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君的實力毋庸置疑,那麼青雲先生就更加沒法挑戰了……
這一次真是提到了鐵板身上,我怎麼這麼倒霉呢?
李才兀自哀嘆。
忽然間,圍觀人群外圈起了一陣騷動,喧囂聲頓然而起,仿佛是引來一場軒然大波。
什麼情況?
李才驚訝。
安雪君卻是倏然抬頭,臉上展現出一個歡喜的笑容,一下子讓李才看楞了。
「青雲先生!」女孩笑吟吟。
人群劈波斬浪一般分隔開來,走進來一批人,當中護著的是一個身形瘦削,不高不矮,面帶青銅面具之人。
這自然便是楚天了。
他在千辛萬苦「逃出」五千修仙者的包圍之後,終于是趕到了現場來。
楚天對著女孩點頭示意,隨即看一眼李才,看一眼成明心和趙嘉定那邊,眉頭微皺。
「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才從楚天進來之後,便雙眼圓瞪,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跟安雪君深不可測的氣息完全不一樣,這青雲先生的氣息狀況卻是一望便知。
氣息虛浮,氣血薄弱,腳步蹣跚,脆弱得仿佛一推就倒,一陣風吹便摔的模樣,乍一看如同是凡人七老八十的夕陽紅似的。
這、這、這、這就是青雲先生?
李才只覺得匪夷所思。
氣息感知是不會出問題的,青雲先生現在的狀態只相當于先天期的修仙者!
這就是青雲先生?
這就是眾人贊不絕口,為之宣揚傳播號召的青雲先生?
這就是女孩句句不離,口口聲聲的青雲先生?
這樣子的青雲先生,憑什麼能讓她……
李才不自覺咬住了嘴唇,咬得嘴唇發白,眼楮盯著楚天不放松。
安雪君不管李才,只顧歡喜地望著楚天,臉上的笑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似的,眼神瞳孔里倒映的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當然,她不會忘記了正事,簡單將剛才的發生經過講了一遍。
「先生,事情便是如此,該如何處置?」
楚天點點頭︰「辛苦你了。」
「嗯。」女孩帶著厚厚的鼻音,用力點頭,滿懷喜悅之情。
隨即,楚天便看向了李才,眼神微冷。
幾度想要開口的李才,突然沒了發言的,只覺得周身發冷。
「對我來說,每一個九氣虛仙都是值得爭取的力量。」
他緩緩開口。
當青雲先生開口的時候,整個喧囂的場間都安靜下來,因為他的到來,外圍聚攏來更多的修仙者,卻沒有絲毫騷亂。
人人靜听。
「但我唯獨討厭一件事情,那就是恃強凌弱!」
楚天說著,面無表情,話語更是冰冷之極。
听到這一句話,李才忽然心中咯 一聲。
「修仙者恃強沒問題,畢竟都是以實力為尊,逃不過強弱的區別,但是……」
楚天的聲音猛然低了下去,引得大家伸長脖子,越發用心細听。
「……但是不能因為自己強過弱者,便能夠以此欺辱別人,特別是無仇無怨之人!這是我不能容忍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
我知道,在場四五千名修仙者,或多或少發生過這樣子的事情,但是從大家聚集在洪張市的這一天開始,類似的事情便絕對不允許發生!
恃強可以,隨便口花花什麼的,誰也不會多說,但是誰敢在行為上欺壓弱小,那就別怪我青雲不客氣了!」
楚天說道這里,目光忽然落在了李才身上。
李才心中一緊,身體抖了一抖。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先天期氣息的家伙面前,竟然比在安雪君的靈氣大龍面前還要膽寒,還要畏懼!
青銅面具下的眼神,恍如深不見底,像是吞噬人心的深淵。
原本他心里還存著若干挑釁的心態,但是眼下立刻收了起來。
這青雲絕對不是易與,他……他會如何處置我?
李才咬牙想著,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也許有人會說我殺雞儆猴,但凡人有一句話說得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身為九氣虛仙,不,哪怕是真仙,那也是一樣!」
楚天盯著李才,緩緩說道。
「你……青雲先生,你是想殺我?」李才聲音都沙啞了。
「殺你,未免過分了。但是不嚴肅懲罰,不足以證明我的決心!」
李才咽了一口口水。
「我要求你向明心齋弟子,以及趙嘉定兄弟鄭重道歉,並且因為你的過失,需要你賠償他們一定數量的修行資源……」
听到這里,李才不由得松口氣,但是楚天的話還沒講完,接著的話語便又讓李才提起心來。
「以及,這一次人妖會面的盛事,你就不要參加了,通獄陣正需要人手打築陣基,你就留在這里幫忙,直到我們回來為止吧!」
「什麼?」李才差點跳起身來,「我不同意!」
前面道歉和賠償,不過是臉面的問題,看在真仙實力的份上,銀湖宗大師兄勉強能同意下來。
但不讓參加盛事也太過分了!
並且還需要留在洪張市,所謂通獄陣打築陣基雲雲,跟囚禁有什麼區別?
「你沒有資格不同意,現在是我處置你,而不是跟你商量,你沒有拒絕的余地!」
楚天盯著李才,一字一頓說道。
安雪君不用他吩咐,踏前兩步,面若寒霜,眼神冷冽。
一言不合,便是真仙動手教訓。
李才口氣立刻軟了一半︰「青雲先生,我這一次出來是帶著師尊們的命令,一定要帶好這些銀湖宗師弟……」
銀湖宗的一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你銀湖宗弟子,我會幫你照看好,萬無一失,我可以用青雲的聲譽擔保。」
楚天接口說道,「但是你必須服從處罰,否則休怪我無情了!」
他的言語之間,沒有一點余地。
李才啞然,面對堅決的青雲和冷酷的安雪君,他無話可說。
過了半晌,他才咬牙說道︰「我要一個機會,不然我不服氣!」
「什麼機會?」
「我要跟你青雲一戰!若我還是敗了,自當服從!」
人群嘩然起來。
「這小子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黃河是哪里啊老兄?」
「凡人地理上的一條河流名字,你問這個干什麼?」
「我常年在邊疆,沒去過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