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密探樂得一蹦三尺高,「小的今晚就跟老文叔去亂葬崗。」
裴錦瑤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去什麼亂葬崗,咱們神機司就有現成的。你倆守好蔣氏的肉身。」
小密探拍胸脯保證,「包在我們身上!蔣氏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裴錦瑤盯著他看了片刻,顰起眉頭。
……
五個人一個妖精圍坐在一桌,熱熱鬧鬧涮鍋子。
裴錦瑤坐在燕凰玉旁邊,笑眯眯說道︰「督主,白菜好吃。」
山鼠精點頭如搗蒜,「我們阿發領班種的!」
小密探橫它一眼,「涮鍋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山鼠精嘿嘿憨笑。
裴錦瑤的目光在燕凰玉腰間掠過。
他腰間掛著塊魚蓮紋白玉佩。玉質不錯,雕工也挺精細。裴錦瑤認真回想,她不經意踫到的並不是玉佩,沒那麼硌手。她這般想著又偷偷去看燕凰玉。
裴神機使總往督主那處瞟什麼?
老文擰緊眉頭。裴神機使應該不懂閹人跟普通人的區別吧。亦或是,她想弄明白到底有何不同?
哎呀!
這樣不行啊。
不能讓裴神機使自己瞎捉模,要不然還不知道能鬧出什麼ど蛾子。
老文食不知味起來。
裴神機使怎麼就跟別人家的姑娘不一樣呢。她……唉!真是一言難盡。
燕凰玉後知後覺留意到裴錦瑤飽含深意的目光時,桌上盛羊肉的碟子已經空了。
裴三定是在怪他沒有再送漂亮石頭。
燕凰玉有點犯難。
看樣子裴三喜歡他腰間這塊玉佩。可是,玉佩不好隨便亂送。若被人誤會有損裴三清譽。還是送玉石,她喜歡什麼就雕什麼。等會兒回去開庫房找找有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石頭。
燕凰玉打定主意,心下稍定。
老文用酒盅做遮擋,偷看到燕凰玉微微揚起的唇角。
哎呀!督主的笑容跟平時不一樣。跟裴神機使涮個鍋子而已,用得著高興成這樣嗎?
不對!他高興成這樣是因為對裴神機使賊心不死。之前他就覺得督主跟裴神機使黏黏糊糊的。
以前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現在倒好,襄王還是那個襄王,可神女思凡了……
真是世事無常呢。
老文撂下酒盅,拿起一片白菜葉子咬著吃。
山鼠精一怔,想了想,有樣學樣,也跟著生吃白菜葉。邊吃邊豎大拇指,「阿發領班種的白菜就是好!特別好!」
這妖精怎麼回事?
小密探將桌上的空碟摞成一摞端去灶間。
白英扯著嗓子喊了聲,「阿發,還有肉沒有?我沒吃飽。」
「有!我去切。」老文蹭的站起身,給小密探使個眼色。
小密探會意,「你等著,一會兒就來。」他跟老文前後腳進了灶間,剛把碟子放下,老文三步並作兩步竄到他身側,「阿發,出事了。」
「啥?」小密探眨巴眨巴眼,「沒人鬧肚子,也沒人耍酒瘋。這不吃挺好的嗎?白英許是饞的狠了,再給他切兩盤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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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文掏出白帕子擦把臉,「你沒發現裴神機使盯著督主那處……看個沒完?」
小密探不解問道︰「那處?哪處?」
「就是那處呀!」老文指了指兩腿中間,「我瞧的真真兒的。裴神機使吃一口看一眼,看一眼吃一口。」
小密探呆愣片刻,苦惱不已,「老文叔,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吃的下涮鍋子?」
「就知道吃。」老文愁容滿面,「我琢磨著,裴神機使以前是不明白,但她現在想弄明白了。你是裴神機使的心月復,不如你去跟她說明白。」
小密探把老文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驚呼道︰「老文叔,我……這……你讓我怎麼開這個口?」
他就是個東廠小探子。干嘛總是為難他?
老文把肉放在砧板上,「只要能讓裴神機使迷途知返怎麼開口都成。你沒看見剛才她那個眼神兒,我叫她嚇的心驚肉跳。阿發啊,你就當日行一善,好不好?」
小密探扁扁嘴,「老文叔,我已經夠難的了,您就饒了我吧。」
老文拿起菜刀,重重嘆了口氣,「神機司就倆人一個妖精。但凡能指望的上小耗子,這事我連提都不提。」
小密探一**坐在小杌子上,兩手托腮,「要不咱倆搭個伴兒,一唱一和的話還能好點。」
老文沒有馬上接話,切了半盤肉,才道︰「我起頭,你敲邊鼓。裴神機使那麼聰明,點到即止就行。」
「我怎麼覺著,咱倆跟養個閨女似的。天天操不完的心。」小密探捂著臉,「還是貴哥兒好養活。起碼抓耗子不用教,人家天生就會。」
「天生就會它也沒抓過耗子。」老文搖頭興嘆,「這就叫同貓不同命。咱倆進了神機司就跟東廠的弟兄不一樣了。」
「老文叔,你打算什麼時候跟裴神機使說?」小密探仰臉看著他,「要不過完年的吧。」
老文差點切了手,「你怎麼不說等裴神機使及笄?」
「那也行。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說不定不用咱們說,她自己就懂了。貴哥兒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誰也沒教它吃魚,它自己就學會了。」
老文豎起菜刀,一本正經的說道︰「阿發啊,我要是年輕十年八年的,這把刀指定就剁你身上了。」
小密探嚇了一跳,「老文叔,不帶這樣的!」
「你也不帶那樣的。」老文略加思量,「就明天吧。你炒點瓜子,趁裴神機使嗑的高興地時候把話挑明。三兩句就完事了。都不耽誤晌午做飯。」
小密探沒精打采的嗯了聲,「我听您的。」
……
次日,裴神機使與黑白無常大敗陳繼麟的故事在坊間傳的沸沸揚揚。
儀風帝的賞賜最先送到神機司。緊接著,郭閣老,沈閣老也送來賀禮和拜帖。
「喲,郭閣老送的是整套頭面。」小密探打開錦盒亮給裴錦瑤看,「金剛石的,嘖嘖,手工真不錯。留著給您當嫁妝。」
裴錦瑤望了眼,興致缺缺的擺擺手,「過年挑幾件戴上在郭閣老跟前亮個相。」
「喔唷,沈閣老送的是古畫。」老文展開畫軸,「給您掛在書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