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青,這是打的什麼爛仗呢?哎一一,真氣死人了一一氣死人了一一。這個蠢驢帶了那麼多年的兵,難道就不知道戰場是瞬息萬變嗎?咋一一咋一一伏兵于山坳中呢?
伏兵山坳防止敵人偷襲倒沒錯,可一一可一一咋不知道早點撤出呢?明明伏兵已經暴露,難道呆在山坳中等死嗎?哎一一,可惜了那麼多將兵的生命啊!」
陳武听探子來報一通,氣吁吁地大罵道:
「陳武哥,你別生氣了,要是把身子氣壞了,那多不花算啊!」
蔣蔣心疼地說道:
「哎一一,幾萬人啊!就那麼一夜間完沒了,能不生氣嗎?」
「恩人,楊將軍當初意識到了這點,所以他很快就下命撤出山坳了。」
萬千戶低聲說道:
「老早撤出山坳,咋能死那麼多士兵呢?肯定是他命令下遲了。」
「我說臭陳武,人都死了,你現在在這里亂發牢騷有意思嗎?正像你所說戰場瞬息萬變,你能肯定你在那種場合能一定掌控全局嗎?我看未必,沒準兒,你指揮下來,死得人更多了,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慕容雪實在听不下去了,氣吁吁地吼道:
「就是嘛!勝敗乃兵家常事,戰場變化萬千,楊將軍能做到那種程度已經不錯了。這只能說明我們的敵人太強大了,叛軍當中一定有個軍事奇才,他擔心對方設伏,也派一小股部隊進行試探的襲擾,等明軍暴露自己,再利用有利的地形進行投射。明軍窩在山坳里怎能不大亂呢?然後他們趁亂全面出擊,明軍豈有不敗之理呢?他把戰爭的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可謂很罕見的軍事奇才。」
千葉仔細地分析道:
「哎一一,又是那老家伙在背後搗蛋,這可怎麼辦呢?我難道要和爹爹刀兵相見嗎?可他一一可他一一那麼殘忍、血腥,為了實現他的宏圖霸業殘害許多無辜,讓人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陷國家民族于戰爭、災害,我難道還有理由維護他嗎?可他必竟是我的父親,我該怎麼做一一怎麼做呢?」
慕容雪心里矛盾的思量著:
「也是啊!對不起一一,對不起一一,大家。是陳武看到有那麼將兵一夜之間全沒了一一,陳武心里難受啊!」
陳武聲音低沉地說道:
「恩人一一,你不必太過自責,戰爭本來就避免不了流血。我們應該學會習慣面對。」
萬千戶低聲勸道:
「是啊!」
「大男人家家的,一天別竟整一些廢話了,說說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陳雪梅說道:
「現在北有達達,南有安化王叛軍。現在還好朝廷派兵來了,善西有許多州縣已經開始反叛安化了。這對我們是有利的。」
萬千戶說道:
「萬大人,他們大多是牆頭草,是靠不住的。我們現在只有想辦法盡快聯系上楊一青他們,幾處合兵,戰局有可能會很快逆轉。」
陳武冷靜地說道:
「雪梅一一,你讓胡能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陳武哥,我在指揮所,你有話盡管問。」
「胡能一一,丐幫的探子打听到楊一青他們現在在哪里扎營嗎?」
「他們現在把營帳扎在柳河鎮附近。陳武哥一一,怎麼了呢?」
胡能木納地問道:
「胡能一一,你心里想啥呢?咋這樣問話呢?你難道沒听大家的談語嗎?」
「噢一一,我知道了。大家是想把幾股力量集中起來。陳武哥,我馬上出去派人辦。」
胡能慌慌張張地說道:
「胡能一一,你給我回來,你沒有憑據楊一青會認嗎?」
「也是啊!陳武哥,你瞧我這腦子。」
「胡能,你以前不是這樣,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呢?我總覺得你有心事。」
陳武感到胡能很奇怪,于是疑惑地問道:
「胡能一一,我也覺得你有些奇怪,發生什麼事了呢?快說一一,快說一一。」
陳雪梅急躁地問道:
「大小姐一一,沒一一沒一一我沒發生什麼事。或許是昨晚沒睡好,所以說話過于木納,有些顛三倒四。」
胡能急忙回話道:
「噢一一,胡能最近確實有些忙,雜事又多,但是不管怎樣,你也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陳雪梅緩下語氣,關心地說道:
「胡能要不你去休息休息,我讓杏花一會兒派人去柳河鎮。」
「大小姐,不礙事,我能行。」
「你確定能行嗎?」
「我能行。」
「那你先等一會兒。萬大人,煩你寫封書信作為與楊將軍互通的憑證。」
「也好一一。」
隨後萬千戶拿了案桌上的毛筆,很快寫好了書信,並從抽屜里拿出紅匣子,用鑰匙打開它,取出官印,在書封上加蓋。而後胡能拿著萬千戶寫好的書信急忙出了指揮所。
大家很快又回到了中央木方桌旁坐了下來,像往帶一樣吃吃喝喝,談論、商量著重大事件。
「大小姐一一,大小姐一一,紅兒山、寶寧來信問我們這里情況怎樣呢?我們怎麼向他們回信呢?」
一柱香時間過後,胡能急忙跑進指揮所,叫道:
「哎一一,他們肯定是認為我們和敵人干上了,擔心我們,這才投了信鴿。」
陳武急忙說道:
「那怎麼回信呢?」
「告訴他們一切安好。」
「嗯哪!」
胡能又跑了出去。
那夜楊一青帶領殘部突出重圍,各部匯集柳江鎮後,楊一青派人清點人馬,10萬多人的部隊折了一半。
明軍進入善西平涼後,楊一青和張永各帶15萬人分道揚鑣,張永帶兵穩住後方,楊一青帶兵北上。在慶陽城西面的散合鎮留5萬兵馬讓段淳陽總兵鎮守,防止安王寧呷中隊東進。
「哎一一,這一仗打得慘啊!可謂落荒而逃啊!是本帥判斷失誤。也不知道叛軍當中是那位高人看穿了本帥的意圖。此人是軍事奇才,我們得想辦法搞清他是誰,然後再想辦法抓住他。這人很危險,要麼為朝廷所用,要麼狠心殺之,以絕後患。」
楊一青垂頭喪氣地坐在軍帳中大岩石旁嘆息道:
「將軍一一,勝敗才兵家常事,別太自責,這樣對身體不好。」
千戶崔萬勝安慰楊一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