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市,萬米高空之上,佛拉克西納斯內部的某個如同治療室一般的房間。
此時的房間里面寂靜的沒有任何的聲音,除了儀器不斷響起的嘀嗒聲和三個人的呼吸聲之外,就只能微弱的听到三個起伏不定的心跳聲。
這三個人正是鳶一折紙以及她的父母!
此時鳶一折紙的父母身上的冰層已經被退去了,經過拉塔托斯克的靜心治療之後已經月兌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可能是因為長時間處于極度寒冷的情況下,她的父母一直沒有蘇醒的跡象!
當然,這只不過是正常情況,要不了多久就會自然蘇醒,可是對于鳶一折紙來說哪怕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明明雙親就在面前,明明自己有很多話要說,但是看著兩個親人緊閉的雙目,所有的話到了喉頭卻硬生生的被咽了下去。
終于,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一男一女的眼皮,動了!
隨著他們眼皮的動彈,鳶一折紙的嬌軀也顫抖了起來,緊張的握住兩人的手,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爸爸!媽媽!」
在鳶一折紙的呼喚下,其父母的眼皮用力的一顫,終于是在鳶一折紙如置身夢境一般的眼神中,睜了開來了。
「呃——」
一聲申吟聲響起,鳶一折紙的父母捂著腦袋有些茫然的環視了一眼周圍,用無比虛弱的聲音問道︰「這里是……」
听到那久違的熟悉聲音,鳶一折紙心中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下了。
「爸爸!媽媽!」
帶著泣不成聲的哽咽,鳶一折紙投進了自己父母的懷中,眼中,那自五年前便徹底的干枯的眼淚萌發了生機,再一次的流淌而下。
「嗚嗚嗚……嗚哇!」
空氣中,如小孩子般絲毫不加壓抑的痛哭聲回蕩而起,那投進一臉茫然的父母懷中的白發少女宣泄著心中的感情,流下告別過去的眼淚。
治療室單方面透明的玻璃窗外面,龍莫正雙手抱在胸前背對著玻璃窗靠在上面,在他旁邊的是口中叼著一根棒棒糖,發帶換成黑色的五河琴里。
「真是沒想到,那個三無少女居然也會哭!」
似乎是在感嘆,也似乎是在驚訝,琴里輕輕的說出一聲,然後回過頭看向龍莫,「你其實有更好的辦法讓她的父母醒來吧?為什麼要交給我們來做呢?由你來救醒她的父母不是更好一些?這樣她會對你保持更大的忠心吧?」
龍莫聳了聳肩,「只要她不背叛我忠不忠心都無所謂,畢竟只要是被晶卡封印了的人物都會對我保持忠誠!或者說其實我也挺期待她反抗我的。」
琴里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我說,你該不會是抖S吧?別人對你保持忠心還不好,你居然還想讓人家反抗……哎呦!」
琴里的話還沒說完龍莫就一記手刀落在她的腦袋上,「晶卡大師的傳承是我從系統里面得到的,說實話它的極限到底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有的時候甚至
在想這個封印控制的對象到底有沒有什麼限制,或許對方的實力超過我一定程度之後晶卡封印就對他或者是她就沒有效果了!」
「也就是說你希望有人能夠跳出來做你實驗的小白鼠?」琴里一邊捂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問道︰「那如果你想要知道的東西得到了結果,那麼那個背叛者會怎麼樣?」
龍莫平靜的撇了她一眼,轉過身緩緩的走開,不過他那個標志性的平淡的聲音傳進了琴里的耳朵。
「我的身邊不需要一個背叛者,我也不可能讓一個背叛過我的人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不過雖然我也想知道答案卻不希望真的有人會背叛我,畢竟有些事情,經歷一次就夠了!」
龍莫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琴里突然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悲傷的氣息。
下意識的搖了搖腦袋琴里回過神看著龍莫的背影突然問道︰「對了,之前DEM社突然宣布破產,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什麼關系?」
琴里能夠看到龍莫逐漸遠去的身體頓了一下,不過就恢復了過來繼續遠去!雖然只有一下,但是卻足夠讓琴里確定,DEM社突然的變故和龍莫月兌不了關系!
一個世界級的超級大財團居然這麼快說破產就破產,要是里面沒有什麼內幕恐怕只要是個人都不會相信!只是讓琴里唯一不懂的是,龍莫到底做了什麼能夠讓一個如此龐大的經濟體這麼快的倒塌!
要知道一個DEM社的資產恐怕是很多發達國家都不一定能比得上的!
來到一個沒有什麼人的地方,龍莫停了下來站在佛拉克西納斯的一個圓形的窗戶前看著下方不斷流動的白雲以及不斷運動的城市。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三個任務已經完成了兩個了,唯一剩下來的就是任務一將佛拉克西納斯寶具化收入王之寶庫里面。
可是想要完成這個任務就必須將佛拉克西納斯里面的所有人全部都轉移出去,畢竟之前在寶具化阿爾巴爾的時候,里面那些沒有來得及逃出來的DEM社的成員全部都被系統自動轉換成為了存在之力!
龍莫對于拉塔托斯克的成員印象還不錯,可能是因為看過原著的原因,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琴里!
總而言之龍莫不太想傷害拉塔托斯克里面的成員!
當然,這並不是龍莫心慈手軟了!若是拉塔托斯克的成員敢跳出來阻礙龍莫完成任務的話,就算是有琴里這一層關系龍莫也會毫不留情的將其斬殺!
可是想要將里面所有的人全部都轉移出去沒有琴里的配合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龍莫開口也沒用,他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在拉塔托斯克里面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成員,並沒有那個權利去命令別人!
可是想要讓琴里配合肯定的要讓琴里先知道這件事,龍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與琴里開口!
難道讓他和琴里說,你哥哥我看上了你家的佛拉克西納斯,能不能把它讓給我?
根本不可能!
琴里雖然是
拉塔托斯克的司令官,但是也沒有權利將佛拉克西納斯拱手讓人,畢竟一個空中戰艦對于任何勢力來說都是寶貝疙瘩!沒看見就算是超級大財團的DEM也就只有阿爾巴爾這麼一個空中戰艦!
圓桌會議的其他人不說,伍德曼就肯定不會答應!
龍莫也不太想讓琴里在自己和伍德曼之間為難!
可是在這個世界耽擱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如果不立馬完成任務離開的話,很有可能影響到他之後的計劃!
就在龍莫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他身後的影子里面一陣扭曲,一個人影從里面站了出來!就如同春雪的暗影潛行一般,可是無論是春還是雪都沒有和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所以來人絕對不會是春雪!
一個穿著黑紅相間的哥特群的長發少女從影子里面站了出來來到龍莫的背後輕輕的抱住他的腰,垂下來的劉海遮住了一個眼楮,只留出另一個猩紅的瞳孔在外面。
正是狂三!
「怎麼了?你似乎在苦惱著什麼。」
「嗯!」龍莫點了點頭,「有些心事。」
「是在想怎麼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個世界吧?」狂三突然問道。
龍莫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狂三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狂三輕輕的按住了嘴唇,「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不要小看女孩子的第六感啊!對于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女孩子可都是很敏感的!」
龍莫最終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沒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準備,然而我的敵人卻不會給我太長時間。」
「你的敵人?」狂三沉吟了一下,「可以和我說一下嗎?關于龍莫的敵人的事情!」
「我的敵人啊!」龍莫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眼神里面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我的敵人有很多很多,多得就算是我自己也說不完!人類也好,喪尸也好,能夠被稱之為敵人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我又能夠戰勝多少?這些東西就算是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又如何跟你說?」
說到這里龍莫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甚至就連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生死相存的好兄弟都成為了我不死不休的死敵,其他的敵人,又怎麼可能說的清呢?」
狂三看著龍莫的笑容,眼神有些復雜。這個笑容里面摻雜了太多的東西!
苦澀、無奈、孤寂、滄桑,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捫心而問,就算是用無數的分身感受了社會百態的狂三也不覺得自己能夠露出這樣的笑容。
這個男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不就下來呢?」狂三輕輕的問道︰「在這個世界你沒有那麼多的敵人,你也不用為了這些事情而絞盡腦汁,這樣不是更輕松一些嗎?」
「輕松的生活的確是人人都想要,可是啊!」
龍莫轉過身摩挲著狂三的臉蛋,「若是一個人活著他的一輩子都只是為了追求輕松,那麼想必在他離開世界的時候,恐怕會有數不清的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