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白石在卷宗里已經看到了。
從發現尸體開始到尸檢,卷宗里都有法醫詳細的報告。
瀨戶取的尸體被發現時,除了背部,其他地方都很干淨,像是被人特別清理過。
「除了這一點呢?」白石再問︰「還有沒有其他的地方?不一定尸體,尸體周圍或是其他地方,都可以,只要你感覺不對的地方。」
「這?」楠木聞言不由得露出了思考的神色,半響過後搖頭︰「就這麼說我實在想不起來,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不對的?」
楠木自己也有些不確定,當天早上他一門心思都是報警,哪里有心思觀察四周?
「那我問明確一點,有沒有感覺到其他的視線或是其他人的存在?」白石道。
楠木聞言頓了兩秒,還是搖了搖頭。
戀野聞言挑了挑眉,道︰「藤峰,你覺得當時有其他人存在嗎?」
「嗯。」白石點頭。
「為什麼?」
「因為這樣比較合理一點。」白石道。
這個說法讓戀野略感不滿︰「我說了,我們勘察過四周的環境,除了瀨戶取翻進來的腳印,我們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地方有多余的痕跡。」
「戀野警官,我不是懷疑你們的勘察結果。」白石道。
「那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戀野問。
「因為當晚的情況。」白石道︰「楠木先生,你們確定當晚沒有听到任何重物落下的聲音對吧?」
「對對對!」楠木道︰「當晚,我們真的什麼也沒听到,當時我們沒注意,但後來才發現,這麼大個人落下來,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
「嗯,所以我在想有人在這里做了布置,使瀨戶取墮樓沒有發出聲音。不然的話,不可能會如此。」
「布置?」戀野蹙眉︰「不是沒有可能,但我說了,死亡的現場並沒有那種被特殊布置過的痕跡。」
「如果是被收拾了呢?」白石反問,提出了一個可能︰「在你們來之前,我認為現場可能已經被清理過一次。」
「嗯?」戀野蹙眉,她沒想過這一點,因為鑒識課的勘察,戀野就沒想過現場被布置過的可能,也就沒有考慮過現場已經被收拾過這一層了。
但經白石這麼一提,戀野發現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為現場經過布置,所以瀨戶取落下時沒有聲音,因為沒有聲音,所以導致瀨戶取發現的時間被推遲,而這期間,也給了白石口中第二個人收拾現場的時間。
「再結合瀨戶取本身的尸體的情況,如同有人特別清理過,第二個人存在的可能性極大。」白石道。
「也就是說,有人配合瀨戶取自殺?」戀野明白了過來。
「嗯。」白石道︰「我起先看到卷宗時就有了一些猜測,如今來到現場實地考察過後,越覺得如此。」
「可是? 就算是這樣? 那那個人該如何布置現場?白天這里有這麼多人工作? 不可能在這里大搖大擺的布置,如果是跟瀨戶取一起翻進來的,那發現的腳印旁應該有其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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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聞言搖了搖頭,說︰「戀野警官,你思考的方式太直接了。」
戀野聞言臉色不由得一跨︰「什麼意思?」
「按照這個思路,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沒辦法大搖大擺的在這里布置?」白石反問。
「嗯?我不是說了,這麼多人,他……」話未盡,戀野反應過來︰「你是說他……」
「就是沒被懷疑? 他的身份在這里做什麼都不會得到懷疑。」白石看著工人們說。
戀野頓時看向工人們,而這些工人則是面面相覷,他們雖然文化不高,但也知道白石這話是什麼意思︰「警官? 你……你不會是懷疑我們配合那個女孩自殺的吧?」
戀野聞言看向白石? 白石道︰「沒這個意思,楠木先生? 這件事發生過後,我想該有人辭職吧?」
「是。」楠木忙道︰「而且還不少呢!不少人都覺得死了人,不敢在這兒干了,現在這些不少都是重新招的。」
這麼一問,大家伙都明白了過來。
「有辭職者的名單嗎?」白石問。
「有,但在項目負責人那里,他今天還沒來。」楠木道。
「戀野警官。」白石看向戀野,不用白石說,戀野也明白了,直接模出電話打了過去。
「您好,福山先生,我是戀野美雪。是,是,對,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需要重新調查,拜托您過來一趟。是,是這樣的,我想看看這件事發生後,工地上的辭職名單。好,好,我現在就在工地,等您過來。」
說罷,戀野就掛了電話。
白石道︰「如果我的推測沒錯……」
「辭職里的人一定有一個跟瀨戶取有關聯的。」戀野道︰「就像遠藤鳴和龜梨小滿。」
「嗯。」白石點頭︰「不排除他為了掩人耳目作假的可能。」
「我知道,到時候我會通知課里對比。」戀野說著,看了眼白石,本來想問些什麼,但最終沒有張嘴。
白石也沒注意到戀野的表情,道︰「戀野警官,你在這里等那位福山先生吧,我想去樓上看看。」
「嗯。」戀野點頭。
這時,楠木道︰「我來帶路吧?呃?這位……」
「藤峰偵探。」守門的工人道。
「是,藤峰偵探。」楠木道。
「好,麻煩您。」白石十分客氣的道。
「沒有沒有。」楠木連連擺手。
白石看向海市琉雨︰「海市小姐,跟我一起還是在這里等我?」
「一起。」海市琉雨簡短的說。
白石自然也沒意見。
隨後,在楠木的帶領下,白石去了十一樓。
而戀野則根據白石提供的思路,向剩下的工人們又問了一些細節。
來到十一樓,白石首先來到死亡現場的正上方,抓住護欄,站在邊緣往下看了看。
頗高,從下面往上看不覺得,從上面往下看,這高度一下就出來了。
果然,這種高度落下去,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旁,楠木連忙道︰「請小心一點,藤峰偵探。」
白石道了句謝,表示沒有關系。
看了一會兒後,白石就離開了邊緣,然後在這層樓巡視了起來。
他想看看,瀨戶取有沒有在這層樓留下什麼不易察覺的消息。