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華顯然也听出了楚天的言下之意,不由得沉默。
雖然青雲做出了保證,但依舊難以排除最後一點不可能性,但她還能夠說些什麼呢?
總不至于讓青雲再到這斬虛之陣里走一遭,讓他把陳魯公帶出來吧?
在這個時候,安雪君忽然開口說道︰「陳聖堂在進入斬虛之陣的時候,拜托我告訴陳太華,如果他萬一身死,那麼聖堂就交給陳良來接管,陳太華輔佐。千萬謹記,一定要堅決維護聖堂的聲譽。」
這是陳魯公在第一個人格場內交代給女孩的話語,在那時候他和眾人都沒有意識到,斬虛之陣實際上已經被運作起來了。
陳太華和陳良臉色立刻肅然起來,俯身拜倒在地,向著女孩,也是向著陳魯公的方向。
「弟子陳太華謹記!」
「三弟陳良謹記!」
這是陳魯公的交代,算是臨終的遺言。
起身的陳太華不在猶疑,只是眼眶里淚光點點,眼圈紅了大半。
陳聖堂雖然之前做了許多準備,但他既然入了這斬虛之陣,便做好了不再出來的打算!
聖堂弟子先後明白過來,紛紛低頭默然,有人乃至于悲傷得控制不住情緒,泣不成聲。
楚天嘆了口氣。
陳魯公是修仙者里少有的正直人,也是楚天所影響不了的人物。
他有著自己的堅持,自己的道義,自己的底線,在人格場里如是,在現實里更加如是。
「 嚓!」
正在場面有些傷感的時候,一聲爆裂聲響再度響起。
眾人一驚,齊齊注目過來。
已經出來了兩個人,這第三個出來的人又會是誰?
氣息噴涌而出。
感知到這份氣息,楚天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莫非是……
他緩緩轉身,心中「咯 」一下,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我的預感果然很準。
出現裂紋的雕像,是陳蘇蘇的。
這個皈依無上一貫教的女人,失去兒子失去愛人的瘋狂女人,竟然是第三個從斬虛之陣內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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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從雕像里出來,無非兩種情況。
拿到了一次人格場的勝利,通過斬虛試練,成就真仙;
所有人格場都失敗了,但因為某一場被好心人合虛,或者說,主動臣服他人獲得合虛生存的機會;
簡單說,要麼通吃勝利,要麼主動服軟認輸。
死 到底,卻贏不了一場的人,是會永遠被困在斬虛之陣里,直接等同于死亡的。
像是陳蘇蘇這樣子的瘋女人,除了她的教主猛人,還會臣服于誰?
但如果猛人在人格場內,能夠贏到最後的人,會是陳蘇蘇嗎?
楚天心中做出了諸多猜測,但氣息在短時間內的飆升,證明了楚天的某一個想法︰這瘋女人竟然是真的在一個人格場內活了下來,通過了試練,成就了真仙!
「嘶,」楚天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說實話,在人格場內,陳蘇蘇的存在性非常低。
一方面,是人數變多了,上千修仙者面前,她一個人的悲歡離合不會有人在意;
另外一方面,作為聖堂之主的親大姐,居然投靠了無上一貫教,這等同于涉及了兩大勢力的矛盾,眾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再加上教主猛人在場制約,陳蘇蘇不至于瘋得那麼厲害,楚天幾乎沒有跟她打交道的機會。
這……她是怎麼通過的?
楚天費解之極。
這陳大姐的修為,最多不過三氣虛仙境界,哪怕是她的人格主場,也最多不過五氣境界。
這樣子的中階段虛仙雖然很強勢,但在諸多高階段虛仙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在自己做出了一點努力的人格場,陳蘇蘇不可能有勝利的機會,畢竟猛人與赫連升榮的優勢那麼大……
那麼就是先前他死太快的兩三百場中,猛人死得太快,這個瘋女人又苟到了最後,非常有可能正好還是她本人的人格主場!
除卻這種可能,楚天幾乎想象不到其它情況了。
「啊,頭疼。」
想到這里,楚天忍不住嘆氣。
本來想著自己成就了真仙的,大部分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哪怕是猛人成就真仙,都有解決的辦法。
畢竟要論對真仙的熟悉,楚天是在場第一人……
可問題陳蘇蘇也成就了真仙,這個陳魯公的親大姐再次發起瘋來,要找他拼命,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楚天親自動手殺了她吧!
那樣子就算陳魯公嘴上不說,心中還是會有疙瘩的。
為了將來考慮,楚天絕對不會這麼做。
正在頭疼之間,陳蘇蘇的雕像完全裂解成碎片,一個氣息彪悍的女人出現當場。
楚天拉著安雪君,默默轉過身體。
「大姐!」入口外的陳良一聲驚喜地呼喊響起。
眾位聖堂弟子,或是面露喜色,或是面露疑惑,更有甚至,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陳太華便是警惕的人之一,陳蘇蘇皈依無上一貫教這件事情她是知曉的,陳蘇蘇和青雲先生之間的矛盾她也是知曉的。
陳大姐成就了真仙,對聖堂這可不一定是好事情!
「噤聲!小心應對,不得輕浮!」陳太華嚴肅喝道,將眾弟子的情緒鎮壓下來。
誰也不知道,在這時候的斬虛之陣,上千尊雕像林立的情況下戰斗,會對斬虛之陣里面造成什麼情況。
萬一,陳大姐不顧一切,對青雲先生動手,影響了聖堂之主怎麼辦?
到時候難道干看著不出手嗎?
陳太華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陳良尚且沒有顧及身邊太華師姐的心思,只顧著高興。
自己親大姐安然無恙出來,這便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連她都成就了真仙,這對于二哥的幫助得有多大啊!
正在高興之余,陳良忽然看到了陳太華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緊接著,他心中便是一沉。
大姐好像……不再是聖堂立場上的人了,她想在應該算是……無上一貫教的信徒?
這從來都是陳良不願意多想的事情,他恨不得忘卻這樣子的惡劣事件,自己未曾知曉過,他們姐弟三人依舊和和睦睦地生活在聖堂里……
哪怕是自己一輩子都出不了海州市,那也行啊!
陳良怔怔地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