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蒼獅族銀狐族和霧鷹族在幾番禮尚往來的交易後,四族也終于是從生疏到熟悉,從熟悉到交心的地步。
當然這其中炎龍族的付出要更多一些,回報少一些,但是能夠和三族建立良好的關系,這些付出在墨蘭來看還是非常值得的。
匆匆又是兩月過去了。
銀心的傷勢已經大好,也在和炎龍族人相處的過程中喜歡上了這個部族。但到底還是戀家,身體恢復以後便找到銀塍和他商量回族的事。銀塍卻笑著告訴她,他們已經開始部署了。
銀心驚訝之余,立刻追問。
銀塍笑著道︰「你當真以為我也樂不思蜀了嗎?雖然炎龍族很好,可是畢竟不是我們真正的家,我們還是要回去銀狐族的,這事墨蘭早已經幫我們在籌劃了!墨蘭說,少則三日,多則五日,必然會有好消息傳來。」
銀心這才明白過來,不禁欣喜道︰「太好了!我們終于可以回家了!銀塍,墨蘭姑娘呢,我想親自向她拜謝!」
銀塍卻笑著搖頭道︰「她現在不在部族,去和三族會談了。」
「會談?去談什麼呢?」
銀心一陣不解。
「當然是談聯手對付銀月的事。」
「可是,三族不是和炎龍族邦交甚篤嗎?怎麼還要商談?」
銀心不明白,這兩月她可是全看在眼里,三族的人時常過來炎龍族做客,炎龍族也會派人帶著禮物去回訪,幾族來往頻繁一派和氣,可以說都快好成一族了,怎麼攻打銀狐族的事,還要商談?
銀塍听了收斂起笑容道︰「墨蘭說,現在的和平只是表面,一旦牽扯到部族利益,和平共處的表象就會開始出現裂紋。
尤其,這次我們是去奪取銀狐族族長之位,墨蘭說三族人同不同意還是未知數呢!畢竟,現在的銀狐族完全不是其他三族的對手,想怎麼欺壓就怎麼欺壓,可若是我推翻長空重新執掌銀狐族,那布羅斯那的獸族分部就會出現大變化!」
「大變化?」
銀心卻是有些不明白︰「你退到銀月,當上銀狐族族長跟他們有什麼關系?他們就算不幫忙也不會反過來反對吧?就算是看在和炎龍族的交情上我想他們也不會這麼做的吧?」
銀塍聞言卻是立刻搖頭道︰「說實話,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墨蘭卻說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因為現在四族的和平是建立在交易互通上的,只是像話文明的互換,對彼此都是有益的事情,所以三族才沒有異議。
可是進攻銀狐族那是戰爭,其中還包含著各種復雜的利益沖突,一旦戰爭中損害到三族的利益,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與我們斷交,甚至攻打我們!」
「什麼?會是這樣嗎?」
銀心震驚不已,一時難以想象出那種情形。
銀塍點頭,繼續道︰「墨蘭說,戰爭是最殘酷也是最現實的,一旦出現戰爭,各族就會有不同的損傷,損傷大的會直接被其他部族瓜分吞噬,損傷小的就會成為新的霸主。
現在布羅斯那暫時還處于三族鼎力,彼此利用銀狐族牽制對方的情勢之下,可一旦銀狐族重新崛起,必將打破這個平衡。打破之後會不會出現互相殘殺的局面誰也不知道,所以,墨蘭才和寒澈親自去三族會談,商量這件事。」
听了銀塍的解釋銀心才終于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更加明白了炎龍族對他們銀狐族的重恩。
她望向銀塍道︰「銀塍,炎龍族對我銀狐族如此大恩,日後就算你重新當上族長,也要記得這份恩情,千萬不要因為部族利益,就忘恩負義,背叛了炎龍族舉全族之力扶持你上位的深情厚誼!」
銀塍听了,卻是上前一步,拉起銀心的手笑道︰「如果有你在我身邊時常提醒我,我肯定不會忘了炎龍族的大恩!」
銀心听出銀塍話中的深意,當即臉頰飛紅,嗔了他一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我才沒時間提醒你!」
說罷就要抽回手轉身跑走。
可是銀塍好不容易逮到這個表白機會,當然不會讓它就這麼白白溜走,大手一伸便將銀心拉入自己懷中緊緊摟住,並且深情的告白道︰「銀心,我是認真的!等回族以後,我們便結親吧!我會像寒澈對墨蘭一樣為你正名,並且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我很贊同炎龍族的一夫一妻制度,以後咱們在銀狐族也實行這樣的制度吧!然後同樣設立族譜和祖冊,把我們的名字登記上去,然後讓後代子孫都知道,他們的先祖,曾經有過怎樣的經歷!
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教他們讀書識字,學習文明。我們還可以一起做點心釀果酒,在樹蔭下給他們講炎龍族和銀狐族的交朋友的故事……」
銀心乖乖靠在銀塍懷里,靜靜聆听他講述未來的日子,感覺心里暖融融的,只是這樣听著想著就萬分幸福了。
靜靜相擁的兩人沒有發現窗外一個落寞的身影默默的走了開。
銀塍哥哥和銀心姐姐能在一起,銀鈴兒真的很開心,也很羨慕。從前她也是很希望能過上銀塍哥哥嘴里描述的那樣安寧的日子。可是後來雄父的所作所為讓她看清楚,她根本不可能有那樣的幸福日子可過。
若雄父沒被趕下台,銀狐族會被他搞得一天天沒落,可若雄父被趕下台,也會成為族人厭惡的對象。盡管弦哥哥一直在勸慰她,可她還是無法讓自己更開心一點。
身為銀月的女兒,她注定要遭遇那樣的尷尬,塍哥哥和心姐姐都恨不得馬上回部族,可是她卻恨不得永遠都別回去,因為不回去,就可以不必面對那些被雄父迫害過的族人,可以不必每天活在內疚和自卑當中……
銀鈴兒漫無目的的在林中走著,最後坐在一棵大樹下,開始默默的掉眼淚。
「鈴兒。」
很快身後就傳來弦的喚聲,銀鈴兒趕忙慌張的擦去眼淚,起身面對弦。
「弦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一個人走出領地,所以跟過來看看。」
弦望著銀鈴兒淚痕猶在的小臉,臉上浮現一抹擔憂。
出領地了嗎?
銀鈴兒連忙四下張望,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一個人走出了領地。
「哦,我剛才想事情,想的有點出神了,所以沒注意!」銀鈴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想什麼想的那麼出神?」弦看著她,問道。
「呃,沒什麼,沒什麼!」
銀鈴兒一怔,隨即擺手露出一抹牽強的笑。
「既然沒,沒事就回族吧,林子里野獸多,一個人出來很危險。」
弦看了銀鈴兒一眼,轉身邁步往領地方向走去。
「弦哥哥!」
銀鈴兒望著弦的背影,猶豫再三,終于是鼓起勇氣說道︰「鈴兒和你結親好嗎?」
弦抬起的腳步倏然停住,緩緩落下的腳就像緩緩落下的那顆心。他緩緩回過頭,望向了一臉希冀的銀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