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加賀屋的時候,金智秀掛斷電話之後,臉上浮出欣喜與害羞的表情,但十分的開心。
因為她察覺到瀧一的身體會時而觸踫到自己的肩膀上,像小學生那樣共用一把傘。
雖然有些羞澀,但靠在這副軀體總能讓自己有一種幸福和安全感。
再說自己又要忌諱什麼呢,就是在京都的街頭,往來的路人也僅僅會將他們當成熱戀中的情侶吧?
不知道,他是做何感想?
想著想著,金智秀偏過頭,雙腳向前行走的時候,眼楮卻停留在瀧一的側顏上。
這樣行走不看前方,是因為相信他會成為自己的眼楮嗎?
回到加賀屋的時候,父親已經提前抵達了。
他靠在車外,手中夾著一根香煙,與平井弘明進行著交談。
偶然,兩人會爆發出認同彼此說法的笑聲。
為了不讓父親發現,金智秀突然拽住瀧一的手從側門進入。
回到自己行李寄存的房間時,進門就發現房間有些亂糟糟的。
榻榻米上甚至擺放著沒有及時收拾的飲料罐。
「對不起,我出門前忘記收拾了」
金智秀略帶尷尬的說道,完蛋了作為女孩子竟然讓他看到了這樣的一面。
哎~~我會不會就此被認為是不愛干淨的女生呢?
「沒關系的」
還不等她煩惱許久,瀧一便主動彎子幫忙收拾。
「你不用說這些話的,之後就是讓佣人們過來打掃也是可以的」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他還是用非常熟練和極快的速度整理了地方的東西。
「回到首爾後,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還有知道你喜歡喝那種飲料,所以我已經拜托父親送出幾箱,這個時候,應該是放在了金叔叔的車子後備箱上了。
雖然不確定首爾的便利店能否買到那種烏龍茶,倘若你想了的話,那些可以暫時解一解嘴饞」
瀧一柔柔的說著,之後,金智秀從背後抱住了他。
「謝謝」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晚上的時候,平井夫婦拿出了最豐盛的食物用來招待金智秀一家。
與那次生日晚宴不同的是,瀧一與金智秀只是隨便吃了些便起身回房,準備歇息了。
說起來也奇怪,在過去這些天中兩人都是不會「睡的那麼早」的類型。
但這一晚卻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催促著他們盡快回房。
不同于之前與其他人同寢在一個房間里時,金智秀會緊張到「希望只是睡覺什麼也不干」的想法,現在卻變成了「怎麼也不想睡,因為這樣,才會讓時間變得更加緩慢些」。
于是,兩人躺在被褥上,抬起眼簾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的燈。
在瀧一仍舊躺在自己的身邊躺下來的時候,那些奇怪的想法便會煙消雲散。
可能對于金智秀來說,此時對瀧一的思念之情更強烈于愛慕吧?
兩人用側躺的姿勢面對著彼此談論著過去的經歷。
「吶我們第一天晚上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金智秀回憶道。
「那個時候大家都出去泡身子了,這里只剩下了我們兩個,Taki桑那個時候在向我介紹關于種子島土壤的事情。」
雖然是已經知道了很多關于彼此過去的經歷,但重提的時候,關于對方此時的心情變化還是很難猜測出來。
不過最能感受到的,還是離別之後的那份思念之情。
它已經提前的出現,且寄存在雙方的體內了。
「是啊」瀧一的臉上立即浮現回味的表情,之後,他開始向金智秀袒露了之前從未說過的心聲。
「知道嗎?在我與Sakura分手之後,就經常做夢了。」
「夢?」金智秀成功的被這個話題吸引了,用雙手放在臉頰之前,向著他的方向挪動了一軀。
「是什麼樣的夢?」
「大多時候,都是相同的夢。」
瀧一時常會想著那個夢里的女生究竟是不是,就是在眼前的這位。
也時常回想著如果真的是的話,就真的太好了。
比起做著相同的夢,每次醒來之後對于夢里的東西仍然記憶深刻。
但卻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面貌,這才是非常痛苦和可惜的事情。
在屈起雙腿感受到她一起一伏的鼻息噴灑在自己臉上這種狀態下,瀧一談論起了那個夢。
「在那個夢里,我應該是現在的年紀那是在夜晚星辰彌漫的天空下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我和那個女生總是會登上加賀屋前那個熟悉的山丘上,就這樣誰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陪伴著彼此,等待流星滑落,宛如黎明佛曉前的那道光」
那個夢里的女生擁有著很漂亮的長發,風吹起的時候,她完美的鎖骨和香肩會像失去遮掩的暴露在空氣中。
「每當我想要去看清她的臉龐時,她的臉又總是像被刺眼的光覆蓋,始終隱去。
雖然我至今無法看清她的臉,但她的存在對我來說,每當我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結果總是事與願違。」
那個時候,會有種眼淚仿佛會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外泄出去的觸動,只要眨一下眼楮那樣的事情就會發生。
「這種感覺,就像我一直想著想要和Sakura一直在一起,然後現實就像那個夢的結局。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慢慢的從我的視野里消散當我察覺到這一點的事情,就是夢醒時分的到來。」
那種長時間備受的煎熬之苦,無論是哪個時候響起,都覺得刻骨銘心。
「Taki桑」
金智秀祥說些什麼,但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眼里被無法言喻的心疼所覆蓋,這種感覺,太過于熟悉。
雖然瀧一並未說明夢里的女生究竟是誰但她的心里卻有了大概的答案。
不過,有關于自己所做的那個夢,金智秀選擇了隱瞞。
就在這一天之前的某個晚上,她做了這樣的夢。
這一次換做自己被困在黑暗陰森森的世界里,看不見周圍的建築物,也沒有一個人。
那個夢里的世界,天空在下著滂沱大雨。
被孤寂的滋味腐蝕全身,金智秀盡量睜大眼楮去凝望著看不見盡頭的灰色天空。
而這時,有一個看不清長相的人自她的背後撐開傘。
第一次,在那個世界里出現了願意與她共用一把傘的人。
兩人走在路上,聆听著輕靈的雨滴撲打在傘頂之上,金智秀會不自覺的將腦袋靠在這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生肩上。
與害羞相伴而生的,是一種妙不可言的幸福感。
唯一遺憾的是,直到夢醒的時候仍未看到那個男生的相貌。
但她想著,那一定是自己所認為的那個人,同時兼得俊朗而儒雅柔情的男生,也讓她縈繞全身品味著時時刻刻都處于奇妙的心動點的男生。
這樣的夢,在後來也會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