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齊天聞便是場上地位最高的主宰,有誰會得了失心瘋去跟他過不去?有誰會神經錯亂去替犯錯的周昌說話?
更何況,按照規矩來說,昊天派弟子包括周昌趙台,理應在齊天聞的指揮之下。
最多是齊天聞對待周昌趙台這種弟子精英客氣一些。
更何況,齊天聞在昊天派中本身就有著背景支撐,敢于明面上瞧不起他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都是心里暗暗輕視。
「現在戰況如何?」數落了一通周昌的齊天聞恢復了平淡的表情,繼續問道。
他問的,正是周昌最頭發發麻的一點。
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昌也不好賴著臉皮不說話,畢竟他才是之前的指揮。
「妖怪損失不清楚,而宗門弟子損失了十一位,死活不知,預計已經為宗門捐軀了……」一邊說著,周昌一邊感覺自己心里在滴血。
既是為這些門派弟子滴血,也是為自己滴血。
這下子,自己的過失不僅僅是擺在齊天聞面前了,也擺在了李家和張家人面前。
原本周昌看到張安請來這麼多人來支援還心里振奮,心想著總可以對付那些妖怪了,但是現在才回想出不對勁——齊天聞這是要弄死他周昌啊!
全東江市的人都知道他周昌的問題了!他周昌要是回去不被嚴厲懲處,昊天派的臉上就過不去了!
周昌咬緊了牙關,恨恨地瞪了那邊的張置業一眼。
之前他還高興張家為他請來了預備役和保安隊,但是現在回過神來的周昌心中暗恨不已。
張置業撇撇嘴。
「十一位?竟然死傷了這麼多師兄弟!」齊天聞震驚地說道,伸手指上周昌的鼻子,「你……我簡直對你無話可說!」
不知道多少人將目光投射了過來,看得周昌心中一陣一陣發冷,要不是齊天聞等人在場,怕是許多人都忍不住要插嘴聲訴了。
齊天聞再度開始了對周昌的訓斥,不過周昌已經听不清楚了,內心寒如三九,直到齊天聞有意無意問了一句話︰「周昌,你可知道妖怪是用什麼手段傷了這麼多師兄弟的?」
周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立刻回應道︰「妖怪手上有著不知名法寶,好像是可以防御遠程法術轟炸的,我們師兄弟連連組織了十幾波進攻,都沒有將這法寶打破,不得已我才將半數師兄弟派了進去……」
「哦,有這回事情?」齊天聞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看向了李家客廳,「讓我前去看看。」
此時,天色微亮,東方已經露出了淺淺的晨曦,天地間已經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了,而是能夠看到庭院中景物的大體方位。
唯獨那李家客廳,依舊籠罩在薄膜之中,顯得黑洞洞的。
「呃,齊駐使您以身赴險,這不太好吧!」張安開口勸道。
對于之前一切齊天聞對周昌的明訓暗斥,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听到齊天聞準備親自去查看後,不得不開了口。
要是齊天聞再有個三長兩短,這邊妖怪的事情就有些難以處置了。
他張安可指揮不動這些昊天派弟子和門派預備役——事實上,東江市沒有一個人有資格。
除了門派駐使,齊天聞。
要是齊天聞出了什麼事情,其它人唯一的選擇便是放棄圍困這些妖怪,堅壁清野,向昊天派求援。
誰知道那些妖怪還有什麼戰斗力?誰知道那些妖怪還有什麼目的?
「無妨,我身位昊天派駐使,自然不能丟了昊天派的氣勢,既然那些妖怪敢于打上東江市,那就是對于昊天派的挑釁!我要是不大膽點,怕是要被這些妖怪小看了!」齊天聞若無其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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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愕然,這跟他以往了解的齊天聞不太一樣啊!
李鶴聲卻是連連稱贊道︰「果然不愧是齊駐使,膽氣可嘉!東江市有您駐扎在這里,簡直就是大家的福氣!怪不得昊天派這麼放心您在此處,真是深謀遠見啊!」
在場人員看向齊天聞的目光也變得完全不同了,簡直是刷新了許多人的認知,再加上有周昌的對比,齊天聞的形象變得越發光輝起來。
趙台嘟囔了幾句,跟著附和著,心中卻是疑道︰「雖然這是一個踩周昌的大好機會,但是我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呢?」
在他的立場上來看,齊天聞已經有了駐使這一責任,跟他就沒什麼沖突的可能,但是周昌反而是他的最大競爭者之一。
按理來說,趙台應該是幫助齊天聞貶低周昌,落井下石什麼的,但是他心中卻是隱隱有些不安,直覺讓他放棄了這種做法。
不過,在這個時候,周昌都已經心不在焉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趙台的異樣。
齊天聞形象如何光輝,他並不關心,反正齊天聞再有能耐,也不能跑回到昊天派跟他競爭,重點是,他此刻心中不安的點在哪里呢?
趙台低頭沉思,不經意間,目光落在了張置業身後的人群中。
那堆人群,是齊天聞帶來的門派預備役。
其中一人,顯眼地帶著一副青銅面具。
這讓趙台忘記了思考,呆呆地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那青銅面具者的身形,心中徘徊著一個疑問︰這家伙是誰?
正在趙台費解的時候,他看到了最前面齊天聞回頭招手說道︰「青雲,跟我一起來。」
像是一道靈光閃過了趙台的心間,他立刻明白了自己心中的不安來自于何處——就是這個帶面具的家伙!
不管這家伙是什麼身份,出現在這里有什麼目的,反正他出現在這里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趙台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緊緊盯著那青銅面具者分開人群,一路走上前去,目不轉楮,卻是忽然看到,那家伙轉過頭,對著趙台凝視了一眼。
雖然有面具覆蓋,但是看眼神,趙台隱約覺得是那家伙對自己微笑了一聲。
他長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齊天聞顯然很看重這個家伙,自己能說什麼?說這家伙不對勁,還是說讓這家伙摘下面具來?
趙台再次嘟囔了幾句,忽然心中對現在,對未來迷惘起來。
就連周昌失魂落魄的神色,都沒有讓他多高興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