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哥,你怎麼了呢?我張靜殊已經失去了很多,你要是再離我而去,這可讓我怎麼活啊!老天爺,我到底受得什麼罪呢?永明哥一一,永明哥一一,你醒一醒,你醒醒。」
西北機關房里陰郁重重,微弱的太陽光芒和淡淡燭光照得人心難受得那個勁兒幾乎會讓大家心情發霉。張靜殊慌慌張張地撲向躺在地上的李永明,一邊搖晃著他那傷痕累累的身軀,一邊哭豪著。她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打落在他那蒼白無色的臉頰上。大家听到喊叫聲後,或急忙簇擁向他,或匆忙從東北方向的機關房跑了過來,撲向人圈。
「嘿嘿一一,翠蘭、靜殊,你倆別再搖晃哥哥了,再搖晃搖晃,我的骨頭一一都要散了一一散了。還有大家一一趕緊出去一一看看情況。我們還沒有一一月兌離危險呢!綠萍和紅萍,她倆一一她倆在嗎?」
李永明迷迷糊糊地支撐著身體,有氣無力地說道:
「永明哥,她倆一一恐怕一一恐怕一一沒了一一。」
張靜殊眼淚汪汪地哽咽道:
「靜殊,不對一一不對一一。我明明看見她倆剛才還在我一一我的跟前呢!怎麼一一這才多大會一一就沒人了呢?」
「大哥,你別一一別一一說了一一。剛才可能是你的幻覺,她倆是一一真一一死了一一。大哥,我的心揪心的痛啊!她倆可是和我一起耍大的好姐妹啊!哇哇哇一一。」
張靜殊嚎淘大哭道:
「大小姐、永明哥,那爛太監帶著人馬撤了。」
綠萍急切地喊道:
「大小姐,你這是干嘛呢?我倆活蹦亂跳的,你怎麼咒我們死呢?」
紅萍苦瓜著臉說道:
「兩個死丫頭一一,臭丫頭一一,爛丫頭一一,沒事亂跑什麼呢?綺羅寨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你知道大家為你倆擔了多少心嗎?」
張靜殊急忙爬了起來,撲向紅萍,緊抱著她,嗚嗚嗚地哭道:
「大小姐,你不是叫我倆出去打探情況嗎?」
綠萍說道:
「綠萍,別說了。對不起,姐姐;各位,對不起了。」
紅萍淚花閃閃地說道:
「大家沒事就好一一,沒事就好一一。我們回方丈山和羅濤、羅斌他們匯合。」
張靜殊松開手,擦干眼淚,聲音低沉地說道:
張靜殊打著蠟燭帶領著大家很快進了東南面的密道,來到太乙湖(太液湖)畔,他們向南穿過荷葉漫天、曲曲折折的護欄長廊,來到了仙女亭(六角亭),從仙女亭南面的觀景台西側下到荷葉渡,乘著漁船向太乙湖中央的方丈山搖櫓而去。
浩渺的太乙湖水域,波光粼粼,湖岸邊碧波女敕紅搖曳,再遠點一大片一大片紅、藍花海在湖空雲氣的飄忽下,花美人更加美麗動人。點點漁舟飛瀉,鳥雀翔擊,魚蝦閃忽,裊裊雲氣浮空,太乙湖不是仙境勝似仙境。
約莫半個時辰,大家在太乙湖中央偏東南方向一一方丈山蘆葦渡登陸。而後大家沿著曲折婉蜓的山間小道,緩慢向方丈山山腰行進。翠竹、桑美人夾道,裊裊雲氣繞松石,比起綺羅寨來,方丈山(方丈島)多了幾分清靜、安全和秀美。一里一亭,里半一拱橋,亭台樓宇沿緩坡重重堆積。綺羅寨人又有了新家。
蓬萊、三仙島分別在方丈島的東北、正南方向。由于方丈島在三仙島三島中海拔最高(約700米),綺羅寨人又稱它:方丈山。
大家汗流夾背、氣喘吁吁地在山間行走了半個多時辰,建築物周圍的風車美人讓他們眼花繚亂,再加之方丈山的水美、石怪、景秀,令大家早已忘記了血腥的痛苦,他們早已陶醉其中,沉醉不知歸路。
後來,半山腰一大斷?*涼鵲滄×慫?塹娜Ц罰?諳抗饒廈嬉淮篤?灘荽緣募貢成嚇纜?舜篤?篤?暮斕摹 鄣摹?椎納降イ?百合)姑娘。他們穿過亂石堆積的百合谷,沿著雲氣繚繞的百合、毛竹碎石夾道向東南方向行進,一座座亭台樓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什麼狗屁地方,既累又餓,既渴又渾身無力。張靜殊,你的安樂屋到了嗎?你帶大家繞著這座破山轉圈圈有意思嗎?」
張翠蘭滿額頭灑著汗珠,實在受不了了,她發牢騷道:
「呶一一,前面那翠竹繞樓宇就是我的安樂屋。」
張靜殊指了指東南方向的亭台樓宇,笑著說道:
「你的安樂屋有吃的、喝的嗎?我的肚子快餓扁了。」
胡紅竹急忙問道:
「里面應有盡有。」
「這簡直太好了。」
大家高興地說道:
他們一行二十來人跟著張靜殊很快從西側門進了靜苑。靜苑也是座四合院建築群,它的布局與張府很相似。
「听說以前方丈山西山可怕人了,要是有人誤入靜苑禁地(西山)從來就沒人能活著出來。二弟,大小姐沒向你說過嗎?听說西山山谷里有位白胡子老人,他以食人肉為生,活過了近乎二百歲。」
羅濤正坐在二院天井垂花門前面的四角亭里,他看見羅斌悶悶不樂,想把羅斌從苦悶中拉出來。于是他一邊端著白瓷杯喝著鶴年貢酒,一邊聲音低沉地說道:
「啊一一,大哥,這院子鬧鬼,我害怕啊!張靜殊把大家帶到這里是不是想偷偷把我們喂給白胡子鬼怪吃嗎?」
忽地張翠蘭被嚇得跳了起來,慌忙喊道:
「哎呀!陳武哥,那女的吃東西咋那麼惡心呢?桌面上全是骨頭渣和爛菜葉,要不我們換家酒樓吃飯。」
身著青綠碎花月華裙,留有百合髻的李明月不經意間向東面鄰桌那穿著淺綠色水田衣的姑娘看了一眼,心里不舒服地說道:
「明月,我們才到前塘,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別給大家找麻了,吃你的飯,少說些話。」
陳武認真地說道:
「可我望見她那幅吃相就像吐,那有心情吃飯呢?」
「哎呦呦!是誰家的小母狗還叫得挺歡騰的。」
「大小姐,我們還是忍一忍,別再給陳伯伯惹事了,當心回去又要被大伯教訓了。」
「晶晶,你別管,一切事情我杠著。媽的一一,小狗狗都咬到家門口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媽的一一,你罵誰是小狗狗呢?我看你是活膩了。你再給我罵個試試。」
「哎呦呦!還來勁了,你不是愛啃骨頭嗎?大姐送你一打。」
陳雪梅一邊漲紅著臉笑道,一邊迅速抓起一把狗骨頭秒速扔向李明月。
嗖嗖嗖一一。
剎那間骨頭美人天女散花般地向陳武他們飛了過來。
李明月沒在意,有兩塊粗長狗骨頭迅速鑽過她的粉白面紗,秒速飛進了她的嘴里。
「哈哈哈一一,瞧你那個德性,還向本大小姐放狠話呢?真可笑。」
「哈哈哈一一,哈哈哈一一。明月,你咋啃起了白骨精了呢?」
陳武他們看了看李明月,笑得捂著肚子疼,陳武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