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三看了看兩人,也沒有推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你想怎麼處置我。」
鳳三吃飽了之後,才看向萬雨琪。
「我處置你干嘛,你又沒做錯事。」
萬雨琪一臉迷惑。
「那你叫我來干嘛?」
「而且我並非純種的人族啊。」
鳳三豁出去了,反而放開了。
「喲,現在挺能說了,剛才怎麼不敢說啊。」
萬雨琪看著有些好笑︰「我就是看不慣大男人欺負小女孩,然後想听听故事,要不你說說你的故事?」
鳳三看到萬雨琪並沒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才放心了下來。
「就是他們知道我的秘密,所以一直差遣我,使喚我,每次都拿我當炮灰,上次找那個妖玄竹的時候,我趁著他們被困住了,就偷偷模模的跑了,然後想著天丹宗是大派,應該可以擺月兌他們。」
「現在我的秘密被發現了,我是不是應該離開了,但是我只希望你們好好收拾一下那兩個人,他們真的害了不少人。」
鳳三露出祈求的神色︰「當然我也是為了自保,如果他們只是被趕下山的話,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你不想入門了?」
萬雨琪有些好奇的問。
「可是我身上有妖獸血脈。」
鳳三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你一直說,你有妖獸血脈,可是據我所知,如果是真正的妖獸,是絕對不可能在煉氣期化形成人形的,你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為什麼這麼斷定你有妖獸血脈,還有你到底是什麼妖獸血脈?」
林羨魚也有些好奇的問。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血脈,但是我就是在煉氣期入門的時候,手臂上長出了羽毛,甚至我能夠感覺到我以後每次晉級的時候,都會產生一部分的獸化現象。」
鳳三看到林羨魚和萬雨琪都對她如此和善,也就開口說了︰「但是我真的從來沒有害過人,我是一個孤兒,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誰,我只是想找一個棲身庇護之所,我的功法也是忽然出現在我腦子里的。」
這也太奇怪了,林羨魚也從來沒有听過,不過萬雨琪卻若有所思。
「妖獸血統什麼都無所謂,我們天丹宗一向開明的很,更何況你這也未必就是妖獸血脈,可能是因為你功法特殊的緣故,這樣,我帶你去走問心路,只要過了,你就是我們天丹宗的弟子。」
「另外我觀察你的靈氣,你擅長的應該是火系,羨魚的師父是出色的煉丹師,也是剛加入天丹宗,你若是願意的話,只要通過了問心路就可以去給李師叔當煉丹童子,你可願意?」
林羨魚並沒有阻止萬雨琪,反而覺得萬雨琪會這麼做肯定有原因。
「問心路是什麼?」
鳳三開口說︰「我當然願意,可是剛才那麼多人听到我的秘密了。」
「問心路很簡單,去了,只要對天丹宗沒有什麼歪心思,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就能通過,這是我們天丹宗一個簡單的篩選手段,所以剛才那兩個人心術不正,在這一步也是會被篩選掉的。」
萬雨琪解釋了一句︰「至于你的血脈問題,這不算什麼問題,那些不過是外門弟子而已,他們也未必就能記得你,更何況只要你足夠強大了,誰敢說三道四,而且給李師叔當煉丹童子,本身就是深居簡出,很快大家就會忘了這事的,畢竟也沒有什麼真憑實據。」
「謝謝師姐。」
鳳三自然不會拒絕。
萬雨琪安排人把鳳三帶去走問心路,然後還和林羨魚等在外面,看起來還挺重視的。
「這個問心路我和我師父也需要走嗎?」
林羨魚開口說︰「怎麼好像沒有听說過?」
「你們自然不用,這只是一個篩選罷了,因為很多來報名的修行者,我們並不知道底細,但是像是這種邀請來的,都是經過了好幾次的調查,另外還有我爹爹的擔保的,所以並不需要,實際上,這個問心路對于煉氣期才有用,對于築基期就沒有什麼效果了,對于心智非常堅定,鐵了心來當奸細的其實也沒有什麼效果。」
「人心難測,這世界上哪有隨便走一走就能斷定是好人還是壞人的。」
萬雨琪自嘲了一番︰「不過對于來外門弟子還是挺有用,至于內門弟子,哪個不是需要掉差很多次的。」
「對了,雨琪姐,你是不是听過鳳三這種情況,我看你剛才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林羨魚忍不住問。
萬雨琪听到這里,盡管這里足夠安全,還是又布下了一層陣法︰「鳳三的身份不一般,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沒有反駁我的說法呢。」
「我本來也不怎麼介意這個,橫豎是煉丹童子又不影響什麼。」
林羨魚更好奇了︰「她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這種情況很可能有的是神獸血脈,因為只有神獸血脈才可能自帶功法,當然了,這種情況的人雖然很罕見,但是也不少,基本上不會流落成為散修的。」
「她具體是為什麼,我並不清楚。」
萬雨琪的話讓林羨魚有些震驚︰「神獸血脈?怎麼會流落至此。」
「不清楚,而且神獸血脈只是稀有,卻未必真的多厲害,因為理論上神獸血脈隨著修為的提高,最終能夠進化成神獸,但是實際上大多數的神獸血脈其實進階比普通人更難。」
「不過我留下她是有原因的,她取名叫做鳳三,大概率擁有的是鳳凰或者朱雀之類的血統,這一類別的不說,但是在控火方面的確非常擅長,拿來當煉丹童子正好合適。」
「另外還有一方面就是……這種神獸血脈如果被心術不正的人抓去了,大概率會直接豢養起來抽血吸髓,再稀薄的神獸血脈也是神獸血脈,更不要說這種從人形開始往獸形修煉的,算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種。」
「比如說,有白虎血脈的各種虎類,他們雖然有神獸血統,但是不論怎麼修煉都是有上限的,就是由他們的血脈濃度以及純度決定的,但是像鳳三這種從人形開始修煉從人形態往神獸進化的,卻是修為越提升,血脈精純度越高。」
「而有些邪術就可以直接將這種擁有神獸血脈的人的血脈提煉出來,哪怕非常微弱的一滴,卻也足夠做很多事了。」
萬雨琪的話讓林羨魚感覺到了一陣毛骨悚然,這鳳三還算運氣好,那兩個人不識貨,如果那兩個人識貨的話,只怕鳳三此刻已經被賣給邪修了。
「那鳳三怎麼處置?」
林羨魚有些猶豫了。
「就放到李師叔那當煉丹童子啊,你不是答應了。」
萬雨琪開口說。
「那你不用告訴你爹嗎?」
林羨魚有些疑惑的問︰「還有不用告訴我師父嗎?」
「當然要,一會兒我把人領回去吧,放在李師叔那不引人注目,省的她的秘密暴露,要是我爹收徒弟,那才是麻煩,而且我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單純的忽然氣息想幫一把而已。」
不管萬雨琪說的是不是實話,林羨魚就當是真話了。
沒有多久,鳳三果然順利的出來了,看起來至少對天丹宗是沒有什麼壞心眼的,于是萬雨琪帶著鳳三回到了流光峰,親自去找萬峰主了。
而林羨魚則回去找李神醫說了一下這兩個煉丹童子的事,看起來都是麻煩。
「所以你出去一圈,給我弄了兩個麻煩回來?」
李神醫到沒有任何責怪自己徒弟的意思,而是覺得自家徒弟撿人的本領著實奇怪。
「也不能算麻煩吧,就說這鳳三,可能是最強的控火的了,對于煉丹也有幫助啊,而且要是她以後真的能有什麼大造化,肯定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害處啊。」
「而且鳳三既然自帶傳承,說不定還會帶有一些記憶,能夠認識一些我們不認識的靈草,甚至如果以後鳳三是不是還能夠有高質量的靈火丹火之類的。」
林羨魚的話讓李神醫有些哭笑不得︰「你這丫頭,你就是看人家可憐,想留下她,行,那就留下,你說的也沒錯,最擅長控火,對于煉丹的確幫助不小。」
「那唐清明呢?我可不覺得你是單純的沖著萬雨琪才答應的。」
李神醫再了解自家徒弟不過了,如果只是沖著萬雨琪的面子答應,絕對不會專門提一句。
「萬法螺覺得他身上有秘密,主要是有大氣運,這種東西,不好說,反正要給萬峰主面子,就索性收了,何況還一心一意想學煉丹。」
林羨魚解釋了一句。
「那就收下吧,反正不過是煉丹童子,若是用的順手了,收成記名弟子也行。」
李神醫到是無所謂。
而萬雨琪和萬峰主那邊就沒有那麼平靜了,萬峰主對于李神醫會收下唐清明到是不覺得意外,橫豎一個煉丹童子,想來李神醫也不會拂了自己的面子,但是自家女兒帶回來的鳳三著實讓萬峰主一驚。
「這事,除了羨魚和李神醫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吧?」
萬峰主將鳳三打發去休息之後,才問萬雨琪。
「沒有。」
萬雨琪看到自家爹爹一臉嚴肅,連忙開口說。
「那就行,晚點我去跟李神醫和羨魚說一下,這事就不要外傳了,包括你大師兄,你都不要說了。」
萬峰主看了看外面︰「這世道真的要亂了。」
「怎麼了?」
萬雨琪有些迷惑。
「哎,你知道神獸血脈會外流,也有不少門派見到都會主動收入門派,你以為是為什麼,因為這種血脈成長起來能夠成為門派的中流砥柱,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如果神獸血脈能夠修煉到金丹,那麼這個門派就可以取神獸血脈的氣運給門派使用。」
「但是那麼多神獸中,只有鳳凰朱雀一脈是從來沒有神獸血脈流出來的,而且有傳聞說,若是鳳凰朱雀一脈的神獸血脈流落在外,那麼說明修行界大變將至。」
「雖然不知道這個傳言是從哪里來的,但是的確如此,如今我們已經佔的了先機,將鳳三收入宗門,但是她的存在卻不適合讓更多的人知道。」
「所以那兩個人的性命不能留,今天所有的目擊者……」
萬峰主還沒有說完,萬雨琪就開口說︰「爹爹,你可不能這樣,我們可是名門正派。」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那兩個人不能留是因為他們本身作惡多端,而且還知道鳳三的秘密,其他的目擊者不過是一些外門弟子和兩位執法弟子,執法弟子也是後來才來的,他們應該都不知道實情,警告一句行了,至于那些外門弟子,只需要讓他們淡忘這事就行了。」
萬峰主敲了一下萬雨琪的腦袋。
「嚇我一跳。」
萬雨琪說︰「那如果這樣,我們是不是要全力支持鳳三修行?」
「不用,鳳三那邊,收入門中就可以了,不用太過關注,也不用太特殊化,等她築基之前,再從長計議,雨琪,我有我的私心,雖然說天丹宗都是一體的,但是如今陽雲洲總部,我們流光峰這一脈的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所以鳳三就是我們手中的底牌之一,當然李神醫一脈也算。」
「我希望李神醫和鳳三成長起來之前,你能夠和他們建立足夠的親密的聯系和關系,以及足夠的利益共同體。」
萬峰主的話讓萬雨琪沉默了一番︰「爹爹,我會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用利益去衡量這些,我也知道你和林羨魚的確是真心的朋友,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純粹不變的,唯有利益永恆,只有我們和他們不僅有交情,還有利益共同才是長久又穩定的。」
萬峰主嘆了一口氣︰「等我去陽雲洲結丹的時候,我會將所有流光峰這邊山下掌握的人脈和資源都交給你,山上的交給你大師兄。」
「爹爹,我能行嗎?」
萬雨琪忽然有些沒底氣︰「不能都交給大師兄嗎?」
「你若是願意和你大師兄結成道侶當然可以,可是你不願意,他到底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