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陳武哥怎麼還昏迷不醒呢?」
李明月帶著杏雲來到翠雲閣閨房,看見陳武哥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急忙問道:
「大小姐,你別著急嘛!我們應該相信薛神醫的醫術。」
碧桃笑著說道:
「死丫頭,人都成了這樣,你還笑。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死妮子。」
「碧桃,就是嘛!大小姐都急得連面紗都忘了戴,你還笑一一。」
杏雲笑著說道:
「碧桃,到底怎麼回事呢?薛雨蝶怎麼做事呢?查出來他是中什麼毒嗎?」
「大小姐,你別擔心,雨蝶姐已經給他喝了甘草水和綠豆湯,估計陳武很快就會醒來的。他中了曼陀羅華的毒,加之長時間不吃東西,身體很虛弱,所以能恢復得慢一些。其他僧人也那樣,喝了雨蝶配制的湯藥已經醒過來了。」
「這就好一一,這就好一一。碧桃,你和杏雲都忙了多半些天,你們肯定累了,要不你倆回房去睡吧!」
李明月這才緩過神來,仔細地說道:
「大小姐,我不累,我能行。你剛好過來,得好好休息。」
碧桃笑著說道:
「我暈一一,這丫頭怎麼這麼死腦筋呢?嗨一一,真氣死人了。」
李明月被氣得臉色漲紅,她心里思量了片刻,而後把目光投向杏雲,並向她眨了眨眼。
「大小姐,碧桃說得對,你得愛護自己的身體。要不我們還是回房睡覺吧!」
杏雲笑著說道:
「這兩個丫頭平常那麼機靈,今天是怎麼了呢?哎呀!她倆串通一起開涮我,我咋那麼笨呢?」
李明月心道:
「兩個臭丫頭竟敢取笑本大小姐,你們知罪嗎?」
「哈哈哈一一,大小姐又來勁了,真有趣。」
「哈哈哈一一。」
翠雲閣大小姐的閨房與海棠閣基本相仿。
蔣蔣醒來後發現周圍很陌生,慌慌張張地推了推爬在床沿邊熟睡的丫寰杏花,杏花醒來後,急忙問道:
「姑娘,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我去叫薛大夫。」
「恩人,我很好,你誤會了。我是想問我現在是在哪里呢?我的那些朋友現在還好嗎?陳武哥和明月妹妹還好嗎?」
「姑娘,你就別擔心他們了,他們都很好。你們中了毒,薛大夫已經幫你們解了毒,現在已無大礙。這里是十里長山女玉峰青龍寨,我家大小姐差人過來交待過我,讓我好好照顧您。你有事盡管吩咐,我是大小姐的丫寰杏花,你以後就叫我杏花。別恩人一一恩人的叫了,這多不好意思。人生在世誰能沒有個難處呢?」
「杏花,我能冒昧地問一下你家大小姐叫什麼名字嗎?以後也好報答救命之恩。」
「姑娘,我家小姐叫你姐姐。她說過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我想你能想來她是誰。」
「哈哈哈一一,原來是明月妹妹,這簡直太好了。杏花一一,那陳武哥現在醒了嗎?他在哪個房間呢?能不能再麻煩你帶我過去呢?」
「你說得是那個年青小伙子嗎?他就在我們隔壁房間。」
身穿素青色疊裙的杏花坐在東耳房自己房間的床前的圓凳上輕聲說道:
「那他醒來了嗎?」
「薛大夫給他解了毒,估計很快就會醒過來。」
「什麼一一你說什麼一一陳武哥難道還沒醒來嗎?」
蔣蔣一邊擔心地問著,一邊慌慌張張地從繡床上飛快地跳了下來,急忙向月亮門口跑去跑去……。
「姑娘,你的鞋一一鞋一一。」
杏花一邊喊著她,一邊急忙追了出去。
蔣蔣剛出了月亮門,閨房里忽然傳來了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她這才放下了心。閨房里燈火通明,盈盈燭光照得她那粉裙光彩耀人,照得她那粉女敕的面頰光耀照人。她迅速向聲源方向跑去。
「大家有啥喜事,這麼高興啊!」
「嘿嘿嘿一一,沒一一沒一一有一一。」
碧桃笑著說道:
「大小姐,這位小姐姐是誰呢?」
杏花追得氣患噓噓,漲紅著臉問道:
「杏花,她是我的大姐,叫蔣塵雪。」
「明月,陳武哥是不是醒來了呢?你們這麼高興。」
「塵雪姐,你別著急,大哥很快就會醒過來的。薛雨蝶剛剛給他解了毒。」
「明月,姐姐冒昧地問一下,薛大夫能行嗎?」
「她是我們山寨的神醫,一定能行。」
「那就好一一那就好一一。」
蔣蔣一邊說著,一邊急忙向繡床旁走去。
「哎一一,看來大小姐是遇見情敵了。大小姐,你可要加把勁啊!要不心上人會讓別人搶走的。」
碧桃口無遮攔地笑著說道:
「碧桃,你給我閉嘴,你太多嘴了。」
明月紅著臉說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嘻嘻哈哈。李明月一一,虧得大哥對你那麼好,他這麼久不醒,出這麼多汗,你就不替他擔心嗎?」
「我一一我一一,碧桃、杏雲、杏花,你們先下去,我再認認看看大哥。」
李明月吱吱唔唔道:
「嗯哪!」
三個丫頭嘰嘰嗚嗚了一陣子,輕聲答道:
隨後她們仨離開了閨房(臥房)。
「哎呀!陳武的手怎麼這麼燙呢?這可咋辦呢?這燒不退,估計想醒來難啊!」
李明月急忙跑到床前,替他把了把脈,仔細檢查了一番,慌慌張張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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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這可咋辦呢?」
「碧桃,你們仨給我進來。杏雲,你趕快去廂房叫薛雨蝶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一會兒趕我們走,一會兒又叫我們進去。」
杏花發著牢騷道:
「杏花,你就別再嘟嚷了。大小姐叫我們進去,我們進去便是了。沒看見她心里發慌嗎?這雨蝶怎麼搞得呢?其他人都沒事,可陳武怎麼就不醒來呢?」
杏雲小聲說道:
她們很快進了門。
「杏雲,還愣著干嘛呢?趕快去叫雨蝶過來。」
「嗯哪!」
杏雲再次出了門。
「噢,對了。可以用冰敷法啊!」
李明月焦急地說道:
「天氣這麼熱這里哪能找到冰塊呢?」
「這可咋辦呢?」
「明月,你不是懂醫嗎?怎麼到這會兒就沒辦法了嗎?」
蔣蔣著急地向李明月吼道:
「可我又不是神醫華陀。我怎知道咋辦呢?」
李明月委曲地說道:
「李明月,你根本就不愛陳武哥,到關健時你就不所措,你憑什麼愛大哥呢?」
蔣蔣瞞不講理地吼道:
「塵雪姐,你怎麼一一不講理呢?醫生一一沒能力救人,這和愛不一一愛大哥有關系嗎?」
李明月差點讓蔣蔣把肺能氣炸,可這會兒她也只能硬忍下來,吱唔著說道:
「就是嘛!姐姐,你得說話講理啊!」
「和你們再講理,陳武哥早去了奈何橋,李明月,我看我倆也只能喝西北風了。你沒能力救大哥,又有何能力去愛大哥呢?」
蔣蔣淚眼模糊地胡攪瞞纏道:
「蔣塵雪,你的腦子在打漿糊嗎?」
「噢,對了。明月,趕快去找犀牛角,把它輾碎沖泡開水喝,能降溫。」
蔣蔣忽然大喊道:
「杏花,你倆趕快去藥房找犀牛角一一趕快一一趕快一一去一一。」
「大小姐,她那樣罵你一一你還一一。」
碧桃替大小姐憤不平道:
「哎一一,大小姐,你這多半是替她人作嫁人。」
「杏花、碧桃,你倆再給我叨叨,我撕爛你們的嘴。她是大姐罵我幾句又咋的呢?去一一趕快去一一找犀牛角救人。」
李明月眼淚汪汪地吼道:
「大小姐一一,湯水來了。」
蔣蔣急忙扶陳武坐靠床頭,幫他辦開厚厚地嘴唇。李明月接過浸著瓷勺的白瓷碗,匆忙走向繡床前,躬去,用右手一勺一勺地向陳武口中灌著湯水。陳武的額頭汗灑如雨,在紅燭的照射下大小珍珠閃爍彩光,一顆顆珍珠噠噠地打落在翠綠鴛鴦戲水薄紗繡被上。閨房里的吵鬧平靜了下來,房間里的戰火紛飛終于被犀牛角水澆滅了。
漸漸地陳武清醒了過來,他望了望李明月,嘴里含糊其辭地緩緩叫道:
「塵雪一一塵雪一一,你怎麼樣呢?」
忽地一聲聲有氣無力變成震天劈雷迅速在李明月心肺上炸裂了開來。李明月被氣得恨不得一下擠破自己的肺,她突然變得火冒三丈,嗚嗚哭道:
「陳武,你簡直就是個王八蛋,你心里只有塵雪姐,你睜大眼楮好好瞧瞧一一我到底是誰呢?媽的一一,別喝了,一對白眼狼,太傷人心了。」
隨後她迅速地把印有一對杜鵑圖樣的白瓷碗向梳妝台上狠狠一丟,氣噓噓地扭頭而去。
「就是嘛!白眼狼一一,哼一一。」
而後兩個丫寰向她倆狠狠地甩了一頭,追著主子離開了閨房。
「明月,陳武哥還在昏迷著呢!這醋你也吃啊!」
「蔣塵雪,別喊我。他是你的陳武哥一一是你的一一,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