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人盯劉逍一個都能看走了眼……」裴錦瑤面沉似水,「的確蹊蹺。」
小密探趕緊解釋,「那幾個小的爭著搶著想在您跟前露臉,他們不會也不敢偷懶。許是一時疏忽。」說著,嘆了口氣。那幾個小的真是不知所謂。盯梢多簡單的差事,怎麼就能盯不住?
這下好了,把劉逍跟丟了,連累的他跟老文叔臉上無光。
「我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裴錦瑤眉頭深鎖思量片刻,沉聲道︰「收拾行囊,回京!」
小密探視線越過裴錦瑤看向苦著臉的山鼠精,小耗子不大精神,八成是裴神機使教訓它了。誰的裙底不好鑽偏偏去鑽雲春的。這不是給裴神機使添堵嗎?妖精就是妖精,眼皮子不夠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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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鼠精觸到小密探探究的目光心尖兒一抖。方才老文叔套話不成,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它得警醒著點,千萬不能說漏嘴。否則……就連炒豆也沒得吃了。
小密探杵在原地若有所思,裴錦瑤急的不行,催促道︰「你還愣著干嘛,快給我找斗篷預備手爐。」
箱籠是翠巧管著的。小密探委屈的扁扁嘴,「小的這就去喊翠巧過來。」
裴錦瑤擺擺手,「快去快去,順便問問燕督主回不回京。要是回的話,就在一個毯子上擠擠。」
小密探暗暗點頭。他算是弄明白了,裴神機使就是喜歡看漂亮小伙子,像阿泰,督主還有劉逍,韓鶴……凡是長得好的,裴神機使都願意多望幾眼。得虧她是個姑娘家,若是換成男兒身,那就是偷香竊玉的花蝴蝶。
「小的這就去。」小密探臨走還不忘瞟山鼠精一眼。山鼠精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兩顆 亮的大門牙晃得小密探眼楮發花。
先不著急,等回到京城慢慢問,慢慢審。
……
與此同時,燕凰玉也收到劉逍失蹤的消息。若是換做旁人他至多多派些人手去尋。可是,劉逍跟他稱得上有些淵源。
當年,要不是幫元文忠說話,劉逍祖父劉良也不會丟了爵位。這份人情不能不報。
燕凰玉當即吩咐下去啟程回京。白英得了他的命令去稟報裴神機使,半路遇上小密探。
兩人踫面一通合計之後各自去跟自家主子復命。
日上三竿時,裴錦瑤等人乘薄毯回到東華門。
燕凰玉沒想到裴三對劉逍一事如此上心,火急火燎趕回京城不算,還跟他一起到在東廠。看她這架勢,是要幫忙尋找劉逍下落。
「燕督主……」裴錦瑤收了薄毯,快步走到燕凰玉面前,「我認為劉逍失蹤另有內情。」
燕凰玉眉梢輕挑,「裴神機使何出此言?」
裴錦瑤警覺地四下望望,小密探老文和山鼠精不遠不近跟著她,確定不會有人听見,這才謹慎的說道︰「我讓老文派人盯著劉逍,但是好幾個大活人愣是沒看住他……」
裴三特意避開人跟他說這事,也是顧及東廠的顏面。他必須得給裴三一個滿意的答復,「這般不中用干脆調去養馬好了。」
養馬?裴錦瑤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裴三不滿意?燕凰玉沉吟片刻,「要不……刷恭桶?」
其實他不想罰的太重。讓他們幾個長點記性,下次好好辦差才是目的。
「不是,不是。」裴錦瑤連連擺手,「燕督主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他們之所以沒能看住劉逍,興許是因為有人用法術亦或是巫術。」
燕凰玉立刻曉悟裴錦瑤的言下之意,「裴神機使是說……商在?」
裴錦瑤緊抿著唇點點頭,「是與不是,待我去香醉亭看過便知。」
「事出必有因。」燕凰玉很是困惑的蹙起眉頭,「商在為何要擄走劉逍?」
裴錦瑤唇角微彎,露出一抹壞笑,「這就要問商在了。」
……
「小隱于野大隱于市,四爺您別看我這處地方不起眼,卻是樣樣俱全。」商在用刀尖扎起一塊烤羊腿肉送進嘴里慢慢咀嚼。
被反手綁在條凳上的劉逍面頰紫紅,喉間發出低低的嘶吼。像是在咒罵商在,更像是喊「救命」。
商在易容成四十許歲的絡腮胡大漢,穿一身布滿油漬的短褐。他用刀片下一片冒油的羊肉,拎起來在劉逍眼前晃了晃,「香的很呢。」嗤笑著放進嘴里,「你怕是要等到下輩子才能吃到這麼可口的羊肉。」
劉逍耳目圓瞪,若不是他嘴里塞了破布,肯定狠狠啐商在一臉。
「四爺,我也不瞞你。把你請來,為的是給國公爺續命。誰叫你跟他八字相合呢。」商在端起酒盅滋溜抿一口,「干完這趟差事,我就能遠走高飛。無拘無束了此余生。」
把他的命續給鄂國公?劉逍雙眼爆出血絲。
從商在的裝扮,和空氣中彌漫著的羊羶味來看,這里應該是胡人聚居的三雍屠房。
三雍屠房原本叫三雍坊,是京城比較偏僻的所在。後來有人在這里開了間宰羊宰豬的屠房。一到夜里牲畜的慘叫聲吵得人沒法入睡。左鄰右舍漸漸搬出三雍坊,胡人貪圖三雍坊租金便宜,搬來一戶又一戶。久而久之,三雍坊住滿了胡人。而那間屠房也幾經易手,換了數位東家。
現在正值年下,衙門里的官差本來就少,通胡語的更是鳳毛麟角。就算打听到他的下落,能不能來得及相救還是兩說。
看來此番在劫難逃。
兩行熱淚從劉逍眼角滾滾而下。死到臨頭才猛然醒覺男兒應該建功立業,可他卻任由歲月蹉跎,終歸一事無成。
商在眼睜睜看著劉逍從掙扎到絕望,心底隱隱升起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
……
老文先裴錦瑤一步到在香醉亭打點。雖說是個小酒館,可是經營多年也有不少熟客。因是年下,店里零零散散坐了幾桌。看穿戴都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小買賣人。過大年不能返鄉,多多少少有些郁悶。
老文來此不是趕他們走,而是詢問有誰昨晚來喝過酒,見過劉逍。裴神機使來了,直接把人領過去由她問話。省得裴神機使干坐著,怪沒意思的。
大伙兒得知裴神機使會來,立馬精神百倍。那可是神機司唯一的神機使啊。想不到她過年也沒歇著。昨兒剛在壽堂村打完醮,今天就回京城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