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從外界走入,剛剛進門,便看見了站在大廳門前的陳恆。
「你在這里做什麼?」
他臉色冷漠,望著陳恆淡淡開口。
「沒什麼。」
陳恆笑了笑,臉色看上去與之前沒什麼不同︰「剛陪父親用完午餐,現在正準備去溫習些功課。」
「又要去看你那些沒用的詩歌了麼?」
男子臉色冷漠,不屑的開口。
他說完這話,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轉過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原地,陳恆就這麼默默站在那里,臉色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望著男子離開的身影,顯得若有所思。
奧曼多,凱森男爵的長子,也是陳恆這個身份的哥哥。
當然,雖然是兄弟,但奧曼多與陳恆前身的關系並不算很好,雙方只能說還看得過去,能夠維持表面的關系。
除此之外,兩人在平時幾乎便如陌生人一般,完全看不出兄弟的模樣。
當然,讓陳恆比較在意的,是奧曼多的身份。
他是凱森男爵的長子,今年已經三十出頭,是領地衛隊的首領。
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來看,若是凱森男爵一旦出事,最後繼承爵位的人,便是他了。
至于陳恆,則與上一次模擬中的索隆多一般,什麼都撈不到。
畢竟,他不是長子,沒法名正言順的繼承什麼。
父親若是寵愛還好,若是不夠寵愛,那日子必然不會多好。
「倒是有些意思」
望著凱森離開的身影,陳恆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
「今天是您上課的時間了。」
正午,一處安靜的房間里,一個中年男子走入這里,望著陳恆開口說著。
「今天上的是什麼課?」
陳恆端坐在一張木桌前,抬頭反問道。
「似乎是歷史課」
中年男子回憶了一下,隨後如此說道。
「謝謝您,懷特先生。」
陳恆臉帶微笑,開口回應︰「您辛苦了。」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望著陳恆,懷特愣了愣,有些意外。
過往的凱林,可不會說這些話。
「我有些事,想請您幫忙。」
身前,陳恆臉帶微笑,繼續開口︰「請您幫我聯系一下吉特先生,順便幫我準備一些禮物。」
「我听說,吉特先生的劍術十分精湛,想要請他來教導我一段時間,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自然沒問題。」
懷特點了點頭,不過說到這里,臉色不由變得有些遲疑︰「不過吉特先生前陣子剛剛受傷,現在腿腳已經不方便了,恐怕不太適合教導您」
「沒關系。」
陳恆輕輕嘆息,臉上露出悲傷之色︰「我就是因為這樣,才想要吉特先生來教導我的」
「嗯?」
懷特一愣,不由有些疑惑。
見此,陳恆緩緩開口解釋︰「懷特先生是我父親忠誠的僕人,是護衛隊中的一名隊長,也是一位值得信賴的老兵。」
「據我所知,他家里有五個孩子,還有自己老邁的父親,需要他去照顧」
「但是這一次,懷特先生出事,他無法再為父親大人效力,也無法再從父親這里獲取一筆足夠的收入了」
「他未來的生活,或許會相當窘迫」
陳恆臉上帶上了悲色︰「我知道,我無法彌補他的痛苦,但我希望,我能夠盡我所能幫助他,不要讓一位忠誠的衛士為此而生活窘迫。」
懷特頓時動容了︰「您的仁慈讓人動容」
「這並非仁慈,只是一份心意。」
陳恆認真望著懷特,開口道︰「還請您幫我這個忙,也請不要宣揚出去。」
「我不想給吉特先生一家帶去什麼壓力。」
「您請放心。」
懷特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我一定會遵從您的命令,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感謝您。」
陳恆臉上帶著誠懇與感動,認真的感謝道。
過了片刻,懷特離開了。
房間里又只剩下陳恆一個人。
他坐在房間里,在那里獨自思索著,一只手不斷敲著桌子,不時的發出一陣陣聲響。
過了片刻,一個穿著樸實,樣貌還算清秀的少女從一旁走來,來到了陳恆身邊。
「少爺」
少女走到陳恆身旁,望著他,怯生生的開口。
「蒂娜,你來了。」
望著少女,陳恆的臉上露出微笑,笑著模了模女孩的頭。
望著陳恆伸出的手,少女下意識有些躲閃,只是最後還是沒有躲開。
陳恆模了模少女的頭,臉色顯得格外溫和︰「你最近來這里,還算習慣麼?」
「還算習慣。」
蒂娜縮了縮身子,望了望陳恆的模樣,感受著陳恆撫模她的手,臉色忍不住紅潤。
「那就好。」
陳恆笑了笑,想了想後,從一旁拿出些東西,遞到蒂娜手上。
「你家里的事,我听說了一些。」
他開口說道︰「你弟弟的事,我很遺憾,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總要向前看。」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買一些面包,也好讓你的父母少一些壓力」
話音落下,蒂娜頓時一愣。
「這些東西是給我的?」
她望著自己手上的那個小袋子,感受著里面的重要,這一刻直接僵住了。
一種莫名的情緒涌入腦海,這時候莫名讓她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個世界,是典型的野蠻時代,如他這般地位卑微的人,幾乎就如同奴隸一般,就算被打死了也最多賠幾個錢的事,什麼時候能夠被人如此對待過。
頓時,她有些感動,愣愣的望著陳恆,這時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別傷心。」
陳恆笑著模了模她的頭,臉色從始至終都十分溫和︰「好了,懷特先生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今天你就早些回去吧。」
他模了模少女的頭,望著少女那紅潤的雙眼,聲音十分溫和︰「今天便早些回去吧。」
「順便,也幫我一個忙。」
他輕輕開口說著,聲音落下,顯得溫和而又磁性,有一種令人忍不住相信的力量。
過了片刻後,少女才離開陳恆的方便,向外走去。
端坐在房間里,陳恆在那里坐了一會,獨自思索了片刻後,才起身,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