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對不起。你要罰杏雲,杏雲沒話說。可是還不是因為你硬要拉我偷偷下山去甘露寺求姻緣,而又突然失蹤好幾天,奴卑心里一直擔心你的安危給忘了。」
杏雲忽然停下笑聲,撲 跪地,耷拉著臉說道:
「你還敢攪辯,錯了就是錯了,應該認真承認錯誤,可你一一。」
「哈哈哈一一,杏雲,原來是你害得大小姐露風了,大小姐,應該罰她。」
「哎一一,你瞧瞧大小姐,甘露寺失蹤一趟,卻因禍得福,帶了個姑爺回來;可杏雲為人家擔驚受怕好幾天卻要受罰,我最近咋這麼倒霉呢?好像是甘露寺的大火燒醉了我的小心房,讓人難受啊!哎一一,活該我的倒霉,我認了。柳紅,去拿皮鞭或著戒尺來,大小姐,隨便你罰。」
杏雲聲音低沉地說道:
「柳紅,你瞧瞧杏雲那張臉難看死了,它拉得比驢臉還長。嘿嘿嘿一一,杏雲,你起來,念你對大小姐有心,大小姐今天高興,就不罰你了。趕快起來,帶我去看看塵雪姐。」
「哈哈哈一一,還是大小姐好。大小姐,你穿得這麼漂亮是急著想去見姑爺吧!」
杏雲很快起身,笑著說道:
「杏雲,你多嘴,你再說說,大小姐真要罰你了。」
「啊!這都要罰嗎?那杏雲不說就是了。」
哈哈哈一一。
「看來明月是醒來了,房間里這麼熱鬧。」
「是啊!大當家。妾身為你高興。」
「沉雲、媚影,那我們進去看看。」
「爹爹,這麼晚了,帶著兩位夫人來海棠閣干嘛呢?」
「明月,你怎麼和你爹爹說話呢?你爹爹和幾位娘親听說你病了,心里很是為你擔心,所以我倆代表幾位娘親跟著你爹爹前來海棠閣看看你。怎麼,連娘親都不叫了嗎?」
身穿朱紅碎花百褶月裙的媚影夫人笑著說道:
「明月,你怎麼和你娘親說話呢?」
「李大頭,告訴你,我李明月此生只有一個娘親一一我的親生母親一一陳素芬。她們都是冒牌貨,我不認。」
「明月,你放肆。她們都是你的娘親,雖然不是親生,但是她們對你一直很好,這個你心里明白。怎麼能說她們是冒牌貨呢?」
「誰稀罕她們的關心呢?她們比我大不了幾歲,你覺得你讓我喊她們娘親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呢?她們和爹爹拜了天地,你就得喊她們娘親,你對她們不敬,就是不孝。我一一我一一就想扇你幾耳光。」
李大頭一邊生氣地揚起巴掌停在空中,一邊大聲吼道:
「大當家,她還是孩子,你沒必要為了個稱呼向明月發脾氣,她身體虛弱。她不叫我們娘,我們還是她的娘親啊!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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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青綠碎花百褶月裙的沉雲夫人急忙向前拉住李大頭的手臂,親切地說道:
「哼一一,李大頭一一,你有種就打一一,誰不打誰就是龜孫子。」
「看來這下大小姐可糟糕了。哎一一,她怎麼還是那脾氣呢?原本以為認識了姑爺,她能改變一下,可一一可一一。」
柳紅小聲說道:
「可不嗎?我心里真替大小姐捏把汗。」
杏雲輕聲說道:
「明月,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再這樣下去非翻了天不可,今晚我非得教訓教訓一下你不可。沉雲,你放開我。」
李大頭氣得臉皮脹鼓,火冒三丈,他一把推開了沉雲夫人,惡狠狠地向明月粉女敕的玉臉煽去煽去……。
李明月硬是硬生生地站立在臥房客廳一動不動。
說是快,也是遲。
「明月,你傻啊!趕快躲呀!跑啊!」
媚影夫人一邊喊道,一邊慌忙飛身撲向李明月,她一把推開了李明月。
叭叭叭一一,
嘩啦啦一一。
媚影夫人的後背被李大頭狠狠地抽了一下,隨即她斜著身子爬在了東北方向的圓桌上。突地鋪著老紅色碎花圖樣的桌布的圓桌迅速被媚影夫人撞裂開來,媚影夫人帶著殘破的桌面倒落在了紅地毯上。
「李大頭,我是你親生的嗎?有你這樣對自己的女兒的嗎?娘親,你一一你一一不要緊吧!」
李明月很快穩住身體,眼眶里的淚水涮地一下流了出來,她一邊哭喊著,一邊跑向媚影夫人。
「媚影一一,你一一你一一怎麼樣呢?」
「明月,娘親不要緊,你心里別怨你爹爹,你不在山寨的那幾日,你知道他為你擔了多少心嗎?他派人到處找你,也沒找到。難受之下,喝酒喝得爛醉,下命令要殺了杏雲,可是幾位娘親擋住了管家,後來一再勸說,才保住了杏雲。這些杏雲給你說了嗎?江湖險惡,官府腐敗,爹爹是怕你再胡鬧送了性命,才一一才一一。」
媚影嘴角流著血絲,躺在明月懷中,有氣無力地說道:
「媚影,你咋這麼傻呢?你瞧瞧你的右腿,流這麼多血。」
李大頭爬在媚影身旁,撩起夫人的月裙,聲音低沉地說道:
「夫君,孩子不能你這樣教育,我沒事一一我不礙事一一,只是流了一丁點血而已。」
「三姐,你不要緊吧!」
「哼一一,你別踫我娘一一別踫我娘一一。杏雲、柳紅,你倆還愣著干嘛呢?趕快給我去找金創藥。」
李明月掉著眼淚一把推開李大頭,一邊急忙抱起夫人跑向繡床,一邊喊丫寰道:
「這一一這一一個臭丫頭,我一一我一一。」
滿臉帶著胡須的李大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揮了揮老紅長袖無可奈何地說道:
「夫君,有明月在媚影身邊,你就別擔心我了。明月現在那樣你就別進去了,我們還是先回去,緩些時間再過來吧!」
李大頭正準備進臥房卻被沉雲夫人擋住了,她輕聲說道:
「沉雲,這樣也好,讓明月冷靜冷靜。我今天也不好,怎麼臭脾氣老是不改呢?」
李明月在房間里替媚影夫人上了藥,包扎好後,等她睡熟了。她留柳紅在身邊照顧夫人,她和杏雲去了翠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