不相信你。你想要什麼?即使是死亡,我也不會拒絕。」

奈亞直白地,將王鶴的類似威脅的舉動,和他自己對常人而言錯亂的情緒,表達了出來。

王鶴見狀,搖搖頭。

他指著奈亞腦後,一條連入虛空的深紅色的命運之索說道︰「可是,你不想死。至少你在沒有收到那個命令之前,是不會讓自己在這里死亡的。」

王鶴早已經發現那條紅線和其中的規則。

而他的宣言,也如同實質的鐘聲,高鳴,動蕩,以文字本身,撞擊到了奈亞的精神層面。

並且,是絕對正確的。

因為他早就看到了︰

深紅色,偏亮,意即狂熱的信仰與服從。

這名奈亞,是存在信仰和所謂的「主」的。而這名奈亞的「主」,不是第一次傳達命令。

這時,王鶴發現奈亞後腦那條紅色的線,忽然大力抖動了一下。

和不久前類似,但跟為巨大,就好像有什麼龐大東西,從虛空的那頭傳輸了一樣。

奈亞的外表,于此刻發生了轉變。

他的額頭的中線部分,打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只黃褐色的巨大眼珠。

他整個人類的頭顱,忽然在光線下,產生了一層光澤。

細看之下,是分泌出了一種濕潤的粘液的薄膜。

王鶴,忽然感到了一種壓迫力。

那不是精神上的,而是這副身體本能上,對于眼前這個更改了身份的真正的怪物,產生的一種恐懼。

王鶴沒有看錯,紅色的線中,忽然摻雜進了一絲黑色。

死亡本身,對這名奈亞而言,可能並不算什麼。因為他的主人,隨時都可以將他舍棄。

「遠方的,古老的來客啊,我無法看清你真實的面貌。」王鶴掃了一眼,當下的命運之索,開口說道。

法則的視野中,他,和那只眼楮之間唯一的連線,是純白色的。

希望?

可能?

所以,王鶴在說完後,就一直靜靜地等待著。

他觀看者,對方的衣服月兌落,溶解,從一名人類變為了一個滿身充斥著粘液,類似章魚的各個肢段扭曲拼接而成的,擁有著無數個眼楮的怪物。

自它的外觀改變之後,先前存在的那三條對于奈亞是致命的黑線,盡數消失。

除此之外,「奈亞「身上,原本被王鶴故意忽視和過濾掉的,錯綜復雜的命運線也盡數消滅。

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條連接虛空的,紅黑色的線條。

顯得異常的邪惡與突兀。

王鶴,緊握著命運bs,隨時做好了準備,切斷這條紅線。

他非常清楚。

眼前這個家伙,是不尋常的。它的命運,除了與王鶴有一絲相連以外,本身只聯系著他虛空外遙遠的自身。

它對命運法則,似乎有抗性或者說干預的能力。

這是此前他不曾遇到過的事。

王鶴凝神看著那道純白色的線。

原本不知為何漸漸有些暴躁和古怪的身體,緩和了下來。

仿佛從無形的壓力中,得以解放。

可下一刻,他听到了一聲驚呼︰「被發現了!」

夜鶯的悲慘鳴叫,帶來的,是「厄運」。

一種重復,單調且巨大的鼓聲,和一種同樣尖銳到難以入耳的笛音,在王鶴周邊響起。

這種聲音沒有對王鶴產生影響,但夜鶯卻倒頭,陷入了深昏迷。

它被王鶴左手捉住,用法則之力隔絕了起來。

鼓、笛的聲音,也在此刻消散。

對面那只怪物的額頭上,拿枚最開始出現的,最大的眼楮盯著王鶴。

似乎要傳達過來什麼信息,它伸出了一只觸手。

它遞過來了一樣東西。

觸手上,是一個黃綠色,粘稠且不斷蠕動的器物。

說它是器物,是因為有它著明顯的外形︰長條棍型,擁有著十二個孔洞。

聯想到之前的音樂,很容易讓人發覺,它類似于一根「活著」的笛子。

而笛子的頂部,是一個會轉動的,稍微縮小版的眼楮。

王鶴看著觸手。而觸手則更為接近,像是要奉上什麼東西一樣。

他再次確認了那根白色的線,然後,毫不猶豫地抓住了笛子。

瞬間,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無論是改變了身姿的奈亞,昏迷的夜鶯,還是仍舊冒著熱氣的咖啡。

唯一不同的,只有他手中,那根古銀金屬質地,在系統中顯示為「無名的吹湊者」的長笛。

奈亞在看到王鶴手中長笛的瞬間,整個人猶如瘋狂了一般,興奮地高呼︰「噢!多麼珍貴、多麼高雅、多麼理想、多麼夢幻!于水、火、風、地中的一切,都無法創造的,萬物之主的長笛。」

「它,落在了您的手上!」

「您,必將為這世界,奏響無法言喻的贊歌!」

王鶴,沒有听到贊歌。

他反是听到了系統幽靈有些感慨的話語︰「現在想和你一起混,還來得及麼?」

系統面板中,這家伙頭一次露出了賣萌版的水汪汪的大眼楮。11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