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這麼晚了,怎麼堂屋里面燈還亮著,卻沒人呢?」
李永明爬在二進院正堂外面走廊旁,用手指蘸了唾沫按破東側門窗戶紙,朝里面望了老大會兒,喃喃道:
「這麼晚了房間里亮燈,他們肯定有事。」
張靜殊小聲說道:
「靜殊,堂屋里有密室嗎?」
「有啊!」
「怎麼能進去呢?」
「你跟我去我的閨房。」
張靜殊的閨房布局和十里長山青龍寨李明月的閨房大致相同。他們穿過垂花門,越過南面走廊,左拐後,進了大小姐的房間。他們在琴房里按動機關後,琴房正中央處露出一圓形入口,他們沿著木梯下了密道,張靜殊帶著李永明向密室的西南道口走去,他們沿著密道很快到了堂屋的密室附近。
「羅公公,現在寨里還有多少兵力呢?」
身穿褚袍,肚內頂了個小南瓜的張老爺問道:
「還有近乎百人,他們全是錦衣衛,已經化成百姓入住寨內。另外晚上過了二更天會有三百官兵和十幾名江湖人士進入仙女大峽谷玉女泉附近設伏,只要上午已時他們那群人去,救出雲波後,本公公讓他們死去葬身之地。
還有綺羅寨全是刁民,到時候你趁機殺了那個臭小子後,殲滅他們的余黨後,帶兵回寨血洗綺羅寨。」
「公公,我們這樣做好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其此羅強那小伙子不錯,他告訴我他們的窩點在羅斌家,我已經派人去了羅宅,若是今晚能偷襲成功,救出江波,明天就不用那麼麻乏了。到時候我們瓜分了綺羅寨的財富後,用一部分送給我大哥(劉瑾),賣個大官作作,到那時我給你弄個錦衣衛百戶作作。」
「公公高明,無毒不丈夫嗎?那你的人這會行動了嗎?」
「估計快地了,我讓他們三更天後行動。那小女還留嗎?」
「她只不過是我撿來的一個野姑娘,既然她不識時務,就讓她去見她娘親去吧!」
「要是江波心痛怎麼辦呢?」
「公公,那你看著辦吧!」
「哈哈哈一一,哈哈哈一一。」
「靜殊啊!你原來是撿來的野姑娘啊!我娘親是誰呢?張灝倫原來是個衣冠禽獸,我總算認清他的本來面目了。我娘親會不會是他害死的呢?」
張靜殊爬在密室房門附近,听得真切切地,她的心里在滴血,她想著想著淚水涮地浸滿了整個臉面。
「我要一一殺一一了一一他一一,替我娘一一親一一。」
她忽然沖向密室門口,痛苦地喊道:
卻被李永明迅速捂住了嘴,硬抱了回來。
「靜殊,你給冷靜下來,不管怎麼說是他把你養大了。我們現在絲毫一點兒也不能犯渾,羅家有那麼多人在等著我們去救,還有整個綺羅人,你明白嗎?」
「嗯一一嗯一一。」
張靜殊淚流滿面地在李永明懷中折騰了片刻,她感覺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溫馨,她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向他點了點頭,答道:
「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嗯哪!」
他倆很快出了張府徑直向二道彎飛奔而去。
沙沙沙一一,沙沙沙一一。
「什麼人一一,你給我出來,要不然我發鏢了。」
他倆在山間小道迅速穿行,李永明忽然停了下來,急忙喊道:
正在泥濘沙道上飛跑的張靜殊也止住了腳步,她的身體撞得小道兩旁的灌木叢沙沙作響,向周圍散灑出亮閃閃的珍珠,明光盈盈,星辰點點,夜空深邃地讓人感到冷輕輕的可怕。
「永明哥,別一一發鏢一一,我是翠蘭。」
翠蘭穿著夜行衣,蒙著面,迅速從灌木叢竄了出來,急忙喊道:
「翠蘭,什麼也別說了,我明白。現在我們趕快回羅宅,沈放他們有危險。」
「嗯哪!」
嗖嗖嗖一一,嗖嗖嗖一一。
半夜紅萍受了涼,肚子痛得要死,急忙開了門,慌忙向西廂房東拐角跑去。她蹲在茅房里久許久許,可就是拉不下,可肚子依然痛地厲害。她所幸提好褲子,出了茅房。她用雙手捂著肚子正沿著走廊向東回房另想辦法,卻發現天井上空有一隊人影迅速閃過,她急忙大喊道:
「什麼人一一,你們是什麼人,半夜來我家干一一。」
嗖嗖嗖一一,嗖嗖嗖一一。
她話還沒喊完,忽地有一排排暗鏢在夜空中閃爍著冷光迅速向她奔來。她一邊急忙向四角亭立柱處閃躲著,一邊大喊道:
「大家趕快起來,院內有賊人。」
她的話音剛落,那一群黑衣人迅速向周圍拋起了手雷。
嗖嗖嗖一一,嗖嗖嗖一一。
一一, 一一。
羅宅後院迅速響起了炸爆聲,片刻間走廊、天井和屋頂,瓦片飛舞,木殘片橫飛,柱倒板飄,牆倒屋毀,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王虎,你有病啊!誰讓你下命令投炸彈了呢?要是把少爺炸死了,我看咱們回去怎麼向羅公公交待。」
「大家趕緊給我停下來,別扔了。哎一一,我用什麼手勢語下命令呢?三娃,這不我一時慌亂忘了少爺了嗎?畢竟我是第一次執行命令啊!」
這群黑衣人立在天井東面亂嘈嘈道:
嗖嗖嗖一一,嗖嗖嗖一一。
李永明他們仨迅速向他們投出一排排飛針,一陣陣慘叫過後,那群黑衣人迅速倒落在了天井東面。
「啊呀呀一一,趙三多,你還我的弟弟一一還我的弟弟。」
忽地從東南面沖來一黑衣人,他一邊飛空下劈繡春刀,一邊大喊道:
嗖嗖嗖一一,
釘錚錚一一。
飛針群在夜空閃爍著冷冷地寒光,黑衣人在空中不斷閃躲,用刀擋打,夜空不斷地閃爍著火星雨,它們一圈圈、一排排地在夜空中散飄著煙花雨,而後又不情願地稍縱即逝。
「啊呀!我要砍死你一一砍死你一一。」
忽地那黑衣沖破重重障礙突出了重圍,左右揮刀殺將了過來。
忽地李永明迅速飛空、掃腿,他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那黑衣人的腰間,黑衣人迅速向走廊飛去、倒落……。
「大家趕快沖向天井殺了他們仨。」
沈放他們從房間里撲了出來,羅濤看見天井處有三個人影在晃動,急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